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倾雪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虽然在夏苗时她就隐隐察觉楚妍的不对劲，可她真的无法相信一个母亲能够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而牺牲腹中的骨肉……
「妳何必惊讶？」楚妍笑了笑道：「妳早就预料到了吧？」
「……那毕竟是妳的孩子。」倾雪沉下脸说。
前世，她失去了孩子……这使她痛彻心扉。
她不懂，为什麽楚妍能够狠心杀害腹中的胎儿？难道只因为那是萧慕羽的骨肉？她对他的恨意真就如此的深？连孩子都不放过。
「俗语道：『虎毒不食子』，妳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毒辣？」楚妍媚惑而笑，问道。
那眼神，笑得灿烂。
「……我不知道。」倾雪回答。
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算她现在怀上了穆攸离的孩子，她也不会打掉，毕竟那未出世的小生命是无辜的。
「这孩子要是出世了，那才会更痛苦，不如趁现在未成形，早早让他离开。」楚妍轻抚着小腹道。
倾雪看着这样的她，有那麽一瞬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天真？
她没办法劝她什麽，因为她们是一样的人。
「一句话，帮？还是不帮？」楚妍站起身来，徐徐的走到窗边问。
倾雪艰涩的咽了口唾沫，启唇答道：「帮。」
事已至此，她们也算是同条船上的人了，於她们两人来说，皇后与莫家的倒台无疑是再好不过的事。
「很好。」楚妍说：「要是能有皇后谋害龙裔的确凿证据，即使莫家实力雄厚，亦回天乏术。」
她是如此自信丶神采飞扬，背後那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使她的身上带上了点柔和的光晕，迷离，而且决绝。
「孩子……几个月了？」倾雪问。
「近三个月。」
那就是在她被萧天城掳来，初到玄北後宫的时候了。
「那用药必须小心，否则会伤到母体，严重的话之後可能难以再孕。」倾雪端起茶杯啜了口，正色道。
「无妨。」楚妍微笑着说：「我不想在这世上留下任何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闻言，倾雪愣了一下。
刚才，好像有什麽闪过她的脑海，使她心悸了下。
「被留下来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楚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