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禁军财计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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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禁军财计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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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腾在那边酒楼密会高衙内,萧言自然也有他的一大堆事情要忙。方腾在在高俅身边最亲近人处使力,萧言却在另外一个人处使力,这个人却是高俅更难违抗拒绝的。

    此人正是赵佶。

    自从第一期债券顺利发售以来,萧言入禁中就变得加倍频繁。按照他现在掌握的财源,除了神武常胜军出镇河东有一笔巨大的开销之外,其他都用不着花什么钱。花了相当大资本从汴梁高门融来的资金,不用出去就是损失。

    通过金融游戏借贷来的资本,向来都是流向回报最高的地方。在这个大宋也不例外。此时此刻回报最高的所在,无非就是在赵佶面前固宠。

    萧言完全可以一笔就解入禁中一两百万贯,但是既然要在官家面前固宠,就要时常在赵佶身边露面。人总是打交道久了才有感情,和皇帝拉交情也是一般无二,没什么区别。所以萧言也不怕辛苦自己,今日解个十五万贯,明日解个十万贯。自从得了实在差遣,可以立衙署辟幕僚之后,在这上面没见他花多少功夫,就是以方腾左聊寄高忠武石行方几个人在这衙署中挂了个名义,什么具体事情也未曾做,只是不断的朝禁中跑。禁中内诸省检校诸库的貂珰内使和萧言已经厮混得熟了,甚而可以言笑不禁的开些玩笑。私下里萧言也很是馈送了一些好处,而且许了一众和自己差遣沾得上边的内使,一旦发行第二期债券,定然让他们优先认购,而且是最高的利息,最优惠的扣头。

    赵佶也是每次萧言解来应奉资财都要召他入对,算算自家内库收入,说些闲话。隔个几日就有真金白银进来,让穷久了只有往外掏没有朝内进的赵佶也是笑逐颜开,越看萧言越是顺眼。而且萧言小记者出身,见多识广,来到这个时代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察言观色也自有一套,更没有所谓名臣士大夫的架子。算帐之余,和赵佶谈谈说说,君臣之间颇为相得,已然有一些最新崛起的宠臣气象了。

    今日他又解了十八万贯资财入禁中,一半兑换成了压库的黄金白银,剩下一半就是铜钱交钞。四五辆大车装满了。到内诸省库中交割完毕,就奉赵佶召唤而去了禁中延福殿,君臣之间再闲谈一会儿。

    在延福殿中,赵佶就穿着一身道袍,戴着羽冠,一副消闲疏散的模样。脸上神情也笑吟吟的,看得出心情极好。前些日子赵佶算是辛苦了一阵,殚精竭虑的将近来一些麻烦事情一一安排完毕,神武常胜军和永宁军出外了,整理禁军经费财计事也让朝野上下暂时默认。梁师成被敲打了一下,蔡京那一系也没生出什么事情来。一切都还算是顺手。心情一好,忍不住就要生安闲享乐之心,一旦要安闲享乐,就少不得用钱。大宋财政依然如前一般千疮百孔,指望不上。不过好在现在又多了一个新朱缅,不断給他内库送钱。

    既然一切都这般平安顺利,赵佶心情自然就差不了多少。伐燕战事打到最后,朝野动荡,财政几乎崩溃,方方面面都生烟起火的那段时日,仿佛就已经被赵佶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言得了赐坐,坐在赵佶下首。仰着脸看着他这位官家。这个眉目英挺,在汴梁崭露头角的信臣。说实在的,赵佶是越看越顺眼。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警惕,不能如当日对王黼李邦彦之辈完全的推心置腹。赵佶心下也替萧言也有些委屈,这南来之人,能打仗,能理财,还知情识趣,就是得罪的人太多,自家也太有本事了一些,将来是再不会大用到什么地步的。为自己行整理禁军财计事后,多半还是要当替罪羊抛出去的,想想也忍不住替萧言有些抱屈。

    一旦略略觉得对萧言有愧于心之后,赵佶面上就加倍的和颜悦色起来,笑问萧言:“萧卿这些时日,一趟又一趟的入禁中。朕在这内库钱财上是个不大用心的,也不知道卿家到底朝内库当中应奉了多少…………不过这份忠勤,也是难得的了,只要好生去做,朕定然是支持卿家到底的。”

    萧言脸陪笑,心里面撇嘴。你赵佶要是不看重钱,天底下就少有人看重了。老子辛辛苦苦挣来钱,一车一车的朝你内库里面送。每一笔你都清楚,现在来撇这个清!

    不过面上仍然恭谨不减,笑道:“圣人不计,这些阿堵物之事,都是臣的首尾,却如何敢不用心。这个月以来,已经朝禁中内诸省库房交割七次,总计九十六万又三千贯。其间金银压库四十一万贯,足陌及交钞这和五十五万又三千贯。现今三司所入,只够勉强维持局面,但有兴革之事,都是圣人内库支应,如神武常胜军及永宁军出外之事。臣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圣人应奉更多财计,还请圣人恕罪。”

    赵佶一笑,摆手道:“你有何罪?能为国家理财,也是正经为臣之道。放在现下,比文章报国还要紧一些。不过萧卿这句话没有说错,现在但有兴革,不都是朕内库支撑?这上头,你着紧一些,朕都记在心里。”

    这些时日,正是永宁军和神武常胜军出外的要紧时侯。神武常胜军且不必说他,反正上下都当神武常胜军不存在,神武常胜军请什么经费器械,都是一味敷衍,只是不断的催促神武常胜军尽快就道。不过单单是支撑永宁军出外,就是极大一笔开销了。

    当时御前所议先支五十万贯,现在看来,都是政事堂和三司那些老狐狸搞的钓鱼工程,先从内库掏出钱来再说。当日萧言为神武常胜军出外算的账就达五六百万贯之多。永宁军正当河北正面,就算有河北诸路支撑,一旦开镇,花的钱也绝对不在少处。现在看来,先期没有个一两百万贯,绝不足用。

    赵佶先是从内库掏出五十万贯,就再停不了了。不断的又朝外掏钱。好在三司也拼命挤出了一部分出来,才让赵佶没有心疼得跳脚。

    不过朝野上下,包括赵佶也还没糊涂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西军回镇已经是必然之事,河北必须有一支军马当住崛起的女真。这钱再不凑手,也得咬牙支撑。萧言不断的朝禁中解来资财,赵佶就捏着鼻子不断花出去。这也是萧言每次应奉禁中诸库赵佶都忙不迭的召见的原因之所在,这笔应奉资财,实在是太要紧了。

    萧言自从得了应奉天家的差遣之后,两个月来,陆续已经解入内库接近两百万贯的数字。已经超过了当初他对赵佶最好的承诺。可是转手之间,已经从内库掏出去用在永宁军出镇之上接近一百万贯。神武常胜军说是不管,但是多少也要点缀一点,省得生出什么大事出来,又是十万贯。禁中积欠的一些用度,嫔妃添妆,又是二十多万贯支付出去。赵佶手里真没落下多少。眼看得永宁军出外,内库至少还要拨出去五六十万贯的数字,过去几年停下来的一些营建赵佶也有心恢复,禁中几万人日常用度过去几年已经算是俭省了不少,天子不计,也不能一直这么勒掯下去,都要恢复往日气象…………没钱入帐的时侯没话说,大家熬着就是。一旦有钱入帐,方方面面的胃口都复苏了,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一块。此时此刻,赵佶需要钱比没有萧言应奉内库时侯更甚。

    刚才萧言随口报出九十多万贯的数字,已经是很不少了。赵佶心里面盘算,怎么都是个不够。当下沉吟一下,慢腾腾的道:“萧卿所发的债券,到底发了多少出去?以朕所想,球市子经营所得,逐年还本付息也该够了罢…………无须将太多资财压在库中,此刻国用浩繁,还是多解交一些入内库才是。朕自然有数,不会让萧卿倒了账…………”

    萧言心里面一笑,脸上却显出了苦色。也是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圣明无过天子,球市子经营所得,的确是勉强能够支应第一期所发行债券的还本付息…………可是第一期所发行的债券,不过五百万贯。发债总要有些扣头,才能让诸人踊跃认购。而且这五百万贯也不是一下就交割完毕,总得慢慢的才能全部到位。库中多少要压一些,才能让这些认购诸家放心,次第将钱交齐。臣留在手中,已经是少之又少,再少一些,只怕就要误了将来应奉天家财计大事…………一应帐目,臣已经与内诸省检校诸库内使交割清楚,圣人一问便知。这两月来实收入库不过三百二十余万贯,臣已报解一百八十余万贯。要发新届债券,只有等到明年,今年臣能再解入禁中之数,最多也不超过百万贯了。臣当日在圣人面前言及,当年应奉天家二百五十万贯之数,总算勉力不至于误事。再让臣有生花妙手,也是为难了…………臣托付不效,请圣人重重治罪。明年但请圣人拣选亲信接手臣手中之事,臣绝不敢有所隐瞒,在其间但查出一文情弊,臣请悬首都门,以治臣效力不周之罪。”

    赵佶脸上也忍不住显露了一丝尴尬神色,连连摆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卿家理财本事,朕有厚望焉,哪里谈得上什么托付不效?卿家为国理财,已经是尽心竭力,朕所深知,这事情还是你的首尾,不必推倒别人身上了…………”

    说了几句宽慰自己理财之臣的话,赵佶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今年最多还能应奉百万贯了?只有这个数字了?”

    萧言面色深沉,缓缓点头。

    第一期所发行债券,当然不止他报出的这个数字。汴梁积淀的财富之深厚,现代金融手段所能动员出来的财富。不是赵佶所能想象的。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无论哪个朝代,都称得上绅富国穷。大宋虽然比其起其他朝代,已经算是佼佼者了,但是也没脱离这个范畴。萧言现在手中掌握的资财,除了应奉他赵佶之外,还独力支撑下神武常胜军在河东路开镇之事!

    在他那里,赵佶自然派了人查账,都是内诸省负责内库事的心腹内使。但是从古至今,应付上面查账的本事就层出不穷。而且这些内使也总有办法贿赂。为天家理财,从中捞些好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让高高在上的皇帝知道实在数字。那些认购债券的高门,也绝不会宣扬出去自家买了多少债券。萧言报出五百万贯的数字再狠狠打上几道折扣,报得是心安理得,一点也不心虚。

    那头赵佶也觉得尴尬,萧言已经算是任事忠勤无比了。短短两月之间,风不生水不起,就給他送来了快两百万贯,完成他承诺的数字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还不必象东南应奉局一样闹得天下骚然。如此理财本事,就是蔡京拍马也赶不上。只不过无钱的时侯一切都好说,一旦有了收入,人心总是难有饕足的时侯。只是巴望从萧言这点金妙手当中得到更多!

    延福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赵佶眼看不能指望更多,想到花钱处却没有少的时侯。心下也有些懒懒的,脸上笑意都沉了下来。当下就想打发萧言走。

    萧言却等得火候差不多,起身向赵佶深深行礼下去:“…………国用窘迫如此,圣人殚精竭虑,支撑国事,臣下岂能不有感于心?只恨没有更多可效力处…………球市子经营所得支撑发债,也就是如此规模了。就是臣下再怎么想方设法,也难得更多。欲得更多财计,只能在臣之检查两路驻泊禁军经费财计事上下功夫了!球市子所得窘后,臣就准备在此上着手,定然为圣人开源节流,今年以内,生出数百万贯财货出来,以济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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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又有几百万贯,赵佶顿时又坐直了身子。他用萧言担任这个检查两路禁军经费财计事的差遣,说实在的,当时有点一时冲动了。兹事体大,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用萧言,就是想动动这个每年吞噬几千万贯数字的巨大黑洞,但有觉得心中无底。萧言这段时日没在这上头有什么动静,赵佶也未曾催促于他。可萧言两个月来密集送来两百万贯,顿时就将赵佶的胃口撑大,萧言突然又拍了胸脯,要在今年剩下几个月当中送来数百万贯的数字,让赵佶也顾不得许多了。

    让萧某人碰碰这个就碰碰罢。万一能成,自然就是好事。一旦不成,反正满朝人都等看看萧某人倒霉,都巴不得他早点行此事,自己又何必拦着?到时候了不起他这个圣人就袖手而已。一切都是萧言出来的,不方便说出来的,他都想到了头里,而且忠勤之心,差不多天日可表了。往日这般知情识趣的臣子,却是治国无术,理财无方的。萧言偏偏两般都占全。万一事到临头最后让这萧某人。他的目光扫过来,手里有事情就加倍专心干活,没事情的就肃然而立,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世忠却温和许多,巡营之际,看到谁都能拉两句话。他算是最没有将主架子的,识得的人也多。开口随时随地也能冒几句村话。叙谈几句,就能惹得一堆人放声大笑。胸中郁郁之气就能消减不少。

    韩岳两人每日巡营,神武常胜军在短短时日内就又再度振作起来,军中既号令肃然,又意气昂扬。燕地俺们都厮杀了出来,河东边地又有什么可怕?只要萧显谟还在汴梁立足,总会照应他一手带出的这支军马。到时候无非就是一些厮杀事罢了,沙场争胜,神武常胜军又怕谁来?在汴梁反而觉得四下没有着落,所有一切都不是自家熟悉的。到了边地,反而是如鱼得水,到时候才让汴梁中人知道,这大宋少不少得了俺们这支神武常胜军!

    巡营一匝,韩世忠和岳飞回转中军,屏退左右之后,韩世忠才将铁盔去下,笑道:“久矣不全身披挂上阵,一旦顶着这些玩意儿绕大营一周,颈项都觉得发酸…………老韩功名只有在马上取,看来早离汴梁一日,才早好一日!鹏举,不如俺们换换,俺先出发去河东,你坐镇在后率领大队跟上…………如何?”

    岳飞摇摇头:“显谟既然这般安排,俺如何敢不先行?明日俺便密密先出发,良臣兄随后跟来便是,按照显谟安排,还怕将来在河东边地没有仗打?”

    韩世忠点点头:“你性子细密些,打前站还是你强些。一切都从头做起,事情千头万绪,俺老韩没那个鸟耐烦,等率领大队到了之后,吃你的现成饭罢…………”

    两人对望一眼,都有点想回避接下来的话题,不过却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韩世忠沉吟一下,放低了声音:“甄六臣那里准备好了么?”

    岳飞点头:“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领显谟身边貂帽都亲卫一百,郭家族人一百,另拣选军中熟悉云内诸州山川地势的燕地出身军士二百,已然先行一步,在城外等候。俺领先头人马出行之后就与他们会合,早些抵达河东。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出关塞抵云内诸州,招揽辽人流亡,准备行事。”

    韩世忠又问一句:“在显谟身边留下的人马准备好了么?”

    岳飞又点点头:“选了二百精悍之士,张显已经接过去了。加上剩下两百貂帽都亲卫,显谟身边四百亲卫,在汴梁怎么也足用了。”

    两人对答几句,都觉得尴尬。两人都是大宋军将,但是安排的这两桩事情无一不是见不得光的。韩世忠叹口气,拍拍岳飞肩膀:“鹏举,俺知道你是读过几年书的,心里面只怕是别扭。但是你要想明白,朝廷这是让神武常胜军去河东边地送死!大宋还有几支神武常胜军?凭着永宁军那点残兵败将,凭着暮气深重的西军,一旦女真南下,当道诸公哭都来不及!要不是显谟伸手,将这担子接过来,俺们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凭什么俺们这些为国厮杀过的军汉就该倒霉?只要神武常胜军能保全下来,对大宋只是好事!”

    岳飞沉着脸点点头,脸上肌肉僵硬万分:“俺知道这个道理…………女真势强,以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招降纳叛,牵制女真鞑子,也是正理。而且俺们和女真鞑子好歹还有个什么鸟盟约,俺们不方便做的事情,他们可以做。这都是为了大宋不步辽人后尘。大丈夫行事有经有权,这个俺是懂得的。俺也会尽心行事…………显谟孤心苦诣维持神武常胜军,俺岂能不有感于心?良臣兄,俺是显谟一手使出来的,再不会有什么别样想法,你大可放心。”

    韩世忠一笑:“你与显谟亲厚,自然是不同常人…………只盼显谟能在汴梁站稳脚跟,俺们神武常胜军总算有个娘,不至于孤军奋战…………俺们的功绩,只怕这个大宋,只有显谟才放在心里!”

    这句话岳飞却没有接,默然垂首而已。韩世忠看看岳飞,心里笑笑。

    岳飞马上步下,都可称无敌。立身正,军律严,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可称天生名将种子。但是毕竟单纯了一些。也许是未曾在大宋军伍这个大染缸里面混过,有些事情就是转不过弯子来。

    他是西军出身的,知道这些年大宋制度渐渐崩颓。西军将门,几乎将陕西诸路经营成了独立王国。萧言一力承担神武常胜军开镇之事,几乎就将神武常胜军当成私兵来养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还是利益为先。萧言不断能給神武常胜军带来利益,只要他不扯反旗,在汴梁始终能稳稳站住脚跟,只怕神武常胜军也一直会对他忠心耿耿。

    萧言盘算,韩世忠多少也能明白一些。就是要以甄六臣和郭蓉以残辽名义,在河东边地与云内诸州,掀起和女真人的战事。依托河东缘边之地,就是要生出事情来。只要打仗,就要花钱,而能生财的萧言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就能稳住脚步。别看朝中诸公现在未曾将女真鞑子当一回事,一旦河东路战事卷起,女真鞑子有犯边之意,到时候他们怕得比谁都厉害!那时候只能将外面的神武常胜军,汴梁的萧言,倚为长城之靠!

    地位稳了,萧言就可以放手推行许多事情。韩世忠看得清楚,萧言绝不以现在地位为满足,他只想爬得更高,揽更多的权势在手上!

    虽然如此,但是韩世忠也问心无愧。在河东路掀起战事,等于就将女真直面河北的压力分了一部分出来,是对大宋国防大为有利之事。而且神武常胜军不断壮大,也是对大宋大有好处的事情。女真正是强盛的时侯,一旦稍稍消化了他们所吞并的巨大辽国,数万铁骑南下。整个大宋包括西军在内,只怕都难以争胜!神武常胜军越强,大宋就越可能将来在疆场上挡住女真鞑子的铁骑!

    岳飞领命行事,也就是为的是这点。萧言行事虽然很有些肆无忌惮,但是多是对大宋大有好处的事情。

    于公如此,于私韩世忠也有自己的想头。大宋现在的局面,只怕再不能维持多久了。天下必然会有大变。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实在不好说。但是武臣低声下气的时日,恐怕就一去不复返了。他韩世忠在下僚沉沦半生,面上虽然粗鲁不文,可是他韩世忠一样想出将入相!这些东西,看来现在,只有萧言能带给他。既然萧言能不断带给他韩世忠利益,而且所行之事,基本上也算得上是问心无愧——俺老韩在边地杀鞑子总是能挺直脊梁的事情罢?

    那为什么自己不死心塌地的为萧言效力呢?离开萧言,俺这个从一个使臣才爬上来的什么鸟将主,在汴梁中人眼中,什么都不算!

    中军帐中,韩世忠和岳飞这两个神武常胜军的将主,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竟然沉默了半晌。最后韩世忠才重重一拍岳飞肩膀:“鹏举,你明日就要起行了,今夜算是破例,给你置酒饯行!等俺老韩到河东!”

    岳飞抬头,脸上容色刚硬,一旦确定出外。他心思倒是宁定了许多,反少了许多在汴梁耽搁时侯的不知所措。当下笑笑:“岂能为俺违反军律?酒就不必,他日河东路上与女真鞑子厮杀,阵前得功,朝中颁下犒赏。俺再名正言顺的和良臣兄一醉!不管怎么说,杀鞑子总是没错!”

    韩世忠也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是,不管怎么说,杀鞑子总是没错!只要萧显谟在,俺们就能安心杀鞑子!”

    这个时侯,岳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关切。他虽然是萧言一手提拔出来的,可是平日里岳飞最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就是和萧言之间的亲厚关系。他现在地位,军中士卒对他严格的军律要求仍然毫无怨言,心甘情愿的领受,全都是他身先士卒在战阵上无数次闯阵杀敌所带来的。直到此刻将要远行,和萧言相隔数千里才表现出他对萧言的感激关切:“…………俺们出外,萧显谟在这汴梁,能站住脚么?边地厮杀,敌人一刀一枪拼了就是。显谟在这汴梁,其凶险处,超过俺们十倍…………若不是显谟,岂有俺岳飞,岂有这神武常胜军?”

    韩世忠一怔,萧言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他如何能不知道?他所领的差遣,又是对付这个已经大宋存在了上百年的巨大利益团体。将来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最后也只能挠挠头一笑:“自家兄弟,不说虚话。换任何一个人与显谟易地而处,十个有十个死…………可是显谟…………俺老韩真说不准,也许显谟真能闯过来罢…………俺们在河东边地,将事情做好了,就是給显谟的最大助力…………鹏举,你我安心杀鞑子,听显谟号令安排就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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