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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的,是他从不肯低头的爱。

    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你究竟要怎样,你告诉我。

    绵绵春光尽头,她温柔的笑眸里装着他的身影,一曲琴声到了末尾,却始终在他心头流连,飞过亚欧大陆,而这里的海一望无边。

    我知道你会回来。

    他将她抛在身后。

    于是,错失。

    她在哪里?

    他感觉心口纠结,血液停止了流动。

    她……

    “小郑?”天真伸手在面前晃了晃。

    他骤然回神,深呼吸,看着眼前正盯着他的两人,笑了笑:“没事。”

    “失陪一下。”他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

    他一定有事。

    天真望着小郑远去的背影,凝眸许久。

    是否每个人,都有一段阴暗心事?

    “还要回国吗?”耳边响起陈勖轻淡的声音。

    “嗯,下个月初吧。”她垂眸答道。

    “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为什么回去,”锐利的黑眸望着她,“是逃避吗?”

    “这里不适合我,也不需要我。”她微微一笑,目光朦胧。

    是非纠缠,她已经倦了累了,不如到一个崭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艾菲尔铁搭徐徐下降的电梯里,有人曾告诉过她——失之交臂终不过是你输了一回,倒不如吸取教训,换人再战。

    并非失之交臂,而是他从未认真伸出手。

    “怎么会,”陈勖轻声一笑,“我需要你。”

    对于她的感情,一如过去那样深刻,只是这样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天真愕然抬眼,他温柔的眸光让她看得心痛。

    “如果那年夏天你对我这么说,是否一切都不一样?”天真想对他微笑,却再度sh了眼睛。

    “也许。”陈勖望着她,英俊的脸庞上掠过心疼。

    只是,真实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如果。

    “你在趁人之危。”她道。

    “我是,”他微笑,浅酌清茶,“但我也知道你没有死心。”

    她转过头,水眸无声询问。

    “因为也一样,对于彼此的未来,感到沮丧、不安、痛楚,但始终学不会死心。”

    “他说,我从没想过要爱上你。”那种抗拒的态度,好伤人。

    陈勖放下玻璃杯,浅笑不语。

    她果然,有点笨。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从没想过要爱上,谁知却爱上了。

    而他,好希望她永远不要开窍。

    “天真,他让你这么伤心,你都不生气吗?”他问,语气轻柔。

    “怎么会不生气?”

    简直是可恨。

    “正常,要让一个人学会在乎你,就要让他为你伤心,”他凝视她愕然的表情,耐心如循循善诱的师长,“你说对不对,天真?”

    闻言怔忡的人儿顿时陷入深思。

    陈勖凝视她美丽的侧脸,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明明是个聪慧女子,偏偏在感情上总是单纯真诚得让人心怜。

    那个深沉精明的男人所喜欢的,也是他这一点吧?

    “开始你自己的生活吧,表妹,”他含笑轻唤久违的称呼,望着她渐渐舒展的眉眼,“变回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段天真。”

    ——哥,你不用就给我用吧。

    他怀念那一年,在他面前微笑撑开雨伞的她。

    五十二、千山独行

    the berkeley酒店prêt-à-portea下午茶,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年春季以时装为主题的糕点,又是一场视觉盛宴。

    alexander m薄荷杏仁糖衣巧克力的绿色手袋,christopherkane柑桔奶冻裙子,paul smith设计的茶具……天真简直不忍动口。

    “看什么呢,”陈勖轻笑,“如果有kevin ,是不是早就被你拆吃入腹?”

    天真瞪了他一眼。

    “听说开始新工作了?”陈勖问。

    “嗯,”天真点头,“杂志很有名,就是我又重回小菜鸟一只。”

    你要是回去,国内还有谁,还有什么朋友?

    一周前,陈勖问她。

    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早有自己的家庭。到哪里,她都是孤身一人。当时冲动买了机票,再一细想,竟觉遍体生寒。

    “即便是个助理编辑的职位,但一周多就能拿到offer,英国人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陈勖挑眉。

    “因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那个在记者会上不知死活的jean tuen到底是什么蠢样。”天真自嘲道。

    “又要从头做起,有何感想?”陈勖问。

    “你知道,在kevin ,要不是因为秦浅的缘故,我不可能见到那么多世面,参与那么多事情。说不是因为关系而是完全靠个人努力,我自己都脸红。”

    “孩子,和同事和睦相处,认真工作,”陈勖含笑拍拍她的脸颊,“岂能尽如人愿,但求无愧于心。”

    “我明白,不管怎么样都得坚持下去,”天真叹息,“我的签证只到明年底,要是留不下来,就真得收拾包袱回去。”

    “这你无须担心,我现在是工作签,之后就能拿永居权,你嫁给我就万事大吉,”陈勖笑道,“多少人为了留下来嫁给英国佬,你多幸运,永远有我这个坚强后盾。”

    “我谢谢你啊。”天真举着银匙作势要打他。

    ——————————————————————————

    艳阳西落。

    点点金光透过窗户溅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刺目。

    秦浅遥望远处浸在阳光里的那张熟悉笑脸,低头酌饮,微微一笑。

    我想,我的决定是对的。离开我的你依然可以快乐,就像离了池水的鱼儿,依旧可以去江河大海,也许你会喜欢上更宽阔的天地。

    即便今日,你离我这么近,我亦不能冒昧打扰。

    “你最近瘦了,kevin。”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他抬头看向对面端庄优雅的女子,四十几的女人,岁月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是么?”他下意识地抚了下脸颊,淡然一笑,“也好,防止老来发福。”

    “其实我更喜欢08春夏的victoreroly小提琴巧克力、missori斑纹乳酪,”女人挑剔地检视着餐盘上的精致茶点,“这个不怎么样。”

    “anna,也只有你敢这么说话。”秦浅笑。

    “这个圈子有时需要真实的声音,”anna嘲讽一笑,“当然,只是‘有时’。”

    “你在这条路上走得远,站的位置高,是以说话有底气,无人指摘,”秦浅笑道,“就像不愿做金钱的奴隶,一定要拥有许多金钱,不为名利支配,也得现有名有利才得从容

    。”

    “嗯,你这般厉害,怎么会找了个傻女孩,”anna戏谑道,“昨天她到我办公室报道,我问,你就是kevin 的小情人?她说是,曾经。明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仍

    是拼命撑着笑脸。”

    握着骨瓷杯的长指紧了紧,秦浅抽回手,生怕自己一时失控捏碎了杯子。

    “还要有劳你以后多费心关照,”他道,“她工作上其实很有悟性,做事也认真。”

    “就是感情上一根筋,对吧,”anna睨着他一笑,“你不知道那天记者会我们几家派去的记者们都惊呆了,心想你到底请来何方神圣,怎么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秦浅没说话,淡淡一笑,目光望着总是下意识停留的那个方向,有些迷蒙。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anna担忧地看着他,“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又在意大利相识,怎么那些事情我毫不知情?”

    “都是更早以前的事了,”秦浅道,“没事,我会处理妥当。”

    其实这些负面新闻,他并没有怎么担心。时尚界里,番来覆去都少不了这些——毒品、谋杀、性丑闻、血汗工厂……真正的不疯魔不成活,而人们的感情也犹豫又微妙,彷佛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常常不是视若敝履,而是更加关注。

    他担心甚至暗自焦虑的,是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最终审判。原本前几日掌握到的一些对方的行踪,但这几天突然一无所踪,这太过反常。他知道自己的先发制人断然会奏效,

    足以激怒对方,所以他可以肯定现在是暴风骤雨前的平静。

    远处站起的一对身影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的巧笑倩兮,一如从前,迷乱了他的心。

    只是,她并不是在对他笑。

    年轻英俊的男子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又忍不住笑开,眉眼弯弯。

    看起来绝配的俊男美女,一室繁华里唯美的画面。

    吻我。

    他想起宁静的夜晚街头,她扬起脸,星眸朦胧,染着些许微醉意的粉颊,美得让他屏息。

    他淡笑俯首,她却退开身去,跑得远远的,夜色里,如脱逃的精灵。

    笑闹着,拥她入怀的时光,已经飘得很远了。

    远去的纤细身影,无从挽留,无从追回。

    他按住骤然抽痛的胃部,低下头,淡然垂眸,一声不响地喝茶。

    那天,一起看一部老电影,小女孩和杀手的故事。

    她躺在他胸口,重复里面那个小女孩的话。

    秦浅。

    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因为我的胃里暖暖的,不寒冷了。

    秦浅。

    你说,里昂到底爱不爱她。

    有很多事情,不说出来也许对谁都好。

    背负太多,走起来便不会轻松。

    他便是如此。

    五十三、故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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