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景物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就连我走过的地方半点痕迹也没留下,在这里时间彷佛被冻结,只有看着不停旋转落下的雪花才能证明我还活着,呼出的白色吐息告诉我,我在呼吸。
估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我似乎走到了一个分界点,落下的雪花开始夹杂着黑色,起初只有些微相当难以察觉,到後来慢慢地,越来越多,而地面也不再只是纯净的白,黑色正一点点地吞噬着白色的区域,天际也开始由黑转白。
是树。
抬头望去,纯白的参天古树正巍然屹立,奇异的黑花开满树梢,纯黑花瓣与纯白雪花一同飞落时,彷佛黑与白在这飘渺虚无的天地间共舞。
我伸出手想去触碰,赫然现手与树接触的部分,竟变得透明,完全没有碰触到物体的实感,就像伸手抓了一团空气,莫名的恐惧爬上心头,我急忙查看自己的身体。
「呼......」
我松了一口气,身体完好无恙,但这是怎麽一回事?
「妳是谁?」
冷冽的女音直直穿透过我的耳膜,在那一刻,心脏如遭雷击,全身不由得一颤,我闻声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正坐在距离我不远处的树上,神色倨傲地凝望我。
照理来说这一切都相当不合理,明明我触摸不到眼前的树,无法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也就是说,我於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存在的,那又为何独独她看得见我,这里没有其他人,她的话只可能对我说,她犀利的眼神彷佛要将我洞穿,这不是错觉。
我张口正欲回应,顿时,一道白光朝我射来,就像是直接冲着我的意识而来,我豪无悬念地失去了所有知觉,正如同我被那些树根拉入黑暗时一样。
「如果不是为师及时将妳救回来,妳可就要永远被困在里面了。」
师父邪魅惑人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传入脑中时还不断嗡嗡响,过了许久,我才终於元神归位。
晃了晃脑袋,我从床上站起,正要饶过屏风时,意外注意到屏风上的图案,怎麽说......实在是难以言喻的丑,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涂鸦,师父的品味着实令人堪忧,摇了摇头,我走出屏风,前方师父正背对我站着,手边不知在做什麽。
「师父......」出口的声音有些微弱沙哑,我想师父可能没听到,正打算加大音量再呼唤一次,刚张口,师父恰好转过身来。
师父微微一笑:「嗯?为师小徒儿醒啦?」他边说着,一面朝我走来。
「师父,我.......」
「嗯?」
他在我的面前站定,我竟一时不知当问什麽。
师父问:「有什麽想问的?」
酝酿了一会,我抬眼看向师父,一面缓缓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被拉进了一个很诡异的地方,在那边看到一个少女,少女的模样......」
「跟妳很相似是吗?」
没料到师父这麽轻易地道出我的後话,我顿了下,接着答道:「对。」
「不先好奇一下为师怎麽知道的吗?」师父挑了眉骨,有意外我过於冷静的反应。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我在那里醒过来时,会那麽害怕?」
话音刚落,师父不假思索便道:「那少女是妳的心魔,这座山的护山结界,误触的话,就会被拉进那个最黑暗的地方,下次可就不会这麽好运了。」
师父将话说得轻巧,像是在同我说笑似的,我的内心却极为清楚,这次纯属侥幸,下次的话,我可能不单单是被抓去那个诡异到不行的地方,而是会被整个吞噬掉。
「小徒儿,这麽久没见到为师,可想念为师?」
师父赫然俯身凑近,还在恍惚的我被他这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往到退一步,我下意识的动作似乎令师父有了不悦,然而这个表情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地,他又挂上我难以看透的微笑。
我动了动僵硬的嘴角,调整了上扬的弧度,假笑着说:「自从知道师父受重伤後,徒儿无时无刻不想着师父,想着师父到底又干了什麽天怒人怨的破事才惹得三个师兄和着整个望月教联合起来对付师父,莫非是因为师父想跳槽到正派不成?」
不然,师父与南华派有所牵扯又该如何说通?俗话说:黑白不两立,同时跨足,那真真是难以达成的。
师父闻言,对我叹了一口气,「小徒儿这是在责怪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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