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声在耳畔悠悠响起,我下意识抬头望去,那一抹绛紫身影刹时映入眼帘,我的目光自落在他身上起,便再也没移开,他走路的步伐缓慢而从容,周围的声音在那时化为虚无,他就这麽停在我的面前,待他清润的声音响起,我才现我竟直直盯了他许久。
「妳就是九方无怀的小徒弟?」
「我丶我……是的!」我隔了半晌才意识过来,他口中的名字,是师父的。
我话刚回答完,一旁突然传来琉璃的吼叫:「臭崽子,还不放快放开我!」
我:「……」
他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他缓缓朝琉璃抱拳言道:「晚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语句中全然听不出半点歉意,琉璃听完更为火大,用比方才还要大的音量嘶吼:「那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他说:「晚辈只是觉得,既已入世便该帮助前辈收敛收敛火爆的脾气。」
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留白,先把要做的事情搞定再说,放开我!」
「那便依前辈所言。」他微微颔,手一挥,琉璃随即重获自由,重新化为人形,来到我的身边,眼神死死瞪着留白不一语。
「留白……」我嘴里边咀嚼着这个名字。
一直在嗑瓜的大师兄终於有了动静,在琉璃被放出来的同时,将五师兄也一同拉了出来,五师兄依旧维持着白狐的姿态,双眼紧闭很似痛苦,有鲜血时不时地从嘴边溢出,胸口处的白毛被一大片的鲜血染红,看起来像是与琉璃打斗时受的伤。
大师兄扫了一眼五师兄的样子,嘴角忽地浮现诡异的笑靥看向留白。
「没想到,我和五师弟居然直接把南华派的留白上神给请出来了,想必上神还未出关吧?」
留白缓缓看向大师兄,淡然道:「贵教此举并不明智。」
「哦?怎麽个不明智?」
「你自当清楚。」
「上神可是说贵派的弟子?」大师兄扫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难道上神没现为何宗主们都不见踪影吗?」
琉璃一听,随即轻哼一声:「你还真以为我们是随随便便毫无计画就拉一堆人来吗?」
大师兄双眼一眯,说道:「莫非你们在指望家师?只要贵教的缚神锁在我们手中一天,合以多人之力,想要直接灭你们南华派不是件难事。」
我听得出他的语气中带着充分的自信与把握,也大概从中整理出一些东西,大师兄跟五师兄下山是为了盗取南华派的镇派之宝----缚神锁,如今人家派出了最厉害的老大上门来讨了,而我家师父现在被留在南华派看门。
然而,即便知道现在情势,却反而令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朝我不能理解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师父的来历是我如今最大的疑惑,居然需要靠缚神锁来制住,要知道是能拿来束缚住神魔和对付那些神兽的,前者早已於上古之时尽数殒灭,魔界已毁,天界为那些神兽的居所,就这种种来推测的话,倘若师父强大到需要缚神锁来制约,那当初教内的人又是如何重伤师父的?
不对!我至今尚未见到师父,或许师父根本没有受伤也说不一定。
「留白!看来缚神锁不在这。」琉璃的语气忽然转变,有别於方才的撒泼性格,现在的模样更像是我初见她时的模样,脸上扬着浅浅微笑,她说:「我方才已经令他们都撤了,我先带着小姑娘走,你去救九方的四弟子。」
「好。」留白一语应下。
琉璃转眼化回原形,扯着我的领子往她身後一甩,我直接撞上她坚硬的後背,我有种前面的扁了的感觉,尚未缓过劲来,琉璃已然朝天际冲了出去。</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