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去哪里啊?”
“我们去蓝雨好生吃一顿,然后就可以……”
“可以什么?”
“应该就可以到达童话故事里的结局了。”
他们终将踏过带火荆棘,迈过湍急的河流,摆脱烈风和酷暑的追逐,经过世间万千磨难和繁华落幕。
最后……
“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喻文州合上哄着孩子睡着的书,嘴角还带着笑容。
第十七章 化冬
黄少天记得他们离开蓝雨边陲追寻着古遗迹找到奥本登的打开活城这个按钮时,正是初春破冰,他们顺着旧年最后一点霞光上了海船,在新年初春的那一刻终于再次踏上了蓝雨地界。
黄少天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喻文州身上:“我再也不要坐船了!你算算这一年我得有多少时间是呆在这破船上的?我给你说!我连造一艘船需要多少块木头都要给你数清楚了……”
喻文州偏过头吻了吻黄少天的嘴角,任由他那么大一只挂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蹭来蹭去:“那你说说需要多少块?”
黄少天哽了一下,他只是习惯性地跟喻文州抱怨一下,鬼知道造一艘船要多少木头啊?!
喻文州似乎是觉得黄少天被他欺负到哽住的样子很满意,再接再厉:“待会我们去问问船厂,要是多了别怪我笑话你,要是少了咱们让他们节约些木材也是好事啊。”
宋晓在后面听了一耳朵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撞到徐景熙。
黄少天眼睛咕噜噜转了又转,怎么都想不出如何把喻文州的话堵回去,一转过头看到笑得打跌的宋晓陡然明白过来,摁住喻文州就死命压住他开挠:“文州文州你怎么老喜欢逗我!很好玩么?好不好玩啊?!说话啊!现在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让你逗我我让你没事就逗我!”
小术士困不住自家的小剑士,力气上更比不过,喻文州笑得快喘不上气地被黄少天摁在码头上一阵好挠。
“我错了我错了……别闹了……”喻文州喘着气摁住黄少天的手,“我不逗你了行吧?”
黄少天再接再厉扑上去摁住喻文州啃了好几口,看到喻文州脸上浮出好看的红晕简直有点蠢蠢欲动。
“压力山大啊,”郑轩拖着自己的行李从旁边过,“离术士塔才几步路你俩就忍不住了?”
喻文州纵容黄少天在他身上乱啃乱摸,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应该是最近天气比较好吧?”
最近天气?
黄少天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了,嗷嗷叫着要好生收拾喻文州一顿。
李远伸了一个懒腰感叹,坐了一路的船腰都要散了,果然一下船天气都好了。
因为到春天了嘛!
蓝雨的冬天比大陆上任何地方都要短,海风挟带着大洋深处的沸腾的火气驱散着寒气。黄少天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跟放出笼子的鸟一样,开始了漫山遍野的撒欢。
“每次下船都这样,”徐景熙看着黄少天瞬间就跑没影的样子感叹道,“黄少天你到底有多恨坐船啊?”
“以后估计……”喻文州微微笑着,指挥着把一船的东西运回法师塔,“从奥本登的那片沼泽和黄金城带回来的东西都装好了?”
“差不多,”于锋趴在马车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次回来很快又要出去吗?”
喻文州抖了抖黄少天给他系得歪歪扭扭的厚重斗篷,带头往术士塔走去:“当然不了,这回我们大概要等到他们上门来找茬了。”
蓝雨边陲似乎和一年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它的码头依然繁华,甚至更胜于从前;街道更加宽阔了,来往的车辆也越发的多了。
“再过几天,为了接回南部驻军公爵的铁路也会修过来,”喻文州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动工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咱们蓝雨是沉静太久了的缘故么?怎么折腾都没能有什么大变化啊……”
黄少天不知道从哪被塞了一盆开满了的蝴蝶兰又蹦回了喻文州的身边,他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光,亮晶晶的,在早春的晨光下格外好看。
他的步伐像风一样轻快,一团圆滚滚的负翼金毛鼠在他金黄的头发中滚来滚去。
他勉力腾出小拇指去勾喻文州的小拇指,眨着眼睛,声音又轻又快:“很快就有了,我们蓝雨可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喻文州微微侧过头去和他咬着耳朵:“还要鸣啊?你可是恨不得帮我们这整块地的人把一年份的话都要说完了,我们还要怎么鸣?”
黄少天愤怒地扑上去又要开始挠喻文州了。
“黄少明明知道凑上去和队长说话要被欺负他怎么就学不乖啊?”徐景熙跟在后面,顺便拿手肘戳了戳宋晓,“你看你看,又凑上去了。”
宋晓见怪不怪了:“黄少就是这样,对队长啊他吃了亏也不长记性,你看被欺负得再惨他一会准满血复活又扑上去撩他家文州了。”
倒是对外一点亏都不肯吃,瞅准机会就占便宜,不管是实际便宜也好还是口头上的便宜。
术士塔周围家养着一圈野生植物,各个攻击力非凡,攻击力更加非凡的是隐藏在这些植物之间的各种小动物。喻文州还没来得及检查一下他们术士心头宝的一堆炼金材料少没少,就被黄少天着急忙慌地拖回了阁楼。
“这么着急啊,”喻文州搂住把他摁在床上的黄少天的腰,“我记得船上没亏着你啊。”
黄少天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耳朵都烧得绯红了:“我靠靠靠!!文州你你你!!!!我明明找你说正事!!!”
喻文州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耳朵:“难道我说的不是正事?”
这下黄少天脖子都红了。
“你要问什么?”喻文州见好就收,估摸着再逗下去黄少天真得亮爪子给他看了,到底还是忍不住撩了最后一句“还得专门把我带到这来问啊?”
黄少天到底忍不住了,扑上去摁住人就咬,顺着嘴角一路啃下去,在喻文州线条优美的下巴留了好几个牙印后,终于“嗷唔”一声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老实交代!”黄少天啃了几口不忘追问正事,“你在去黄金城路上告诉我的!关于我们蓝雨活城的!还有你从黄金城拿走的那些材料!还有所有所有!关于方老大魏老大的!”
黄少天一个翻身坐在喻文州的身上,卡住他的腰摆出一脸审问的样子:“你知道多少!!统统给我交代清楚!!!!”
“有好处么?”喻文州勉力抬起上半身吻了吻黄少天的嘴角,“不管是威逼利诱也好,软语相求也罢,好歹给我点好处吧?”
黄少天瞅着喻文州嘴角的那个牙印,检讨了一下自己似乎咬重了一点,马上又理直气壮地压上去摁住喻文州继续啃。
“我亲你一口你给我讲一个?”黄少天瞅了一眼喻文州的脸,似乎更加蠢蠢欲动外加心猿意马了,“多亲几口也行啊!是吧美人!快给爷老实交代!”
喻文州闷闷地笑出声:“我总觉得我很吃亏啊?”
黄少天抿着嘴沉思了一下顺便还摆出一脸大爷样:“那亲两口好了。”
喻文州这回真的笑出声了,腰往上一用力就把压在身上的黄少天压在了自己身下:“我似乎好久没给你疏通了,要不要我说一个给你疏通一次?但是这样看吃亏的还是我啊。”
黄少天脸噌噌噌又红了:“文州你耍流氓!”
“哪有?”喻文州拒不承认,“刚刚是谁耍流氓来着?不是要压着我亲吗?”
耍流氓并不专业的黄少天到底还是栽到了耍流氓过于专业的喻文州手上,被自家向导锁住了五感简直动弹不得。
黄少天伸手搂住喻文州的背哼哼唧唧:“文州我给你说,我发现你是属于耍流氓和不要脸段数顶级那种!就是看似很害羞其实很不害羞还很不要脸那种!”
喻文州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我到底哪里不要脸了?我亲你一口你告诉我一个?”
“嗯……就是……嗯……唔……文州……”
所以……正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黄少天一直觉得,他很容易对着喻文州产生某种蠢蠢欲动的……
黄少天仰头咬着喻文州的下巴,给他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牙印,被翻过去压在松软的被子上时,黄少天意外地没有缠着喻文州继续闹。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啊?”喻文州一边解开自己的上衣,一边顺手拍了拍黄少天的屁股,“害羞了?”
黄少天撇撇嘴,害羞这词很难和他扯上关系好么?他的眼睛跟着喻文州手指所经之处一一扫过,眼神炙热,还带着那么一点……迫不及待。
喻文州的手指顿了顿,他当然懂黄少天想干嘛,故意放慢了速度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扣子,没过一会黄少天果然就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蹭来蹭去:“文州你快点啊,你只管你的就不管我的了么?”
这句话很有歧义啊,尤其是在某些场合说。
喻文州压住不怀好意蹭着他后腰的黄少天,一边故意把他上半身的感官往上调,一边咬住他的喉结磨了磨牙:“你要我怎么管你啊?”
被咬住要害的瞬间黄少天就像是麻了爪的猫,本来撕着喻文州衣服撕得正起劲的手都软了下去,被喻文州握住顺势压在了头顶上。黄少天弓起腰身拿脚踝去蹭喻文州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还刻意扭来扭去。
“文州文州文州!”黄少天喘着气弓腰去贴合他,“我想知道你和王大眼在书房里讲了什么,郑轩说你们起码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有什么话说不完的要说那么久啊!害得我跟着叶修呆了那么久!”
喻文州吻了吻黄少天的嘴角,手在他露出的那截细腰上上下抚弄着:“你这是算威逼呢还是算利诱啊?”
剑士朝着温柔看向自己的术士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拖长声音回答他:“当然是……”
喻文州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黄少天掀翻摁倒在了他的身下,腰被什么抬了一下,手一下子就摁直了。
黄少天坐在喻文州身上,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抽出他腰上的腰带把他的手捆到了床头,得意洋洋地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始终微笑着看着他胡作非为的术士。
“少天这是想用强的?”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把自己捆严实后又扑上来四处乱摸,“何必呢,你只要想我可不会反抗的啊。”
“说了是威逼那肯定要有点威逼的样子嘛,”黄少天摸着喻文州的下巴笑得相当的流氓,“来美人,给大爷我笑一个。”
喻文州笑起来能把黄少天心都笑融了,嘴角的弧度逐渐上翘,眼角也弯了上去。术士的睫毛又长又密,笑起来就像是一捧雪盖在了深蓝的大海上,顺便遮蔽了天空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