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马蹄声碎,曾天从马上一跃而下,前方便是一个酒家,早有小儿前来,笑道:“客官远道而来,便来小舍休息休息罢,来,让我为公子牵马。”曾天笑道:“那便多谢店家了。”说着,曾天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擦去脸上的汗珠,小二回身,问道:“不知公子要点什么?”曾天笑道:“麻烦来一壶穆塞莱斯葡萄酒,外加牛肉两斤便好。”小二怔怔站在原地,沉吟道:“请问公子,何为穆塞莱斯葡萄酒。”曾天笑了笑,道:“此酒乃是西域名酒,店家没听说过?”小二干笑道:“恕我孤陋寡闻,确不知穆塞莱斯葡萄酒为何物。”曾天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妨来点尼雅葡萄酒。”小二:“呃...这..我..”
曾天刚欲再说话,却听得隔壁桌上一名女子,笑道:“公子何故为难这店家,此处乃是南方,而公子却要喝西域葡萄名酒,岂不让这店家难做。”曾天恍然大悟,自己第一次下山,竟然忘记南方并非自己的山上,可以随便喝道西域葡萄酒,于是说道:“嗯,多谢姑娘指点,店家,你这里有什么酒便来一壶吧。”小二应声而退。
女子却道:“且慢。”小二曾天皆是看向女子,只听女子说道:“公子即是西域人,又怎么喝得惯普通的南方米酒,公子若不嫌弃,倒可来我这品一品。”曾天笑道:“如是甚好,那店家只来两斤牛肉便好。”小二点头而去,曾天走到女子桌前,对女子做了一揖,道:“先谢过姑娘了。却不知姑娘此处有何酒。”姑娘笑道:“姑娘我没有西域名酒,但却敢说有好酒,公子来猜一猜,可好?”曾天笑了笑,道:“好。”
女子便从行囊中取出一瓶酒水,在再倒上两杯。曾天笑道:“姑娘好客如此,竟将此等好酒奉上,实令在下感激不尽。”女子笑道:“既然公子是西域人,那便无妨。”曾天神情微变,道:“姑娘误会了,在下从小爱喝并常喝西域好酒,却不是西域人。”女子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既不是西域人,又何来西域名酒?”曾天答道:“虽我不在西域,可我师傅却会做西域名酒,我便是沾了我师父的福气,这才能喝上西域名酒。想必姑娘便是西域人了?”
女子点了点头,道:“不错。”曾天:“不知姑娘远道而来,却是要到何处?”女子:“天罗国。”顿了顿,又道:“既然你我有缘,送中原朋友一杯酒也无妨,来,公子不妨猜猜这是什么酒?这酒可是我在中原巧遇之酒,酒味虽于西域名酒大有不同,却也,是美味至极。”
曾天笑了笑,端起一杯酒水,见此酒晶莹无色,清亮透明,清香纯汇,酌上一口,自觉醇厚柔和,甘润绵软,余味爽净,后味较长。不禁点了点头,道:“此酒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清’字,清新自然,清远悠长,想来便是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的汾酒。”
女子两眼放光,道:“公子好能力,竟然一口便尝出这是什么酒,而且还把产地给说了出来,实在佩服。佩服。”曾天笑道:“让姑娘见笑了,在下当年我曾有幸饮过一次,便从此记住了。”女子:“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曾天:“在下姓曾,单名一个‘天’字。”女子:“原来是曾大哥,小女子姓叶,名清蓉。”曾天:“‘池塘荷叶边,清水出芙蓉。’好名字,好名字。”女子笑了笑,道:“让曾大哥见笑了,这是我小时候念过中原的几本书看来的诗句,便求师傅赐我此名,我从小无父无母,师傅甚是疼爱我,便答应了让我以此为名。只不过后来我师傅在我长大后又突然找到我的父母,但我却还是用着这个名字。”
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一瓶好酒,不知公子能否再尝出时何酒?”说着,又从行囊中取出一瓶酒,倒在另一个碗上。曾天看去,只见酒水哗哗倒入碗中时,阵阵香味飘然而来,曾天当即说道:“此是湖北宜昌的西陵特曲酒。这种香型的白酒,酒质特点为无色,清亮透明,浓头酱尾,协调适中,醇厚甘绵,酒体丰满,留香悠长。”说完,便端起这酒,轻酌一口,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酒,好酒。”
叶清蓉笑道:“曾大哥果然是品酒的行家,却不知曾大哥明明爱喝西域名酒,却又懂这么多中原好酒。”曾天:“虽我最爱西域名酒,却也会不时喝一喝中原好酒,虽然很少,奈何在下记性较好,只需喝上一口,便记住了这酒。”
清蓉又给曾天加了一杯,两人含笑对饮,谈得颇为来趣,不多时,两壶好酒便被两人喝光了,待曾天吃完牛肉,女子便道:“不知曾大哥要去何处?”
曾天笑道:“在下要去云城的黑谷。”
清蓉:“云城风月楼倒是听说过,至于黑谷,却是没听说过。”
曾天:“黑谷地处偏僻之地,少人知道也是自然,我也是我师傅不久前要我亲自送一封信到黑谷,我才知道原来有黑谷这个地方。”
清蓉刚欲再说,却听得破风声疾驰而来,曾天叶清蓉皆是看了过去,只见得一名黑色身影从远处飞来,似乎有几分狼狈,它飞过这酒家时,眼一瞥,见得曾天的配马就在前方绑着,当即衣袖一挥,一枚尖笔便飞出,只一瞬,便割断了绑着马儿的绳子,而后凌空飞下,便坐在了马上,只听“驾。”一声,马儿便向前疾驰而去,曾天先是一怔,而后才从这电光火石只间反应过来,他的配马乃是他师傅给他的好马,自然不可以让别人抢走,当下对清蓉道:“叶姑娘,在下的马儿被牵,失陪了。”
说着,一提气,便飞了起来,向马儿远走的方向追去,叶清蓉回头,见得曾天飞的这般快,又这般高,点了点头,喃喃道:“看他文绉绉的样子,却没想到是个高手。”
曾天一路狂飞,此马陪伴自己和师傅多年,断不可让他人夺去,只是此马名为‘千奇马’速度极快,便是曾天轻功再好,只怕也难以追上,曾天心念急转,见得前方有一拐弯处,隐隐还能看到那骑着千奇马的黑影,便想到了什么,竟然窜入旁边的丛林之中,窸窣作响了一阵,又从另一头飞了出来,只听得“噗噗”响声传来,曾天在风中狂飞,不多时,便刷一声窜出道路中来,往后方看去,却见得黑影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正往自己这边跑来。
原来曾天认得小路,便不走大道,抄小近路,这便赶了上来,窜出来后,曾天大声道:“前面的朋友暂且停下,你骑的是我的马,此马与我相伴已久,我断少不了它。”
前面的黑影怒道:“给我让开,我管它是谁的马,今天它被我骑了,它便是我的了。”声音清脆动听,却有一股冷意,断然是一名女子,曾天见她无礼,又头戴黑色面罩,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当即大声道:“姑娘何故如此无礼,在下的马被你骑了不说,竟然还敢无礼待我。”
前边的女子道:“你若是再不滚开,我便一笔杀了你。”说着,衣袖一挥,一直尖笔便直刺曾天,曾天早在酒家时便看到过这女子尖笔的快速,当即心中一凛,却慌而不乱,一侧身,便闪了过去,女子眉头一皱,又是一笔,曾天脚一跺地,凌空飞起,一个前空翻便闪了过去,接着便又是数笔飞来,皆是被曾天一一闪过,女子抽出长剑,眼见得马已经跑到曾天身前,便一剑挥了过去,剑法极快,直取曾天的喉咙,曾天脚踏‘天山螺旋步’脚尖一侧,身子横了下来,不但闪了过去,还绕到了女子身后,女子微微一惊,却是给加上一鞭,马的速度更是快了一步,曾天忙叫道:“姑娘休走,还我马来。”说着,跃身飞起,便追了上去。虽曾天轻功甚好,也终是难和‘千奇马’相比,眼看着便要落后,曾天叫到:“姑娘若是再不停下来,我便吹口哨让这马自己停下来了,到时候姑娘摔在地上,可别怪我无情了!”
女子冷笑道:“你若是能叫的动它停下来,何不早点叫它,还要等到现在,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哼。”
曾天朗声道:“我是怕摔伤了姑娘,这马跑的太快,若是突然停下,姑娘必定倒飞而出,而且在酒家时在下便发现姑娘气息不稳,想来是受了伤,若是现在再摔上一番,岂不伤上加伤。”
女子:“哼,伪君子,你以为我会信你。”
曾天:“你...你..你不信就算了,还..还说我是伪君子,你欺人太甚。”
女子:“我便是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曾天怒火中烧,心头发热,只听得“哔”一声,那马竟真的忽然停下,前脚一扬,女子一惊,“啊”一声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是曾天吹了口哨,只见得女子倒地之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由于脸上还有面罩,却是看不清她此时的容颜,只是见她手捂腹中,全身似乎微微的在颤抖着,曾天本来有气,但见得女子这般,倒像是受了重伤,当即问道:“姑娘,你..你没事吧?”
女子怒道:“不用你假猩猩,滚!”
曾天心中一怒,刚欲反驳,却听得隐隐有破风声传来,曾天向后看去,只见得遥遥数人向这边飞来,定睛一看,却是五名手持大刀的男子,衣着蓝色服饰,其中一名男子喝到:“哼,小贱人,终于给我们追上了,只教你爷爷我先辱了你的清白,再取你小命,哈哈哈哈。”
曾天眉头一皱,想来是场江湖恩怨,看向女子,只听女子怒道:“贼帮小喽罗,也敢放肆,若不是我重伤未愈,看我不一剑杀了你。”说着,只见她腹中竟流出了不少鲜血,曾天当下心中一凛,想来是自己太过鲁莽,竟真的让这女子翻了下来,当下便道:“姑娘,你..你没事吧。”女子:“干你何事,只是我今天遇上贼帮,又身受重伤,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五名男子却已落下,一男子看向曾天,道:“阁下是何人,怎么跟着小贱人一起,是她相好?”
曾天:“你们又什么人,我刚刚听你说,你要先...再...,可是真的。”
男子冷笑道:“不错,是又怎么样。”
曾天:“正所谓‘心不正,品不端,则为恶人矣。’我看这位大哥五官端正,又怎能有不正的思想。若是如此,岂不成恶人了。”
谁知那男子哈哈哈笑道:“不错,我便是恶人,这难道还要你来告诉我,我在贼帮混了多年,若是没有恶人的名号,便对不住自己的‘煞恶人’的称号了。”
曾天:“你便是贼帮的‘煞恶人’?贼帮不是已经隐退江湖多年了么?怎么今日又重现江湖而来。”
男子:“嘿嘿,我贼帮虽然低调了十年,却是为了休养元气,谁说我贼帮要隐退了!不久后便是武林大会了,我贼帮也趁机重现江湖,好挫一挫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锐气。”男子看到曾天见到贼帮,却慌而不乱,想来功夫不错,心下自思:“若是这家伙是那小贱人的相好,便不好办了。”当下略微沉吟道:“敢问公子是不是这小贱人的相好。”
贼帮当年多次暗杀正道人士,更加之自占一方水土,与朝廷抗争,受世人唾骂已久,不久贼帮遭到万人袭击,从此隐退江湖十年,没想到昔日臭名昭著的的贼帮,竟被曾天遇上,曾天早闻贼帮之人,皆是粗鲁*,当下便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女子对曾天大叫道:“小滑头,竟也敢占我便宜,谁是你相好!”
曾天送了耸肩,道:“我可没说是,是贼帮的人说的。”
女子:“你,你....你,你。”说着,声音渐小,仿佛已经没力说下去,曾天回头一看,只见得女子腹中皆是鲜血,当下一惊。却听得男子说道:“那,你便是要插手这事了?”
曾天冷笑道:“贼帮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便是你不追这位姑娘,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男子‘哼‘一声,便道:“上!”五人持剑便要砍来,曾天心中早想着贼帮想要追着女子,既然贼帮之人皆是恶人,想来女子便是好人了,而且女子又骂自己占她便宜,想来是想用激将法让他别管此事,当即叫到:“姑娘且稍等片刻,待我除了这几个贼帮之人,便为你治伤。”说着,便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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