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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云觞顿了顿,“你见过他。”

    那个后脑勺的大包虽然早消退了,可恩恩怨怨,不知哪一年才能从他们之间消退。

    都是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了,还搞这套哄小女人的花样,叶慎荣,不懂情调,就不要玩情调,云觞就是跟了你,才十年都没有进步!

    云觞……

    段砚行悠悠地转身看过去,云觞以刚才当评审时的造型窝在沙发角落边,头顶上正是一盏立灯,暖光洒了半身,照着他昏昏欲睡的侧脸。

    房间里暖气很足,段砚行真怕他给闷坏了,他只扯下口罩,似乎很顺手地就去拿茶几上的烟盒。

    段砚行太阳穴一跳一跳,咳嗽两声:“你嗓子哑成那样,还抽烟?”

    云觞的手在半空悬了悬,便又放下烟盒。

    段砚行道:“云大导演找我来什么事,我还有工作,不想耽误太久。”

    这样幽暗的房间,这样旖旎的灯光,营造着狎昵的气氛,而云觞又沉默地注视着他,眼睛从未有过的澄澈。

    段砚行不断泛晕,稳一稳阵脚:“你到是说话,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看不懂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末了,云觞竟浅浅地笑了笑:“我看你是不是真心想在演艺圈好好发展,会不会为了出名而主动向导演献殷勤。”

    他的声音还是嘶哑得厉害,慢慢地吐出一个个浑浊的字音,好像很用力才能说出话来。

    这虚弱的声音,再加上刚才虚软的浅笑……他妈的,段砚行怀疑自己会不会又沦陷了!

    他连忙定一定神:“我已经说过,我只卖艺不卖身。”

    云觞又笑:“所以你这半年到处奔波,也没混出名堂来。”

    段砚行愣在那里,看着云觞昏沉脱力勉强的笑,蓦然有了些想法:“你也看那种偶像节目?”

    云觞缩了缩身子,道:“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段砚行纳闷,云觞赚钱赚得疯,不像会有空闲时间的样子吧……

    “不过你这次算中了头彩,星美这部电影的制片人齐老师请了海外文艺大师卡洛夫?詹姆斯,他是上届奥斯卡获最佳外语片奖那部片子的导演。”云觞对段砚行眯着眼睛,笑容隐晦,“你该感谢我帮你拿到那个角色。”

    段砚行冷着脸回答:“我会记得云导的提携,不过不是现在还。”

    云觞呵呵地笑了,轻快跳脱,跟那娇艳的花儿似的:“没要你现在还……”过了会,笑容沉了下去,“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以为的那种事,我从来不做。”

    那萧瑟的尾音,就像当初月梢的台词一样,渗入脑海深处,如涟漪散开……

    云觞的眼睛面对光源有些失神,不知是不是生病体虚气弱,跟着气焰也没了的关系,淡淡的涣散目光,竟徒然生出一份伤感来。

    嘴角敛着柔软的笑容,慢慢道:“有人替你开了道,你能走多远凭你自己的本事,旁人只能借力,却扶不了你一辈子,别再像刚才那样敷衍了事。”

    段砚行看着云觞闭上眼,似要沉沉地睡去,长睫扫在霜一般的肌肤上,微光中,眼角仿佛有一点sh润,凝结起晶莹的波光。

    这个男人好看到让人削骨般的疼痛,不想注视,却情不自禁注视。

    “你,保重身体。”段砚行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感冒发烧不是小病,别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劳累过度死的人很多。”

    “我想死,有人还未必肯让我死……”云觞一笑置之。

    这听起来有些惊悚的话题,还没来得及探究,便如云烟消散了。云觞在说到那个“死”字时,似乎真有一股对喧嚣尘世看得很淡,仿佛他置身在这个繁华浮世中,却只是一名匆匆过客。

    段砚行想问:云觞,你的心在哪里?世上没有人的心会真是铁石所成,总有血肉,总会动情……

    “人老了,淋了点雨就病成这样子,不认老都不行啊……”云觞又淡淡笑了一下,便没再开口,也没再睁开眼来。

    瑟缩在沙发的一角,安静得像一只孤独的雪狐。

    轻柔的呼吸拂动着他额前垂下的一缕黑丝,点缀着冰冷的妖气。

    段砚行从房间出去以后,外面有个穿工作制服扛摄像机的年轻小伙嚷嚷着说:“我破天荒头一次看见云导这么和气,他要是一年四季都在生病该多好啊!”

    段砚行眉头一皱,心怒:你丫的,一年四季屁股上长痔疮,烂了化脓!

    第十七章 艳福

    磨叽磨叽,离开电视台时又是黑灯瞎火的时候了,好在夜空朗朗,寥寥几颗星星闪着黯淡的微光。

    冬季的风带着凛冽之势刮着面颊吹着脖子,段砚行精神抖擞地钻进出租车,半途转道两次,搞得司机大哥再度对他十分的鄙视,幸而不是同一位。

    一次是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廉价的云南白酒和价格实惠的烧鹅,想着到家后与二哥小酌几杯,烧鹅当下酒菜犒劳犒劳二哥。

    为何忽然有此雅兴,他也说不上来,人活着不必想太多,四个字:随兴而为。

    可后来,他又改变了主意,既然有烧鹅和美酒,为什么不用来犒劳大哥?

    关键是,大哥家里有云衍!

    想来好几天没见着林云衍了,也不知他和大哥俩小日子过得如何,裴邵贤有没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来……

    越想越头皮发紧心里虚得慌,看看时间正是时候,段砚行向司机打了声招呼,拐道到了裴邵贤的公寓,本着“探望友人”以及“监督好色男”的名义敲开大门。

    房门打开,裴邵贤以出浴的造型出现在他面前,裸着sh漉漉的半身,腰间粗糙地围了块浴巾,大大咧咧地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yi邪性感,夜店头牌牛郎都达不到他那境界,差点让段砚行喷血晕倒在门口。

    “啧啧,小寻啊,你的鼻子怎么比狗还灵,知道我们正要开饭,就出现了。”

    段砚行越听“我们”那两个字越心里不快,皮笑肉不笑地推开堵门的大哥,自行换鞋:“不妨碍你俩小夫妻生活吧?”

    “啊哈?”

    “咳咳!一时口快说错了。我买了烧鹅,给你们添菜!”一个字一个字里都透出辛辣的意味。

    只是裴邵贤仍旧反应迟钝地似乎没有会意,喃喃嘀咕说:“烧鹅?那可不好办啊……”

    段砚行转身对大哥龇牙:“干嘛,吃惯了云衍烧的菜,嫌弃我的烧鹅?!”

    “到不是嫌弃,”裴邵贤一脸欠抽的表情,“小云云一不留神,菜烧多了,加你一个恐怕也吃不完,我又不喜欢把菜放隔夜了明天再吃……”

    段砚行冷眼一瞪:“吃不掉,我打包带走!”

    明明自己是正义凌然的“护草使者”,来监督大色男是否居心叵测,拐着弯说话却好像理亏的是自己,这到底算个什么名堂!

    自从林云衍来了之后,裴邵贤的家越来越像个高层白领人士的豪华居所,几乎见不到“灰尘”这样东西,却生活气息浓郁。

    段砚行直奔饭厅,坐在与上次同样的位子,裴邵贤坐下来和他笑哈哈地聊了两句。

    林云衍端着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见到他先愣了愣,既而放下小菜,眉目间一抹清朗,不冷不淡道:“来你大哥这里蹭饭吗?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你们先吃。”

    说完,人又钻进了厨房,段砚行伸长脖子张望,心里想着云衍那文质彬彬的素白小样儿围个小奶牛的围裙,真叫那个……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裴邵贤拿了个三得利的啤酒罐,还学着古人婉约的模样,每摇一摇啤酒罐,笑意便越发露骨。

    段砚行厚着脸皮装没听明白,用筷子夹一口小菜,再夹一口小菜,三口四口,嘴里滋味无穷,比吃了蜜糖,比法式深吻还满足。

    “怎样,我家小云云手艺可妙?”裴邵贤若无其事道。

    段砚行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伴随风雨在眼睛里呼啸:“大哥,你脸皮比赛车轮胎还厚。”

    “哈哈,”裴邵贤不以为意,“住我家里的,自然是我家的。这回真他妈捞到个宝,要不然让他长住下去吧,否则你大哥这张养刁了的嘴,以后可得喝西北风了。”

    段砚行放下筷子,端正容姿,严肃道:“大哥,我让云衍住你家,你可别占他便宜。”

    裴邵贤老脸抽了抽,伸手给小狗顺毛似的捋一捋段砚行的头发:“瞎想什么,都是你二哥教坏了你。”

    “大哥,林云衍——”段砚行眼睛微眯,阴森森的气息便从裴易寻阴柔的脸容透出来。

    裴邵贤叼了根烟,笑笑:“你这位小林公子最近可忙得很,今天刚巧有空回家来吃晚饭,被你捡了个便宜。”

    “云衍最近很忙?”

    “过阵子你就知道了。”裴邵贤意味深长地抽着烟,恍惚里有清醒,清醒里有糜烂。

    裴大少这人说话向来婉转而深意,通常是看似不着边际,实则意思全藏在那不正经的话里头。段砚行大致会意了,便不再问下去。

    之后等林云衍上座,三人吃吃喝喝聊开了,段砚行时不时干咳,嗓子里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

    林云衍看了他许久,问:“感冒了?”段砚行点头,顺口便说:“大概之前淋了雨的关系。”

    他真的是一时口快,感冒估计是云觞过给他的,这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强压下心头。

    林云衍又静默许久,低声道:“淋雨,好像是好几天前的事。”

    段砚行愣了愣,窘迫地解释:“是有好几天喉咙都不太舒服,呵呵。”

    裴邵贤插了句:“家里好像有感冒药,但是……”

    话音未落,林云衍便放下碗筷起身:“我知道放在哪,我去拿。”

    林云衍转身去卧室的身影尤为的顺其自然,段砚行怎么观察怎么觉得那房间就是裴邵贤的卧室,便进一步打探:“大哥,别告诉我你这两天替换下来的衣服也是云衍洗的……?”

    裴邵贤满脸荡漾着舒适惬意的笑容:“真没见过这么贤惠的男人。”

    段砚行嘴角冷冷抽了抽:“他晚上睡哪?”

    “我房里那张沙发,”裴邵贤拿着烟指了指卧室,“他说节约用电,晚上只开一台空调。”

    “你是k.s.a会所的ceo,他还帮你省钱……”

    “是啊,”裴邵贤滋润地憨笑,“会洗衣会做饭会打扫房间,还会钉衬衫扣子,针线活他妈的是个女人都不一定比得过,这么贤能持家的人,大哥是在考虑,过了这个村怕是没下个店……”

    段砚行眉心一道黑色闪电,把筷子竖裴邵贤饭碗里:“做你的春秋大梦!”

    “喂,你干嘛?”

    “上厕所!”

    “上厕所你把筷子□碗里干嘛,不吉利的啊!”

    段砚行蹲厕所里想了半天,觉得不妥。

    林云衍太没自觉,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生物,学术一点叫gay,通俗一点叫bl,婉约一点叫同志,唯美一点叫耽美。一个男人,待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也会迸发出不纯洁的情感来,爆发程度不亚于和一个女人……

    若真长此以往住在裴邵贤家,早晚要出事,今天,裴大哥又喝高了点,眼见半瓶云南白酒已经下了他肚。

    段砚行折回饭桌前,没出息地道:“大哥,天黑了不好打车,我今晚住你家吧。”

    裴邵贤意味不明的目光扫过来:“哦?你要住我家?”

    <2>

    那不清不楚,暧昧又深味的目光,让段砚行背脊发凉。

    他一直在潜意识地回避,就像在家里回避二哥一样,他知道裴邵贤对裴易寻也有不伦之情,虽没有证据,但能避则避,免得引火上身。

    可是一时半刻,他却又想不出让林云衍搬走的理由,就是有理由,也怕开了口,林云衍会多想一层意思,误解了他。

    “我也睡你房间里那张沙发好了。”段砚行想也不想地说,却让裴邵贤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酒:“那张沙发只能躺一个人,你想躺小云云身上?”

    林云衍回来时脸色红润得跟番茄炒蛋里的番茄一样,药搁在他手边,话也没说半句,闷头吃饭。

    那天晚上,他结果睡了客厅沙发,那张沙发就靠在裴邵贤卧房门边,他想睡那里,要是房里有什么动静能马上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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