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的景物摆设,空气中飘散着一种飘渺而迷人的香味,大概其中还额外附带麻痹神经的作用,以至於我只能维持着扭曲的姿势望着房间的大门,只期望有人赶紧将它打开,未料到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我竟然又以如此诡异的姿势睡着了,果然人在疲累到极致时,什麽样的睡姿都能入眠。
等我再度睁开双目时,大师兄模糊的身影伴随着一道光映入我的眼帘。
只听到他用玩味的语气说:「小师妹,该起床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然後慢条斯理地解开我的系带,脑袋空白了半晌,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大吼出声:「……大师兄你在对我做什麽!!」
他本人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我:「看不出来师兄是在替妳更衣吗?」
「我可以自己来的……」
原以为能够出声音的话,我应当好得差不多了,结果刚说完话,准备活动筋骨时,却悲剧的现……我连动根手指都是奢求。
见我满脸悲愤,大师兄笑得一脸贱样,边跟我解释:「三师弟调制的香都是拿来用刑或暗算人的,所以剂量有些难以拿捏,妳可能还要一点时间才能活动。」
「三师兄?」难道我又死了一次?时间又重来了?
我下意识问出口,声音落下那一瞬间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却也不过须臾,然而,我清楚地看到大师兄的手微微一顿,随後恶劣地将解开的系带重新绑起打成一个死结。
只能说蛇果然是令人讨厌的生物。
我无力地吐嘈:「大师兄,你不是要帮我换衣服吗?」
大师兄用着正经八百的严肃语气说:「师兄忽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妥。」
我又问:「那我就不换衣服了?」
「师兄想了想,反正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换了衣服也是白换。」大师兄点了点头边说着,直接用被褥将我打包扛了起来。
我:「……」您老还是直接把我咬死算了!
听说在皇宫里妃子要去伺寝也是这麽干,只是差别在於一个是香喷喷的,一个则是臭气薰天,这着实是无可奈何的,毕竟我连夜奔波那麽久,累了就直接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这其中压根没冒出个神秘温泉让我泡泡澡,疗愈一下我伤痕累累累的小心肝。
对於大师兄这种作法,我大约能理解为他嫌弃我脏,还有那个活见鬼的「男女授受不亲」,被包在被褥里的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过我大概感觉得到大师兄的一只手打开了门,一只脚正好跨过门槛,随後身旁传来五师兄愉悦到令人毛的声音。
「鲛人的自愈能力果真名不虚传,明明伤口深可见骨,却以肉眼能见的度在慢慢愈合,你们最好赶紧去,否则可就要错过最佳的观赏时机了。」
鲛人!?
难道说的是四师兄……他被抓住了吗?
刚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我还未来得及细想,随即便感觉天地一阵摇晃,所幸我的胃袋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搅动……等等!不对,我貌似还有胃酸那玩意!!
於是乎,事情演变成大师兄将我放下来後,漠然地看着在正扶着墙角用还没来得及解开香的麻痹作用以至於姿势异常诡异的方式呕吐不止的我。
只听他摇头轻叹:「小师妹,妳的抗震能力有待加强呐!」
闻言,我呕吐的动作一顿-------有谁能知道我的内心此时此刻是崩溃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