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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的脑袋冒出一缕青烟,大眼睛瞪得溜圆,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烧得如金色圌猫眼石般闪闪发光。

    1分22秒。

    然后,他慢吞吞地开口了。

    “之前……实话实说……我觉得吧,那家伙,”爱德华含糊不清地整理着思绪道,“其实还是把我当朋友的??就是说,我当然是……哎哟卧圌槽圌我当然是有点……有点喜欢他啦,废话。但是他没有,你懂吗?我为他做事,偶尔看看他之类的……也是‘朋友’范围里的?他大概一直把我当做朋友而已……就是……有点那个,但还是朋友……”

    “然后他突然冒着大雪来看望你,看你手上的玩意儿显然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果汁。”麟说,“所以你觉得他好像确实对你开始有意思了,却反倒有点不能接受了??”

    “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啊!你是不是傻!”

    爱德说着,一口咬住吸管,把脉管夹在舌齿间紧张地研磨。他确实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对此真实的感受为何,亦不知晓自己应当如何作答——他甚至怀疑自己对罗伊的肖像只不过是自作多情,是自己长期以来白日的付出与黑夜的春梦圌交织混合的产物。可即使如此,他一想到罗伊刚才背对着雪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模样,就怎么也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想象。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沾着细雪的睫毛,他说因为我想,他投落在自己后脖子上的目光——一直渴望得到的事物,就可以如此得到了吗?真的就在那么近的距离、等着自己伸手了吗?

    而麟这个一向自私自利的讨厌鬼,此刻似乎也意外地理解了什么。他半晌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把游戏机塞进了袋子中,拉上拉链。爱德不看他,金发少年忙着按捺自己狂跳的心。

    麟说:“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0分04秒。

    紧赶慢赶,实验总算在一个半小时后得以略带敷衍地结束了。麟跑下楼去接野男人,爱德则磨磨蹭蹭地走到休息室去叫罗伊。

    打开门,只见罗伊正把自己包裹在大衣里,脑袋枕着一本数学笔记,蜷缩在沙发靠近暖气的那头,柔软的黑色呆毛翘在沙发的扶手上被压成了一个乌黑的小圈,像一只黑色的睡猫,尖软的爪子落在了爱德心口上,挠得他痒痒。

    爱德犹豫着走近他,在他身边蹲了许久,睁大眼睛一根根数着他浓密的睫毛,想象着那清白色的脆弱眼睑睁开后那双非常美丽的眼睛。他轻轻地晃晃他,明明是要把他摇醒,却又像是害怕对方在此刻醒来,有涓圌涓的溪水从心尖尖上流了过去,积聚成一小汪甘甜的池塘,在身体里缓缓发酵、膨圌胀。

    “醒一醒,罗伊,我来了。”他轻声说罢,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开口去喊对方的名。

    夜宵时分,餐馆依旧人满为患。锅里红油滋滋地冒着泡,棕粉色的肉片、淡白的鱼丸被染成艳圌丽的橙红色,白色的芝麻和绿油油的香菜随着勺子翻滚着,散发出一阵阵引人垂涎的香味。麟翻山越岭,和马斯坦古友好握手。

    “我们应该已经见过了,以前在会展上。”麟说着,飞速瞥了一眼旁边,补充道,“这是我男票。”

    罗伊扭过头问爱德,“你们以前是室友吗?”

    爱德想到这事脸就黑了,“对,在他和古利德同圌居之前。”

    爱德华对谷粒多……古利德的印象十分复杂,一方面由于他俩初次相遇的方式而感到几分恐怖,隐隐约约总觉得自己的前任室友其实是和道上的朋友混在了一起,俨然就要成为压寨夫人的架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麟草率的搬家处理方式,让他在明知此时应该跟对方毫无关系的情况下对谷粒多依旧有着莫名的怨气。即使如此,谷粒多本人看起来对爱德倒是远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如此一看,对方肌肉圌紧实、身材倒并没有比麟高大,眉眼也没有爱德华自己单方面臆想出来的凶神恶煞;相反地,此刻他衣着整洁、黑发整洁,紫色的眼睛低垂着、神情懒洋洋的,一点也不像刚从狂野的街头斗殴中归来、或是准备去义乌小商品市场收保圌护圌费的样子:他把刚给麟拆开的一次性筷子放回他的手边,开始动手拆起自己的那双来。

    不知道他是本来就会用筷子,还是后来被某人教会的。

    想到这儿,爱德心中一阵妒忌。自己还八字没一撇,暧昧得没人敢上前一步,前室友的小眯眯眼倒是已然调圌教成功了,想想就不甘心。

    就在少年满腔的不满呼之欲出的当会儿,那个中国妹子又走了过来,小声询问他们要喝什么饮料。她走后没多久,爱德眼珠一转,仿佛抓到了一个报复的绝佳时机。

    “喂麟,”爱德朝妹子的背影抬了抬下巴,故意一脸坏笑道,“我觉得她有点喜欢你诶。”

    “你疯了吧你?”麟反应敏捷,当即一口否认,但还是微微浮起了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

    爱德华看了一眼谷粒多有些膈应的脸色,不由笑得更欢了,“可是她每次跟你说话,都会露出很害羞的样子诶。”

    “你原来还能辨识出害羞啊?”麟面无表情地从油锅往自己碗里拨吃食,“上次为了得到套餐折扣,还在Burger Queen堂而皇之骗人说你是我男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少年没料到这一茬,脸立刻紧张地红了起来。他刚想回过头去看罗伊此刻的反应,不料正撞上谷粒多向自己投来的满怀不爽的目光,顿时吓得哑口无言。哎哟我的天哪,该不会摊上黑社会的敌人了吧?会被分尸沉河吗?

    谁想压寨夫人那一方倒是异常淡定。麟安定地给谷粒多盛了一大碗蔬菜,然后用充满安抚地口吻说道:“别生豆的气,早就有被他不幸看上的冤大头了,就是坐他旁边那个。”

    一股热流唰地冲到了爱德的头顶,少年一阵头晕目眩。他甚至忘记了就麟对自己极不尊重的称呼的问题来大肆发作,满脑袋都是眼下汹涌而至的不好意思。他想开口反驳,内心的某个该死的小角落却在违背理智地欢欣雀跃,阻止着他把现在理应说出的回绝的变白倾吐出来,更毋庸提及此刻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根本就已经阻隔了他思考辩解的能力。结果还没等他心中的小九九一个个把弯道绕过来,谷粒多就已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过来和罗伊握手了。

    而罗伊居然也没有拒绝!

    他几乎是有点可怜兮兮地回过头去看罗伊,罗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咬着下唇一个劲地忍笑,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细碎的坏笑。爱德华魂不守舍,直到听见罗伊本人发出意料之外的叹息声才反应过来。

    “我们应该已经见过了,”罗伊当着爱德华的面,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去年在法庭上。”

    爱德手上的叉子掉在了桌上。

    “谷、谷粒多你被告上法庭了吗?”金发少年目瞪口呆,“因为什么?街头斗殴?收保圌护圌费?”

    “哈?”被问及的当事人挑起一边的眉毛,一脸不可置信。他皱着眉头去看坐在一旁的对象,只见麟笑得在座位上打滚,握成拳遮住眼睛的手指都用力得骨节泛白。

    爱德华觉得越发不可理喻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麟笑着爬起来,颤颤巍巍地给自己又盛了一碗,“谷粒多是律师。”

    “律师?!”

    五雷轰顶不过如此。爱德魂飞魄散,震惊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又寻求确认似的回过头去看罗伊。这特么简直是世界上气质外形和职业最不搭调的组合了,跟他说罗伊在主播的外表下其实是在gаy吧跳钢管舞赚外快的兴许都还比这更容易接受一点,至少罗伊本来就看起来不是一个正经人。

    而罗伊仿佛是从那惊恐的一瞥里捕捉到了爱德一瞬间的所思所想,咬着下唇一边忍笑、一边在桌子底下微微掐了一把爱德华的手腕。

    爱德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伴随着那一掐,刹那间都酥了,两位友人说话的声音都漂浮在了意识之外,变得可有可无、影影绰绰。

    只见古利德气鼓鼓地抱起胳膊看着麟,“你这家伙在外面怎么胡说八道的?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我是收保圌护圌费的?”

    麟大笑着又开始起来往自己碗里舀进了一大块肉片,“爱德爱德,你说说这是我的锅吗?”

    “是啊。”爱德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被麟从桌子底下踹了一脚。爱德刚想回击,就又一次突然想起了什么,刚从脸上卸下的困惑顿时再次升了起来。

    “马斯坦古你为什么会在法庭上?”爱德抄起勺子,一边开始往锅里舀,一边侧过头问道,“你难不成私底下也是黑道律师?”

    谷粒多叼着鱼丸撇撇嘴,“什么叫‘也是黑道律师’啊?”

    罗伊耸耸肩,“我是被告。”

    爱德手上的勺子啪一声掉在了铜锅里,溅得一桌子的红油,惊起对桌一片惊呼声。可爱德根本就顾不上对面的两个人怎么骂娘了。

    “你犯了什么事,马斯坦古主播?”爱德内心一阵天人交战,“骗财骗色?给人戴绿帽?欠债不还?”万一罗伊欠了人家几千万,按理说我是不是还要为爱献身啊?

    少年本以为对方会大大方方地笑着反驳自己,不料罗伊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他看了爱德一眼,举起叉子简单地回答道,

    “你对我的偏见很微妙嘛,艾利克博士。”罗伊笑着把叉子探进了热气腾腾的油锅里,“我只是因为工作关系被卷入一点小麻烦罢了,我的律师很快就给我庭外调解了。”

    爱德耐心地等着他说下去。

    罗伊叉起了一只鲜红的鱼丸,爱德知道自己是暂时听不到接下来的解释了。

    既然被当事人都这样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那这理应也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不明所以,一丝不安就是如此落进了爱德的心,仿佛是投进湖泊的一粒石子。石子本身沉入深不可测的湖底故而难以追寻,而泛起的涟漪却在水面上一层层地晕开,湖面的每一片树叶都发生了轻微的起伏振动,而爱德华站在水面中央的小石块上,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那一小措细不可闻、却至关重要的危险,不容忽视。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谷粒多正忙着用餐巾纸擦着溅上了红油的桌面,麟一手捂着装满食物的嘴、一手招呼着中国妹子帮忙提供更多纸巾,而罗伊则正低头认真端详着叉子上被油染得辣红的鱼丸,饭局还在继续,可是爱德却已然食之无味了。他看着罗伊凑近食物闻了闻,脸上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是惊恐,像是回忆起了昨天被辣得扔下报纸、满病房找水的恐怖。随后他仿佛是没有感受到爱德华注视自己许久的视线,看向少年的目光戏谑里藏着绵圌软,他回过头冲着爱德莞尔一笑。

    “让我见识一下吧。”他笑着眨眨眼睛,一口将鱼丸放进了嘴里。

    爱德心跳如擂。

    其实他是知道的,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仍旧不愿意直面对方的真实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可能的爱情而感受到的不安和犹豫,而是因为罗伊身上依旧有着非常重要、而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的事情。也许是一件,也许有许多;也许罗伊以后会慢慢告诉自己,也许他会一直隐瞒下去——就像他隐瞒自己人生里其它无法启齿的秘密。温柔美丽的表层下也许就是满目狰狞的荆棘,问题在于,他辛苦地走到今天,是要浅尝辄止、在受到伤害前收手,还是继续无畏地走下去。每每想到这,爱德不由地询问自己,他对我知晓多少呢?我对他又真的了解吗?

    饭酒过半,作为主办人的爱德却率先拉着罗伊先行告退了。这倒不是因为爱德本身心中怀揣着的微妙念想——爱德自己不管怎么忧心忡忡,食欲都不太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原因在于后者作为食辣界的新人,纵使硬着头皮也无法经受太多中华麻辣派美食的冲击,而爱德本人也越发担心像马斯坦古这样顿顿吃苹果的小梅花鹿,按照对方吐着舌头、辣得脸色发红、暗暗跺脚、连连嚷着辣得牙疼的架势,怕他还没来得及赶回到医院就一头栽倒在餐桌上死了。于是乎爱德骂骂咧咧地买了单,就和罗伊一起往外离开了。推开店门,才发现下了大半天的雪不知何时已然停了。

    医院与研究所距离不远,也就半小时不到的步程。僻静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罗伊和爱德华在雪里上留下的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和踩进雪中吱嘎作响的脚步声。街道的路灯半好半坏,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所幸降雪后的夜空晴朗清新、月色明媚,银白的月华投落满地白雪,泛起莹莹的亮光。少年呵出白色的雾气,脑袋上歪着一顶带着皮X丘耳朵的绒线帽,金发圈在胡乱绑紧的围巾中,忘戴手套的双手则插进大衣紧捏着拳,像是忍耐着什么时时要冲撞出胸口的动心。

    他小心翼翼地瞥向一旁的罗伊.马斯坦古,看着对方的目光落在远处飞鸟停歇的树林,侧颜在月光下清朗安逸,爱德能闻到他从医院带来的消毒水的味道和衣物上绵长的麝香。他裹在黑色皮手套的里的一手提着来时带着的纸袋、一手时不时按着脸颊牙疼的地方,闭上眼睛缓缓地发出叹息。爱德想,他看起来如此接近,他看起来如此遥远。

    这时罗伊突然从纸袋里掏出一罐苹果汁。爱德见状差点笑喷出来,方才的阴霾一散而空。

    “笑什么?”罗伊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我这辈子没吃过那么辣的东西,智齿疼得不行,喝点健康饮料回复HP值也有错吗?”

    听到这样的话,爱德本意是想发笑,但一股隐隐的愧疚之情如鲠在喉,让他不得不把爽朗的笑声咽回腹中。

    “好吧,我承认是辣了一点。”爱德努力抹去自己嗓音里的忧虑,“我本来担心你这笨蛋在医院里梅花鹿当习惯了,吃一点我们人类的食物就会像不小心误食了塑料袋的长颈鹿一样突然死掉什么的……还好只是牙痛。”

    爱德越说越轻,最后声音几乎被埋进了脚下的雪里。罗伊侧过头默默注视了爱德片刻,然后摇摇头。

    “可不是,”他装样满脸悲苦地说,“无法相信明天上厕所会是怎样的折磨。”

    这次,爱德终于仰起脖子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那片卡住咽喉的鱼骨“啵”地一声滑落了,跌进了甜软的胃底烟消云散。爱德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心里膨圌胀了开来,弥漫到肢体的各个角落,甚至连口袋里赤圌裸的手指都暖了起来。

    “智齿?”爱德笑着看着罗伊拆开苹果汁的罐子说,“智齿的锅我大冒菜可不背,那本来就是应该被拔掉的东西。”

    “本来不疼啊。”罗伊摇摇头,“我的智齿没有长歪,原本没有拔掉的必要,完全是因为太辣才会疼的,我刚才漱了口、还嚼了半天口香糖,完全没缓解。”

    “信你才怪。”爱德笑道。

    “不信?”

    罗伊停下脚步把果汁罐放在了一旁的护栏上,随后在爱德的面前倾下圌身。爱德本能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睁睁地看着罗伊把脸凑近自己,张开嘴,身上的热流都鲜明地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少年僵硬地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面前扑闪、优美的唇圌瓣在自己眼前分开、粉色的舌尖在齿贝后若隐若现,他僵硬地听到罗伊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伸出手来。”

    什么冰天雪地,什么低温难挡,此刻的爱德华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能原地蒸发。对方要做的事一览无余,对方那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陷阱近在咫尺,可仿佛偏偏不跳下去不行。得到对方的渴望一瞬间如此强烈,仿佛如果无法触碰,那还不如直接去死。

    爱德竭力遏制着自己的颤抖,慢慢从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

    几乎就在立刻,罗伊戴着皮手套的指骨一下子攥紧了爱德的手腕,差点把爱德后退一步。他抬起眼,隔着睫毛盯视住爱德的眼睛,灰黑色的目光像是无形的手、捏住了少年几近气短的咽喉。

    月色从百里夜空中投下,睫毛洒落灰色的影子,映照在马斯坦古深色的虹膜上,像是深潭水面银光闪闪的倒影。而爱德就被困在深不可测的潭水中、陷没在虚晃难寻的倒影里,身不由己、不可自拔。他想打自己一个耳光,好使自己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最终却还是动弹不得,只能傻傻地看着罗伊的眼睛,任由对方曲起自己的四指,然后把自己的食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尽管多少有做过些心理准备,但真刀真枪了爱德还是一阵电击般的颤栗,被罗伊咬在嘴里的食指一瞬间变成了浑身上下唯一可以感知的部分,好似什么都变得麻圌木圌不圌仁,又像是变得无所不知。

    指腹顺着整齐而坚硬的牙齿一点点向后滑去,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光滑绵圌软的颊肉,一不小就会陷没在肌理和齿贝之间;舌尖湿濡而柔韧,在关节处若有似无地划过,带着无意为之的随心所欲,又像是下一秒就会席卷上来缠住少年细白的手指吮圌吸。柔软的嘴唇偶尔擦过他的指节,蜻蜓点水般漫不经心,可呼出的热气却是真实而不容置疑的,罗伊笑着慢慢抽圌出爱德的手指,视线依旧胶着在爱德华放大的金色瞳仁里,慢条斯理地掏出纸巾替呆若木鸡的少年擦干净。等爱德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想象对方给自己口圌交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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