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刘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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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刘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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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向着市区开去,虽然车行驶的很稳,但是吴海还是能感觉到刘凯华的父亲刘世伟的归心似箭。

    医院内走廊稀稀朗朗的或站着,或坐着的病患,有的自言自语,有的神情恍惚,两边是紧闭着房门的病房,病房里只有门上有一个封闭的玻璃小窗,门内的病患都是重症的患者,更有病者的被绑在床上。

    一位白衣天使领着吴海和刘世伟寻找着刘凯华的病房,吴海和刘爸爸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工,如临大敌一般,使得本来已经紧张的吴海更加的不安了。

    病房门关着的,房门前站着一个妇女正通过病房门上的封闭小玻璃窗望里面看,妇女微微皱着双眉,眼神流露出了痛苦之色,心窝里的双拳握紧了,仿佛将自己的心肝拽在手心里,而她的心肝就是和她隔着一块薄薄的玻璃,静静的坐在病床上的刘凯华。

    这妇女和刘凯华有七分相似,俨然是刘凯华的母亲叶玉梅。

    护士走到了刘凯华的病房前,停了下来,从兜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找出了和病房对号的钥匙,将门打开。

    “这是阿华的妈妈。”刘凯华的父亲转身对着刘凯华的母亲说:“这是阿华同宿舍的同学,叫吴海。”

    叶玉梅回身欠了欠身,客气的说:“你好。”

    吴海:“阿姨,你好。”

    叶玉梅和吴海草草的打了招呼后,又回头盯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视线半刻都不想从刘凯华的身上移开,就连自己的丈夫在和她说话他都没有将视线从刘凯华的身上移开。

    刘世伟:“阿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叶玉梅哽咽着说:“吴大夫说阿华的病情虽然已经好转,但是仍然不稳定了,叫咱们尽量不要刺激他。”

    吴海压根就没有听清楚叶玉梅说的话,他的视线早被玻璃后面的刘凯华所吸引。

    病房内的刘凯华正看着一个不锈钢的玻璃保温杯,痴痴的看着杯子里反射出的面色憔悴的自己,右手成莲花指,缓缓的向自己的蓬乱的刘海撩拨去,然后顺着鬓角缓缓的下移一直到自己的腮边,最后停在了自己的下巴处,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微微的迷了起来,满意的笑了,笑得如此的妩媚,如此诡异,然后连忙将手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了“咯咯咯”的得意笑声,男不男,女不女的。骚首弄姿,媚态尽显,

    刘凯华的这一系列动作让吴海想起了当日的王科,王科死前不也有过同样怪异的举动吗?而现在刘凯华对着的不锈钢杯子不就是一块镜子吗?

    镜子又是镜子,到底王科和刘凯华从镜子里面看到了什么,吴海突然不再是害怕,而是愤怒,为什么镜子里的自己会让一个人自杀,会让一个人变成了神经病。

    门开了,刘凯华完全没有察觉,继续骚首弄姿。

    两个护工站在了门外,吴海,刘世伟,叶玉梅还有护士小姐四人进入了病房里。

    吴海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吴海虽然爱面子,很少在别人的面前流露出悲伤的一面,因为在他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轻弹的话就娘了,所以他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平稳,但是当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却压抑不住悲伤,不由自主的哽咽了起来:“华仔。“

    刘凯华像是触电了一样,停下了诡异的举动。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吴海,慢慢的站了起来,向吴海走了过来,然后站在吴海的面前,面无表情,两眼空空洞洞的看着吴海。

    紧张的气氛缓缓的升腾了起来,吴海等人的神经都在慢慢紧绷了起来,

    吴海更是觉得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点气都透不开。

    突然刘凯华张开了双臂,霍然和吴海来了个熊抱,激动的说:“老二,真的是你吗?”

    吴海一阵错愕,好一会儿才机械的抬起手,犹豫了片徐后在刘凯华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心想:“这不很正常吗?哪里疯了啊?一定是这里的医生自己疯了。”

    就在吴海的心里还在为刘凯华打报不平的时候,刘凯华突然松开双臂,然后用力推开吴海,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眼神变得恶毒,充满了恨意,用一种诡谲的声调,像是在模仿女声,撕吼到:“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臭男人,我诅咒你们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吴海的身子突然变成了软体动物,借着刘的推力,跌落出去撞在了墙上,然后软摊着顺着墙边滑下,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吴海并不是因为被刘凯华撞伤了站不起来,而是刘凯华说得那句话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烙在吴海的心里,痛不欲生。

    吴海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凯华已经疯子一样的扑向了自己,面目狰狞,张牙舞爪,野兽般的低吼声从刘凯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没良心的臭男人,”

    在吴海听来,这句话如同一把锯子一样在吴海的身上来回拉锯,身体顿时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尽管刘凯华的父母亲和护士小姐的反应速度已经相当快了,第一时间将刘凯华从吴海身上拉开,但是吴海的脸上还是被刘凯华抓伤,左脸颊上瞬间留下了三道血痕。

    护士小姐边拉着刘凯华的手,边对着门外喊,刚才站在门外面的两个护工迅速的冲进了病房内,老练的一人一边从刘凯华的腋下架起,将刘凯华抬到了病床上,强行将刘凯华按在了病床上。

    这张病床和吴海在普通医院看过的病床不一样,床的边上还有带锁扣的皮带,护士小姐趁着两个护工将刘凯华按在床上的瞬间,迅速的将锁扣扣在了刘凯华的手臂上和脚踝上,刘凯华瞬间动弹不得。

    口中用一种女音,大喊着:“我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人爱我。你们这些臭男人,我要用最恶毒的方法来诅咒你们统统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护士小姐连忙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按钮,片刻后一个医生进了病房里,为刘凯华诊断病情,然后为刘凯华打了一针镇定剂。

    刘凯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医生回身问刘凯华的父亲说:“不是让你们不要刺激病人吗?”

    刘世伟回过头望着还软瘫在地上的吴海,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叶玉梅也跟着转过身望着吴海。

    医生跟着刘凯华的父母亲的视线看向了吴海,问:“这位是?”

    吴海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叫吴海,刘凯华的同学。”

    吴海的自我介绍刚刚说完,叶玉梅突然变了眼神,向吴海走了过来,语气冰冷如锥子一样,扎进了吴海的心里:“为什么阿华看见你就又疯了?”

    刘世伟连忙将叶玉梅拉住。

    刘世伟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叶玉梅,然后摇了摇头。

    叶玉梅眼神挣扎,盈盈泪水夺眶而出,眼神瞬间软化了一切,低下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啜泣令她瘦小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刘凯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缓缓的睡了过去了。

    医生:“让病人先休息一下,我们到外面去谈。”

    吴海先出了门,站在门口望向了里面,刘世伟,叶玉梅,医生,护士小姐和护工相继走了出来,门缓缓的关了,门上镶嵌着的玻璃反射着病床的一切事物,除了躺在病床上安静睡去的刘凯华外,吴海仿佛看到熟悉的东西闪过。

    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吊在天花板上,看着吴海,一张浮肿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角裂到了耳边,黄色的浓液从裂开的疙瘩上流了出来,双眼被浮肿的眼袋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得意的笑意从缝隙里的眼睛透露出来。

    吴海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赶忙将门推开,却发现天花板上空空如也,吴海不管在场的所有人向自己投向了惊讶的表情,连忙回到了原先站着的位置,让门再一次缓缓的关上,吴海仔细的看着玻璃上的反射影响,一切如常,吴海一时困惑:“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医生:“怎么了?”

    吴海觉得自己的失态:“没事。”

    刘世伟却双眉紧锁,看出了些端倪似的盯着吴海一直看。

    医生办公室,吴海和刘世伟坐在医生的面前,叶玉梅没有进来,她想留在儿子的身边,所以他留在了病房的门口,揪心的看着病房里睡过去的刘凯华。

    医生对着吴海说:“为什么病患看到你会突然出现病情加重的情况呢?”

    吴海安静了片刻后,缓缓的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华仔看到了我会突然发疯似的向我扑来,我真的不知道,不过......”

    吴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中邪这种东西在根据科学判断病例的医生面前都是无稽之谈,自己是不是该说呢?

    医生:“有话直说,这对找出病人的病因有十分重要的帮助。”

    吴海:“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们有在一起过,但是十点多我们就分手了,分手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而在分手前,华仔有过异常的举动。”

    吴海吞了口口水,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那天下午,柯友讯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和华仔一起请我吃饭,为的是庆祝我走读,吃饭的时候,刘凯华带着女朋友来的,她的女朋友叫黄莉,我们喝了点酒,因为小炒店的厕所太脏,黄莉没有在小炒店里上厕所,离开的时候她到了我的宿舍里去借了厕所。”

    吴海描述着那晚的经过,越接近刘凯华有异常举动的时间点,吴海越是紧张,额头已经冒出了汗,双手紧张的握拳,吴海的手早已经湿润了。

    吴海又吞了口口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接着说:“黄莉进去厕所的这一段时间里,刘凯华参观了我的租的房子,先是我的房间,然后厅,最后是厕所,突然间,华仔神色紧张,拉着黄婉莉直接冲出了我的租住处,行为举止变得慌张,不安,恐惧,就像....就像是......”

    “中邪?”刘世伟替吴海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两个字。

    吴海从惊愕中醒来,被刘世伟说出的“中邪”二字震慑住了,愣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接着说:“中邪,是的。”

    刘世伟的手已经握紧,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浮现,望着桌子的眼睛变得十分的古怪,惊虑和惶恐交加。

    医生却露出了不屑的讥笑,估计现在他所想的是该救治的不仅仅是躺在病床上的刘凯华,面前的这两个也病的不轻。

    吴海:“华仔拖着黄莉上了计程车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华仔了,不过我有打过很多的电话给华仔,华仔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我一直联系不上。”

    刘世伟:“也就是说从十点多到凌晨两点多这段时间里,阿华并没有和你在一起。”

    吴海:“对的,有可能和黄莉在一起。”

    刘世伟缄默。

    吴海:“不过,在刘凯华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黄莉的妆变了。”

    一个女生的妆变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什么吴海会重点提出来说,刘凯华的父亲相信其中一定有吴海自己的想法,他看着吴海,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吴海坚定的说:“黄莉的妆变得很熟悉,这个妆我在自己的梦里见过。”

    刘世伟如同也见到了黄莉的妆,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吴海,紧握的拳头止不住的颤抖。

    “咳咳”一声,医生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是该将这出闹剧终止:“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急需休息,如果没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他,特别是刺激他,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可以提出,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工作要做。”

    刘世伟和吴海自然明白不过,两人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到了刘凯华的病房前,看了看刘凯华,吴海说:“刘叔叔,我要回去了。”

    刘世伟:“我送你。”

    吴海:“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只是在回去之前,我想向刘叔叔你要样东西。”

    刘世伟:“什么东西?”

    吴海:“华仔的手机。”

    刘世伟掏出了刘凯华的手机,递给了吴海:“阿华的手机我已经查看过了,好像没有你所说的那个黄莉的电话。”

    吴海接过电话,按下了播出键,第一个显示的是自己的手机号码,第二个是柯友讯的手机号码,第三个是一个叫黄经理的号码,吴海知道这就是黄莉的号码。

    刘凯华曾经告诉吴海,自己从来不会将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写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的,因为自己多情,女朋友太多,怕穿帮,所以都会将和自己有干系的女朋友写成姓加经理或主任什么的,这样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某个女友查看自己的手机时发现自己的女性朋友太多而不悦,当然也曾经出过差错。

    吴海并没有将刘凯华的这个秘密告诉刘世伟,只是含糊着说:“我知道哪个是黄莉的手机号码,和黄莉了解情况的事情就交给我。”

    刘世伟:“这事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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