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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兽通身上下都是煞气,缠斗许久,三仙都有些疲惫。和光只道她面前的两个小仙是上天庭最近新冒头的人物,不愿过多停留。匆匆瞥了郎烨一眼,又莫名心惊,便又回过神来,端详了郎烨许久。

    和光今日一袭黄栌色云纹锦服,试探道:“小烨?”

    三殿下有好多话想问,有好多委屈想说,母后身体可好些了吗?为何一直不让他们见一面?母后可知父皇前些日子已经不在了……话到嘴边,却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母后安好。”

    和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最近可安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郎烨在心里叫嚣,依旧笑着同和光道:“一切安好,母后莫念。”

    九幽台上,久违的母子匆匆而别。

    “三殿下!三殿下!”成益喊了几声,才把失魂的三殿下拉回来。

    成益见眼下合适,长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定将大皇子的计划告知三皇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元朴和篱篱公主白白牺牲,现在法阵最后的缺漏他已经修补完毕,只要三殿下愿意与魔族重新修好,就能保上天庭长盛不衰。成益事无巨细,将大皇子设定法阵的初衷,大皇子做出的牺牲一一告知。

    郎烨听了,眼神越来越阴沉。

    “三殿下?”成益将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按下,咽了咽唾沫,试着道:“阵法已成,只要大家都停下来,便可——”

    郎烨打断他,“成益仙君,你可知煞气会引起三界失衡。”

    “我知,这个阵法能——”

    “煞气却是由魔族引起的,魔族天生带煞。”郎烨不由分说道。

    成益愣了愣。郎烨继续飞快道:“三界失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若是留心看看下面的凡界——洪旱蝗灾山崩地裂常年征伐饿殍遍野,还有这只凶兽就是后果!这只凶兽是从煞气之中化胎而来的!”

    “若不将魔族赶回去,你说要如何平衡三界之间的煞气?”

    “不是……”

    郎烨揉了揉眉心,“罢了,此事搁置吧,大哥多少让那魔女给蒙蔽了。若是成益仙君真有心,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魔头。”

    凌钰仙君心力交瘁地离开了九幽台,独留成益一脸难以置信地留在原地。三皇子所说的与他从元朴仙君所得知的有所出入。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凌钰仙君中途离场,回到军营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第一场胜负未分,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散,双方各自鸣金收兵。

    主帅营帐内,青霜早已侍在一旁,郎烨撩帘入内,青霜道:“凌钰仙君,花晨仙君如今昏迷不醒,调去娄山修养。上天庭如今适合担任主将的,大概只有玉衡仙君了。”

    重任在肩,条案前紧急文书一撂一撂的,三殿下坐在条案后面,揉了揉眉心。说真的,郎烨并不愿雁殊过多涉入纷争,雁殊方才在战场上与那小妖王的表现让他不能不在意。

    “再无其他可用之才?”

    “是啊。”青霜苦笑道,“嘉容仙帝当初计划着以混元金斗吞噬妖丹,点了一支有十七仙的弃子队,若能成功消灭妖丹,上天庭也不是没有胜算。”

    三殿下听着那支弃子队伍里的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鼻子又一酸,其实都是他同父异母的手足。

    “先不谈这个了,我二哥呢?让他来处理公文。”

    “二殿下回宛宛宫自省去了。”

    “算了……雁殊呢?雁殊去哪里了?”

    青霜摇了摇头,“双方停兵之后,不知玉衡仙君往何处去了。”

    第68章 罪与罚:叁

    娄山,大雨滂沱。

    身上带伤,血迹斑驳的衣裳湿漉漉的。玉衡仙君在雨中盲目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娄山,但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慢慢想起来了,自己原本想要私下找一找小魔头的,后来不知怎地,浑浑噩噩就来到了这里。

    一如神魂离体。

    左右都是荒山密林,娄山上独有的樟木味道并不好闻,雁殊在雨中被浇了个透心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又不应该做什么。

    “哒——哒——哒”

    雁殊抬起眸子。

    朔北踏着泥泞,在雨水中飞奔而来。小妖王并未将身上的轻凯卸下,行动便不如从前轻巧。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不过是朔北瞧见远远跟着魔族行伍的雁殊,又悄悄地寻了过来。

    并不稳当,朔北直直扑向雁殊,仰起头,就被扣住后脑。

    身上的温度被雨带走,身上的血腥味儿被雨刷去,撒在皮肤上的鼻息都是凉凉的,只有嘴里那一点温存。雁殊将他揉进自己怀里,低头阖眼,交换了一个深吻。

    朔北没忘自己的初衷,急急退开,看着雁殊身上的伤,眼睛又红,“你受伤了?疼不疼?”

    他着急地围着雁殊转了一圈,似乎非要亲眼看一看伤得多重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对不起我……我先给你疗伤。”

    然后朔北猛然想起——魔气与仙气是不能互通的,他无法替雁殊疗伤,他只会伤害他。

    雁殊将愣怔的朔北重新摁回自己怀里,用力的搂着他的腰背,按住他的脖子,吻他。

    目尽蓬草,天阴。雨声大作,偶有闷雷。他们紧贴密合,唇齿相依。朔北眼睫微颤,脸上水滴滑落,豆大的雨打落在眉间,打落在鼻翼和唇角上。

    微息和残喘。

    朔北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雨水,见他身上的伤不由心疼。若他们直立,朔北的视线恰好看见雁殊微薄的唇,棱角分明嘴角微扬,因刚刚的亲吻显得红润。

    他面上一红。

    雁殊确像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再一次扣住朔北的后脑勺,在他秋水一般的眸子上印了绵长的一吻。

    然后把指节分明的手按在朔北唇角,抵着额头,又来回蹭了蹭他的鼻子。

    雁殊把朔北的前发拨到耳后,用低哑的声音道:“想要。”

    娄山下着大雨,雁殊随身携带的小房子放置在山林空地上。

    雁殊一向简易派,房舍都喜欢单层。雨点儿拍打在屋檐上,金丝楠搭建的木屋,一扇漏花门两边什锦窗。一室的房舍用摆架隔开出一个小耳室,充作书房。书房的几个架几案摆满了嘉容赏赐给他的活色春宫。一旁的香几上,壇子里的龙涎香不停地燃着。书房的窗台用仙法栽植了一株黄木香。摆架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木雕石雕,基本上是郎祺那里强夺回来的藏品。正室里摆了一张雕花罗汉床,床上鸳鸯枕,矮案上一盏青铜雁足灯,墙上挂着朔北画的那副仙君白虎图。这边的什锦窗前,只有一丛文竹。

    他们从前在东清山的时候,偶有外出游玩,兴起便在这张金丝楠床上,不停地、食髓知味地,云雨交合。

    门虚掩,门外天末凉风,雨声淅沥;门内春风一度,暖玉温香。

    凉雨与春意,对撞化消,融开一室旖旎。屋外雨声喧闹,完全盖过屋内所有的声音。

    雁殊撑在朔北上方。

    朔北盯着他看。

    他们许久不曾这般坦诚相见,除了一些皮外伤,朔北身上光洁得很,雁殊微恼,又开始到处咬。“抬脚。”

    朔北乖乖配合,脸越来越烫,只能把手指插入雁殊的发间。

    雁殊整个身子压在朔北身上,将他抱了个满怀,自顾自道:“或许将我俩之间的事告诉小烨,他会打消继续打仗的念头。”

    朔北胸前痒痒的,听了雁殊的话,却是浑身一抖。“能不能……不要?”

    “嗯?”他察觉到朔北在发抖,顺了顺他的背。

    紧张的小妖王极力镇定下来,朔北:“对不起我……可能……”

    雁殊并未深想,俯下“身亲了亲朔北的额头,在他耳边道:“再来?”

    雁殊趴在朔北身上睡着了。

    朔北很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打量雁殊的眉眼,他探了探雁殊的额头,低声道:“你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怪不得今天这么烫。

    顺着雁殊的轮廓抚过,朔北眼角微微滋湿润,“玉衡我好没用。”

    是他没用,没办法促成雁殊想要的局面,也没办法放弃寻仇。释臻之死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血脉里,从卑劣到肮脏,再到背负人命。他害死了释臻,也害死了这么多魔兵。

    朔北往雁殊这个温暖源靠近了一些,忐忑不定又心安。还好雁殊并不介意他,可他见不得光。

    他知道雁殊所有的细节,虽然害羞又矫情,却总是在全身发红的时候,偷偷睁开眼,任性地记住了雁殊身上所有的细节,一遍一遍刻在脑子里。玉衡愿意偷偷与他一起已是侥幸,朔北从未想过可以独占他。若是以后玉衡同别的仙成了神仙眷侣,他会实打实的高兴的。

    玉衡一直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多好。他不会将玉衡拉进泥潭里,永远都不会。

    战火燎原。

    郎烨并未对外公开地裂的原因,时日一久,两军战士也习惯在地裂山崩和煞气喷柱中行军作战。关注外界如何恶劣还不如关注自己和身边的战友能否捱过这一场,也许下一秒,尸骸堆当中就有自己的一份。

    魔族迅速占领大西泽,穿过九层仙山,正众志成城地攻打中宫最后的防线。

    又是一场天摇地动,魔族军心被冲散。随军的墨千狩骑马跟在朔北身边,差点从马背上翻下去,“小妖王,吾敢肯定这地裂不不同寻常。”

    清风见朔北当了妖王,只好勉为其难领了一个大将的头衔,有时出兵打仗,有时赖在军营里睡觉。清风在军中最喜跟墨千狩对着干,“我的徒弟没你想的那么笨,这不明摆着?”

    没听到清风说了些什么,君韶也拍马上前,越过无处不在的煞气喷口,“会不会是上天庭做的暗手?”

    墨千狩放下私妖恩怨,沉吟后摇头,“不可能,上天庭也深受其害。如今中宫边界的煞气跟狄城不相上下,吃亏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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