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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一个人活在世上总要接近各种各样的人,我不可能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不和任何人说话聊天。你要么干脆毒死我,把我装进棺材放在你自己房间里,那我就不会再和任何人说话了。”

    语气不但温柔,且带了几分谄媚和娇气。

    云觞看透了叶慎荣这个人,只要他退一步,叶慎荣便会退一步。

    叶慎荣低头喝咖啡,等抬起头来时,脸上挂着比方才暖和许多的笑意。

    搁下咖啡杯,他起身到云觞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将云觞的手握在掌心里,抬头凝望,诚挚而真切:“云,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云觞面无表情:“同一句台词我听了十年了,你能不能换换口味?”

    叶慎荣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表露出一片温情:“我知道,我无法取代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也知道,我当年用那种方式逼你离开他,是我不对。可我实在忍不住,忍不住想得到你,想用时间来证明,我比他更爱你。这十年以来,我难道对你不够好?我扪心自问,比他更宠你,更有能力保护你,给你你需要的生活,你看,我们不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十年?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云觞脸上心如止水似的沉默,房间里暖意融融的光却照不暖他比深潭更黑更冷的眼。

    他沉默得就像一座玉雕,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叶慎荣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又慢慢地捋过他的长发:“我不是保证过,再也不会对你用那种方式……”顿了顿,他哽塞地笑了下,“你那时候为了死,无所不用其极,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我已经知道错了。人死不能复生,段砚行去了那么多年,还不够淡化一切?我答应你,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和他安葬在一起。但是,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给我一次机会吧,别再伤害你自己,也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他小心翼翼挽起云觞的手,低头垂目,轻轻吻着手背,像一个信徒那样诚谑而卑微。

    云觞有时候也会想,叶慎荣是什么时候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在他和段砚行出双入对的时候,这个男人究竟躲在哪里偷偷窥窃他?以至于在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时,就下猛药……

    假如没有那些不可原谅的事,他会不会对这个男人动情?

    恍惚间,眼睛竟有些干涩酸楚,他冷笑一声,把手抽回:“早在段砚行死的时候,你就应该让我跟他一起去死。拖拖拉拉十几年,你得到的最多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叶慎荣,我可怜你,但我不会同情你。”

    云觞顿了顿,半晌后补充道:“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如果我成功收购了k.s.a,你就让我回美国。”

    第三十三章 情定

    多少年以来,叶慎荣在他面前至少维持着相见如宾,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心理洁癖,不强不逼,未有过逾越。

    但是今天,这个精神洁癖根深蒂固的男人像个忽然点燃的炸药桶,粗暴地扛起云觞扔上了床。

    跌得七荤八素的云觞一口气堵上心口还未顺过来,叶慎荣八十公斤重的体格差点压得他肋骨断裂。

    “滚!滚!你滚!”他手脚并用大力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吼出口的声音破碎嘶哑,触及神经阵阵隐痛。

    叶慎荣用膝盖把云觞的两条腿分开在外侧,屡次把人摁回床上,彼此的衣襟都七零八落凌乱不堪,云觞的肩膀露在外头,泛出被一片片暴力所蹂躏过的红痕。

    男人的力气毕竟不同于女人,叶慎荣几次三番扭缠之后依旧不能彻底制服身下的人,便冷笑道:“你再动,我马上派人去打爆裴家小太子的头!”

    话音未落,云觞像被打了镇定剂般,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他半悬着肩膀没有放松地躺下去,而是自己都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限,只要轻轻的一下触碰就会全面崩掉似的,面无表情地瞪着那张刚毅而笑得得意无比的脸。

    此时此刻,仿佛潜伏在血液骨髓里的,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再度苏醒过来,如蝮蛇在一口一口撕咬着他的肉,一直痛到神经末端。

    他早有所觉,叶慎荣或许也开始怀疑裴易寻和段砚行之间的关系,可是那种荒谬无稽的事,没有证据,叶慎荣会信?

    云觞低低笑了一声,咽下惊乱的呼吸,挥手一巴掌甩出去,却想不到被叶慎荣抓个正着,扣死在头顶。

    叶慎荣恶意地一路从云觞的脖子摸到小腹,俯身下去,云觞仰着头在他耳边道:“你敢?”

    下身锁缠的动作顿然止住了,叶慎荣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装什么清高,我不相信你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和别人上过床。”

    “你相信什么?你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看着我每隔一段时间去次医院,盘查过我的心理医生,入室盗窃我的检查报告给你过目……这样你还不相信?”云觞冷哼一声,压着嗓子笑,“你要是敢试,你就试试看。”

    叶慎荣呆了一下,心里的第一反映是:不敢。

    云觞当年为了摆脱他,什么寻死觅活的方法都试过,到最后用毁容来报复他,那张布满刀痕的脸对他狞笑,对他咬牙切齿恶毒诅咒,如今回想起来依旧令他遍体生寒。

    他怕,他怕失去云觞。

    “我不懂。”他的声音有些不能控制的低沉哽咽,扣紧云觞双手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那个蠢货到底哪一点让你这么喜欢他?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却一点都不了解你,他当年不一样也是把你灌醉了然后强迫你跟他上床,为了把你留在身边,他害过多少人!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云觞当即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出一片悲凉:“我云觞看起来就这么水性杨花,能随便被人强着来?我就一点没有主见?叶慎荣,你精的跟鬼一样,怎么这些年还是没想明白呢。”

    他吞了一口血腥,凝神注视的眼睛里泛气一阵潮气,低哑地笑说:“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一个能让我不理智地离开美国,花三百美元混上一等舱,为了和他见面我废了多少心思,饿了多少顿!你知道我们家的底子,那时候三百美元可以要我的命啊。”

    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他深深抽了一口气,轻轻摇晃脑袋,滴酒未沾却仿佛是醉了。

    “我十四岁离开美国,到现在十八年……”他轻轻地,仿佛要死了一样,徘徊在梦魇之中,失神低语,“我做错过什么,要得到这样的结果?我去勾引我喜欢的人,也要遭到报应吗……?”

    声音如风一般飘散而去,低哑破碎,一丝丝的颤音混杂在里头,不像是人类的音色。

    云觞终于瘫倒在床上,别过脸去,合上的眼睫下淌出sh润的光来,哽咽声却被死死地压抑在喉间。

    段砚行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自以为受到他的魅惑不能自拔,以为只有金钱和肉体的交易。他好几次点破,好几次依偎在对方怀里吐露爱意,却总是不能得到段砚行的信任。

    那个男人很奇怪,深爱着他,却又不信任他的感情。

    总以为他只是要他的钱,要那些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奢侈”两个字,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这些年他只是想证明,靠自己他也能活得很富裕,根本不需要仰赖别人的钱财,用肉身去交换。

    他云觞自己会赚钱,有得是富甲天下的本事,何必去要别人的施舍。

    他小时候穷到要去讨饭,却宁愿饿死街头也不受嗟来之食。他现在依然不会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出卖尊严和灵魂。

    只是,在段砚行身边待得久了,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按照那个人眼里的“他”去生活,慢慢地变成了那个人所认为的“水性杨花”、“放荡不羁”……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因为那家伙而变了。

    以前有个算命的说,他面相富贵,却是祸水。

    ***

    林云衍醉得不省人事,大着舌头讲不清楚话,段砚行只好把他拖回自己住的酒店,刚进门,林云衍便跌跌撞撞倒进浴室里,吐得稀里哗啦,昏天黑地。

    段砚行没想到他反应那么猛烈,吐完以后又发高烧,虚汗一阵阵地冒出来,整个人好像顿时瘦了一圈,趴在浴缸边上神志不清地喘着粗气,听得段砚行心慌意乱。

    他想把人扶起来,却发现早已精疲力竭使不出力气,连拖带拽也只是挪动了几寸,林云衍靠在他身上,往他脖子里呼呼地吹暖气,搅得他心神不宁□焚身,想把人推开却又不忍。

    林云衍刚才几乎把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眼下虚脱乏力地缩在他怀里颤抖,揪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压抑着雄性的饥渴,把人往怀里又揣了揣,抱紧了些。

    “衍衍,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他低声劝道。林云衍脑袋压着他的锁骨,咯咯轻笑:“准你上次喝的酩酊大醉,就不许我稀里糊涂?”

    段砚行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还在计较我上次喝醉了,抱着你……”

    林云衍哼了一声,磕磕碰碰地抬起头来,sh润的眼睫眨得人心痒难耐,用意味不明的细柔语调,说:“你以为只是抱着?”

    段砚行看他一脸认真而凄凉的神情,心里一惊一沉,扶住林云衍的双肩惊愕地看着他的脸:“衍衍,我强——”

    “没有。”林云衍凉凉一笑,“只不过脱了衣服而已,后来我喊停,你就停了……你大概知道我不是云觞吧?”

    他推开段砚行,扶着冰凉的瓷砖墙慢慢直起来,磕磕碰碰到了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低头去冲冷水。

    段砚行发着呆,不知该动不该动,该上前去安慰去搀扶,还是什么都不要做比较好。

    水声里一片悄然。

    过了会,林云衍淌着一脸的水迹转过身来,撑在水池边歪歪斜斜地瞅着他,笑了。

    “你当时叫的果然是他。”人像是醒了些,眸光比刚才清亮。

    “衍衍……”

    “我看我真的不该喝那么多酒。”林云衍扶着额头,摇摇晃晃从他身边经过,踉跄到房间里一头栽倒在床。

    段砚行联系了服务台,要了胃药和退烧药,然后倒了杯热水端到床边。林云衍趴倒在床上,脸朝着他,sh漉漉的头发沾在面颊上,看似闭着眼,却留了条缝隙,漏出呆滞的目光。

    段砚行抱他起来吃药时,他靠着枕头,忽然道:“要是没有云觞,你会不会喜欢我?”

    声音虚软得令人意乱情迷,段砚行本不应该回答,却还是捏了捏手心,澄清道:“我不喜欢云觞,你哪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林云衍眼神黯淡了下去,低着头,紧闭双唇。段砚行把水杯往他面前送,他却无动于衷。

    段砚行看林云衍平常清醒时温顺贴心,乖巧伶俐,没想到醉了竟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

    他想到云觞喝醉酒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无奈地把水杯搁床头柜上,沉重地叹了口气。

    发着高烧的人恐怕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姑且以为林云衍是烧糊涂了。

    “衍衍,”他用劝导的口吻,语重心长说,“出柜不是件好事,我希望你能当我上次只是喝醉酒干了糊涂事。你是个好孩子,要是因为我一时做的错事让你走上歪路,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别轻易就以为自己喜欢男人,呵呵,说难听点,你愿意后面被一个男人塞进那玩意?”

    好人做了,坏人也做了,段砚行软硬皆施,又哄又唬,以为这下可以把林云衍这个单纯又纯情的处男吓回去。

    不料,林云衍静静的眼睛蒙着雾气似的sh润,发丝淌落的水迹浮在脸颊旁泛起微红的水光,凝视着他时既安静又带点腼腆的妩媚:“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段砚行心里咯噔了一下,着实说不出话来。

    林云衍眯着眼笑了一笑,忽然猝不及防地把他拽上床吻了下去。

    算上喝醉那次,这是第三次了吧,一回生二回熟,接吻不是件好惹的事,吻多了自然要出事。

    段砚行缓过神来时,已经把林云衍压在了身下,清瘦单薄的身子箍在怀里,竟别样的美好。

    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有个小美人自动投怀送抱,又是头一次尝鲜,细腻而敏感,一碰便满面通红的处子,人非圣贤,何况段砚行是个生理心理都健全,好男色的男人。

    他压抑地喘着粗气,热汗冷汗一块儿冒出来。他能感觉到林云衍在他怀下微微地发抖。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跟个禽兽没两样。

    “衍衍……”他眼神有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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