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as点点头,相信了她,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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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是仅次于伦敦的英国第二大城市,也是英国两大珠宝产地之一,其珠宝行也可以追溯至12世纪。
“决定钻石品质的4c标准,是净度(clarity),颜色(color),切割(cut),克拉(carat),请大家先看这几枚钻石戒指……”
不远处,讲解员正带领着嘉宾餐馆展品,thomas却转过头轻笑:“这质地却是不错,可还是比不上kevin的那没耳钉。”
秦浅的耳钉?天真想起那抹独特的幽蓝,扫了一眼那几枚戒指的标价,微笑不语。
我妻子是做珠宝设计的……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这一句话。
“怎么,kevin没跟你提及?”thomas笑,“你不好奇?”
“我小阿姨告诉我,女人最忌八卦聒噪,问长问短。”天真答。
“据我所知,那些真实女人的通病,”thomas挑眉,“就冲这句话,你小阿姨一定是位特别的女人。”
“是位未婚美女,”天真眼神狡黠,打量着面前这个魅力非凡的中年男子,“thomas,据说你单身?”
“是,”thomas,“尤为常年在全球跑的摄影师前妻,但显然她觉得非洲长和美洲豹比我更有魅力。”
天真被他幽默的话语逗笑。
“我小阿姨还有很多有趣的话,你先不想听?”
“比如?”thomas极有耐心。
“她说,为什么把钻石比作爱情?不要相信什么坚硬,质地稳定,永恒忠贞的说辞,而是因为全美钻石很少,称心如意的爱情也难找,看起
来璀璨隐忍,碰到了才知道它冷冰冰 ,越想你的爱情看起来漂亮,越得花大价钱。”
“有意思。”thomas朗声而笑。
“改天你可以好好听听她的那些名言。”天真眼里含笑,语带暗示,觉得出卖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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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伦敦时已是八点多,正是周末,thomas仍有约,天真让司机将自己送到唐人街。
搭地铁回到公司,她仰望夜色中耸立的写字楼,看见某个房间里仍亮着灯光,心里觉得莫名温暖。
尽管早晨仍以影音笼罩在胸口,但从伯明翰回来的路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她忽然很想看见他的脸,看看他淡然的表情,镇定的眼神。
电梯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停止跳跃,镜面门缓缓打开。
她抬起头,却怔在原地。
秦浅正和她面对面站在电梯口,脸上也闪过惊讶之色。
一时间,他们竟相对无言。
直到电梯门又缓缓合上,他才伸出手挡住门,将她拉了出来。
猝不及防,天真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居然觉得眼里微有酸意。
她缓缓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秦浅shen体震动了一下。
“回来了?”他问,声音低沉。
“嗯。”天真答,安静地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听着他的声音,她总是会觉得心酸?
秦浅低头望着偎在他怀里的她,目光沉沉,情不自禁地想抚她的头发,手伸到半空中,却又放了下去。
他看不到她的脸,也难以猜测她此刻的表情。
“你吃过晚餐了没有?”他轻声问,“我正要出去吃饭。”
天真松开手,将一直拎着的那个纸袋递到他跟前:“刚才在唐人街给你买了点吃的。”
“谢谢。”他怔了一下,淡淡开口,然后接过纸袋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望着她。
“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天真有些疑惑。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一起进门,直到走进他的办公事,他才松开手。
天真手指微颤,如她此刻的心。
“你确认是‘买了点吃的’?”秦浅惊讶的声音响起,“这么丰盛,一日三餐都已囊括。”
“我欠你一顿早餐。”天真笑。
“你没有欠我。”他一本正经地答,低着头,嘴角却有一丝戏谑的笑意。
天真瞅见了,不由双颊发烫。
她窝在沙发上,凝视他的侧脸,再望过去是窗外神浓的夜色,而他的冷峻沉郁不逊于前者,然而她多么喜欢他偶尔清朗的笑容,如浮云远山
,清风明月。
她突然伸手,指尖小心翼翼,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头望着她,眼里有询问之色。
“我一直觉得,很多事物,如果太美好,都不会是真实的。”她微笑。
所以忍不住想亲手碰一碰你,看你是不是真实的,会不会消失——这一句,她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他沉默注视她,漆黑眼里仿佛瞬间掠过许多错杂情绪。
“这对我而言不成立,我不是什么‘事物’,我是人,一个算不上美好的人,”他缓缓出声,语气轻柔,“而且,你碰到我了,天真,我并
没有消失。”
三十二、问心无愧
“拿mul berry包包的女星倒是越来越多了,你看这款……”天真扬起手中的杂志,却发现坐在沙发里的秦浅根本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今晨有一具瘾君子的尸体在soho区某酒吧附近被发现,经伦敦警方确认,死者名叫xx,年龄28岁,因服用可卡因过量身亡……”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荧光反射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天真走到他身边,他似乎被惊动了,抬头望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天真微笑,靠在他肩头,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手指冰凉。
其实她很想问,你怎么了?
可是她终是什么都没说。
“太阳底下无新事,”她拿起遥控器切换新闻节目,“无非生老病死,经济与政治。”
“黑洞是广义相对论语言的一种引力场很强的暗天体,不让任何其边界以内的任何事物被外界看见,就连光也不能逃脱出来,因此我们无法
通过光的发射来观察它,只能通过受其影响的周围物体来间接了解黑洞。”
“原来你喜欢看科普节目?”秦浅问道,声音淡淡的。
天真轻轻一笑,一手放在他胸口,水眸静静凝视他:“秦先生,是否你这里也有一个黑洞?”
是否他的心底,也有一个黑洞,深不见底,将他的快乐,热情,冲动及渴望统统吸走?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那清澈的目光,似乎一直要望到他灵魂深处。捉住她的手,轻轻拉下来握住,他只是淡然一笑:“天真,你也听见了
,黑洞理论只是建立在广义相对论的基础山上,尽管爱因斯坦和霍金都相信,但仍有许多科学家持反对意见。”
“对,你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天真嘴角轻扬,双臂勾住他的颈项,“而我,是上帝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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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秦浅忽然惊醒,他呼吸不稳,额头上有密密的汗珠。
“我去给你倒杯水。”天真望着他坐在黑暗中的背影,轻声说。
她下床到厨房烧开水,等待的时候,觉得心焦。
水壶的指示灯跳灭,她把热水倒到杯子里与凉水相兑,捧着这杯温开水,回到卧室,递到他手上。
肌肤触碰的那瞬,他的手指冰冷。
她踮着赤 裸的双足,又下床去开了窗,夜晚清凉的空气随风送入房间。
然后她回到他怀里,在床头柜上找到他的烟,自己叼了一支,手势笨拙地点上,再拿下来放到他唇边。
他沉默接过,狠狠吸了一口,轻烟袅袅,星火时明时暗。
黑暗中,他的眸越发地深邃。
而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脸上睡意未消,眼神柔和水亮。
他摁灭了烟,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蕴藏力量的大掌捏住了她的腰,他猛地沉入她的shen体。
她蹙眉惊喘,细弱的声音淹没在他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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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米兰的电话,她甚至希望长睡不醒。
洗完澡,望着镜中困意深浓的脸,她走到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坐在餐桌前看杂志的男人:“我好累。”
始作俑者扬眉:“那就不要赴约,继续睡觉好了,反正今天休息。”
眼光透过窗照在他脸上,清朗眉目间,昨夜的阴霾已经消散不见。
“不行,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见面。”天真摇头,坐下来吃早餐,“惨了,定是要陪她逛街的,严重耗损体力的活动。”
秦浅微笑,随即想到什么站起身离开,回来时放了一张卡在餐桌上,轻轻推向她。
天真目光落在那张信用卡上,秀眉微微一挑,抬头望着他。
“除了我爸,我还没用过男人的钱。”她诚实地回答,轻叹了一声。
“小女孩,不要被浪漫小说和影视音像,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就算她花得他倾家荡产他也甘愿,要是不爱一个女人,就算她三贞九烈不花
他一分钱也不会得到他的感激。”他又开始教导她。
“爱?”天真眨眼——这个说法适用于他们之间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秦浅顿了一下,“在我看来,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让他的女人花他的钱。”
“呃,你放心,我刚才只是在想,我不喜欢巴克莱的卡,能否换张汇丰的?”
天真微笑。
有人又开始用钱买“问心无愧”,她为何不成全他?
她的答案显然让秦浅怔了一下,他瞅着她微微一笑:“回头给你换张就是,请问段小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我指,卡的颜色、卡面图案设
计……之类的?”
“粉红色的吧,反正你说我适合pinky。”天真居然真的蹙眉想了一会,一本正经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