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一脸“既然你要去看,那就去看”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嘲笑着他不自量力,让乔文武猛然倒退一步。那座假山群是心蓉出嫁之前爷爷专门花巨资为她堆砌,可惜这让全府人歆羡荣耀她却并未去玩赏过几次。而那两片衣角出现那里,此时看来竟是那么讽刺,讽刺得他眼角都要滴出血来。
偏偏这个时候,乔青还不放过他:“你想去问什么?”
乔文武不说话,乔青也不意,轻飘飘嗓音像是魔咒:“为何你好好妹妹披红戴花嫁过去,回来时却是这样结果?为何她芳华正茂本该笑容满溢,却是一副行将就木将要步入黄泉残躯?为何眼看着变成了这样,那个罪魁祸首却不曾上心悔悟分毫?为何你心心念念女人……”
乔文武霍然转头。
乔青耸耸肩,瞳孔深处有金芒一闪而过,犀利得让人无所遁形:“或者,为何乔心蓉人还没死,乔府已经安排了顶替人选?”
乔文武再退一步。
乔青上前一步,轻轻探头他耳际,一字一顿,语调悠远而漫长:“你该问,是他么?”
乔文武第三次后退。
直到和她拉开了安全范围,是,安全,乔文武说不清此刻感觉,他冲动,却不傻,只觉这少年离着他越近,他就越危险,仿佛被她这么浅笑盈盈引导着,将走入一种让他想都不敢想境地。前方是什么,万劫不复还是重获生?他不知道。他却有预感,那是让他与之前二十余年成长和教育相悖离一步。
他紧紧盯着眼前乔青。
乔青却淡淡笑了开,眉梢一扬,他警惕又紧张视线中转过身去,悠然走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一语不发。
候门口非杏跟上来:“公子,就这样么?”
“有事,需要循序渐进。”今日这一趟倒是没白来,她回头扫过乔心蓉院子,远远地依稀可见房间内,乔文武怔怔地站着,乔云双站床边说着什么,乔雨则冷笑隐隐。乔青淡淡笑了,笑容日光之下显得悠远而神秘:“我不急,沉不住气另有其人。”
“公子是说……乔雨?”
“孺子可教。”
乔云双是乔府内定之人,玉王妃位子可有不少人盯着呢,她就不信乔雨会不动心。那个女人可不是乔云双那种鲁莽愚蠢千金小姐,若是乔雨出手,指不定鹿死谁手。偏偏可笑是,谁人不知宫玉是个什么东西,却依旧有人前仆后继眼红那王妃之位。想到此,她一瞥假山之后,漾起一丝冷笑。
非杏也看着那边,担忧道:“公子,无紫会不会有危险啊?宫玉那个畜生……”
乔青一挑眉,非杏捂嘴笑了起来。
光顾着担心了,都忘了无紫那条母暴龙,宫玉若是敢怎么样,不被阉了都是他命大,哪里会受什么委屈?脑中幻想着某个尊贵王爷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画面,还不待开心,就听前方主子慢悠悠问道:“实担心话,要不……下次换你去?”
非杏笑僵了,抬头挺胸飞速答道:“无紫是公子一手带出来人,奴婢相信不论什么样任务,她都能胜任!”
乔青斜眼瞧她,果然是她带出来人,一样无耻不仗义啊!
主仆两人说说笑笑远去。
乔文武望着她背影,那一身鲜艳红衣日光下轻轻跳动,粲然惊心晃花了他眼。前方是耀眼红,后方是凄厉白,母亲压抑哭声一声声钻入耳际,父亲低低劝着不由带上了哽咽,胞妹躺床上没有任何回应。还有那些乔云双等人叽叽喳喳宽慰,一人一句像是较劲似,乔文武背对着这些,似是从没有这一刻听清晰,连带着那每一句语气中包含着深深意味。
那是什么——漠不关心么?幸灾乐祸么?看好戏么?
这些尔虞我诈心思各异声音通通汇聚成一股聒噪嗡嗡声,无限放大反倒听不全了具体,唯有那少年一句含笑质问,那么清晰地响彻耳际,如一把重锤敲了心上!
“你该问,是他么……”
这个有点压抑情节过去了,今天有事晚了哈~
推荐一个np文,《黑道公主,桃花多》作者,贫嘴丫头。
刚刚入v一个文,首v了一万八,这字数,我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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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丢了
章节名:第四十章 丢了
正午时分。
盛京有名茶楼内,正是客似云来,宾客满堂。两层小楼坐得满满当当,喝茶,听曲儿,闲磕牙,热热闹闹声音汇成一曲午后市井繁华小调,合着这火辣辣温度,别有一番风味。
“嘿,你们听说了没?”
正有一八字胡男人剥了枚花生,一抛,丢进嘴里,得意洋洋望着同桌几个乡里:“这几日,咱盛京可发生了个大事儿。”
这一问,连着隔壁桌都探过了脑袋:“老兄,什么事?”
“烟雨楼碧珠姑娘知道不?把兵部侍郎刘大人家独苗勾得五迷三道那个。刘家公子为了她险些和府上闹翻,后来听说是珠胎暗结怀上了,说不准生下来如果是个儿子,都能母凭子贵嫁进刘家呢!”八字胡四下里看看,一招手,大家凑了上来,听他悄声道:“就那碧珠姑娘,失踪了!”
“切——”
“这算什么大事儿,那碧珠姑娘哪里是失踪了,指不定是被刘大人给……”旁人哄笑着退回去,脖子上一比划,纷纷明了地闭上了嘴,官家府上那些淹荠事儿还少么?只有没见过世面才会大惊小怪。
“你们懂什么,何止是这么一桩,城东首富郑员外公子昨日也丢了,还去官府报了案呢!还有守城门那四方脸大老爷,上个月刚生大胖小子,前天早晨让人给抱走了。还有玄云宗马长老,都失踪近十天了呢……”
嘀嘀咕咕一大通,众人却是兴致缺缺,那八字胡一杯茶灌到底,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众人嗤一声,什么小道消息就那得意,照这么说,盛京还来了人贩子不成?耳边年轻小姑娘唱着小曲儿,空灵嗓音甜到人心里去,眨眼功夫,茶楼里再次恢复热火朝天气氛,这桩小事儿便被抛了脑后。
唯有一个人。
二楼临窗位置上,乔青遥望着车水马龙景致繁华,斜斜勾起了嘴角。
一边无紫非杏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迅速分开,公子这笑容,怎么咋看咋阴森呢:“公子,到底是怎么想啊?”
乔青挑眉:“什么事儿?”
两人无奈叹气,搞了半天她们叽叽喳喳口都要说干了,公子一句没听见?标准皇上不急太监急,呸,她们才不是太监呢:“咱们刚才说,再有三日就是医术大考,按照乔家规矩凡是通不过都要搬到别院去,这就相当于放逐了啊!公子你这几天……咳,吃了睡睡了吃,闲来无事就出来逛逛街,根本就没做准备嘛!”
“唔?”
乔青闲闲应上一句,两人立马瞪起眼:“比医术咱肯定不怕那些人,不过公子你可是……”废物啊!
“嗯,废物。”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她笑吟吟伸个懒腰,再看了眼楼下城街上一派繁华,起身朝着茶楼下走去:“这名字跟了爷十年,这么就要丢了,倒是有些不舍啊……”
丢了?
无紫非杏一愣后,眼中竟涌上了泪光,是她们理解那个意思么?前方那道赤色背影她们眼里是任谁也比不得强悍,这背身上废物名声明显公子是从不上心,可对于她们来说,却是每听一次,每愤一次!
终于……她要让天下人知道,真正乔九是怎样无双风华了么?
想起方才那笑,不由让她们齐齐朝着外面看去。透过茶楼大开窗扉,外面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偏偏这样明媚中掺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暗涌。
忽然,两人双双皱起眉毛,一瞬将周身调整到备战状态:“公子!”
这么浓烈毫不掩饰杀气,乔青自然感觉到了。她正走到二楼转角处,视野之中准确找到了人流穿梭中朝自己汇聚而来四人,普通到扎人堆儿里便认不出面貌,周身没有丁点儿特征,那气息却是让乔青一眼认了出来——皇家暗卫!
与此同时,整个茶楼之外还有数道杀气锁定她身上。
这一切只眨眼间,乔青四下里扫过一周,这些皇家暗卫还放不到她眼里去,然而这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一旦动手只会让自己废物身份提前暴露。丢是要丢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丢还不是旁人能做主!
“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只好……”
嘈嘈切切杂乱中,女子娇媚嗓音从楼下传入耳际。
乔青朝下看去,唱曲儿姑娘手持托盘,一块偌大银锭铜板碎银中鹤立鸡群。她一手挥帕紧盯对面站着男子,纤细腰肢款摆着朝男子逼去。是,逼去,那男子唇红齿白秀逸非常,一张白净俊脸此时通红要滴出血来,低着头哆嗦着脚连连退后,像是被恶霸调戏小媳妇一般。
“姑姑姑姑娘请……自重。”
一听这唯唯诺诺斯文嗓音,便是他不抬头,乔青也能猜出此刻楼下那人样子,必定眼圈红红无辜像只兔子,兰萧!
“莫不如公子收了奴家入府,端茶递水夜夜侍候侧,以报公子这慷慨解囊大恩大德。”
兰萧拽着身后侍卫衣袖,连连使劲儿,那侍卫五大三粗一看便是副憨厚样子,挠着头明显也抓瞎了。兰老将军一声戎马,就连府上下人都是军中退下来兵,耿直心思哪里有那么多弯弯肠子?这会儿为了一时心软给多了银子悔肠子都要青了!若是真让这唱曲儿讹上少爷,回去老爷还不得扒了他皮。
眼见着少女水蛇腰狂扭越来越近,兰萧脸色由红转白越来越白瞬间脖子一歪,整个人晕了过去……
“少爷!”
侍卫大呼一声,正要伸手抱住一旁即将五体投地兰萧,已被人捷足先登,一把接住。
看清了来人样貌,茶楼内看热闹嬉笑声一瞬静谧,不论喝茶聊天走道儿都停驻下动作,为眼前出现妖异少年呼吸一窒。面貌绝美,举止倜傥,气度高华,火红衣袍潋滟妖娆,一颦一笑写风流!原本那唱曲儿姑娘娇媚可人,兰家公子芝兰玉树,可偏偏她一出现,娇媚便显得庸俗不堪,芝兰也太过青涩柔弱了。
一句话,将这两人瞬间比成了地里泥!
咕咚一声吞咽齐响,这是谁家公子?
我会告诉乃们,下一章男主要出来咩~
哦吼吼吼~
第四十一章 带走!
章节名:第四十一章 带走!
这是谁家公子?
是此刻每一个茶楼内之人心声。
就连那以保护兰萧为高目侍卫都看呆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感恩戴德地望着突然出现红衣少年:“多谢公子出手。”
瞧着他作势要接过兰萧手,乔青微微一笑,托着脸白如纸眼圈红红兔子少年当没看见,转向了将狼一样目光自己身上扫射唱曲儿少女。被这样暧昧不明温柔眼波一扫,少女一张俏脸晕满了红霞,揉着帕子咬着唇:“公公公公子怀里这位公子对奴奴奴奴家有恩……”
“所以呢?”
“既然公子救了奴家恩人,奴家愿为恩人报答公子大恩大德,日夜侍候为奴为婢。”少女等价交换极是满意,越是扫射着她,就越是心花怒放:“敢问公子府上哪里?”
乔青匪夷所思地看向窗边站着无紫非杏——爷长得很像兰萧这种冤大头么?
无紫非杏握拳——公子,这女人敢觊觎咱们工作,教训她!
乔青自认是个纯爷们,自然不会跟这种小姑娘计较,所以她十分怜香惜玉自报家门:“乔府。”
唱曲儿少女已经不能用兴奋来形容了,兰家这小公子身份是高,可未免太过娇弱。她鄙夷地瞥一眼歇菜兰萧,转而再看乔青越看越是激动,哪里像眼前这公子,出身御医世家不说,一看就是个威猛!
“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是乔家公子……”
“嗯,九公子。”
“原来是九……九……九……”唱曲少女磕巴了。
乔青很好心点点头。少女顿时一退三步远,好像废物会传染。九公子是何许人也,说好听论上个公子,说不好听那就是臭名昭著!若非她会投胎有乔家这么一个后盾,根本就是过街废物人人喊打,前些日子那名姬脑子有病,她可不会干这种赔钱事儿:“公公公公子,奴家粗手粗脚上不得台面……”
话都来不及说完,甩着帕子逃也似冲出了茶楼。
乔青摸摸鼻子——这废物名声还有这么个好处?
无紫非杏望天流泪——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啊!
瞧瞧那少女逃跑速度,跑是花容失色屁滚尿流,主仆三人一阵汗颜。
周遭看客们没想到这妖娆少年竟是那个废物,失望鄙夷地叹气一声。兰萧侍卫没想到。不过他却并非鄙夷,而是将乔青由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上次老爷从乔府回来,便日夜大骂这乔家废物是个混小子,牙尖嘴利阴险无耻,其频率可比一日三餐,顺带着怎么看自家少爷怎么不顺眼。然而他们却知道,按照老爷性子若是不上心人根本懒得多提一句,能把老爷气得跳脚还天天挂嘴上问候祖宗十八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么一想,不能让自家少爷落到对方手里!
侍卫一抬头,懵了。
望着空气茫然四顾:“我家少爷呢?”
*
兰萧正被人毫不客气地丢到一棵大树下。
盛京城外荒僻之地,乔青抚掌笑道:“诸位,跟了这么久,辛苦了。”
话音落,四面悄无声息陷入了一片沉静,乔青也不急,半倚着树干静静地等。忽然,眼前一晃,无声落下十数条影子,包括之前茶楼内四人,俱都如临大敌地盯着她。
乔青微一勾唇:“舍得出来了?”
为首一人谨慎地看一眼地上四仰八叉地兰萧:“你故意带上兰萧,让我等无法城街热闹之地动手?”
“bing!”
兰萧这人虽然没什么用,兰老将军独子身份却是这些暗卫顾忌。方才茶楼之内人流太多,以这些暗卫所想必是一击灭掉她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她则陷入了两难境地,不出手,便是等死,出手,就要暴露废物身份。只有将自己放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再带走兰萧一路到这城郊荒僻之地,才能无所顾忌。
明显暗卫也想通了其中关节:“你不是废物?!”
乔青歪头想了想:“对上你们,爷自然还算不上废物。”
“好个大言不惭小子!”暗卫首领怒叱一声,目光如蛇阴冷朝着乔青缠绕而去,却看不到这少年丁点惧意。十数人对视一眼,竟是看不出她深浅:“怪只怪你勾引了玉王爷,王爷是成大事之人,太后有令……”
“等等。”乔青一脸敬谢不敏,再提那宫玉一会儿晚饭可吃不下:“你们还有三秒钟。”
暗卫一皱眉,还没想通这话意思,然后……
没有然后了。
砰砰砰——
一阵齐刷刷砸落地面声,包括那名头领内,数伏地挺尸。
乔青望着这七孔流血死相,嫌弃地皱起了脸,那老东西研发什么狗屁毒,死这么没有美感!脚尖踢了踢地上兰萧,刚一碰到他顿时就是一抖:“赶紧起来,老子知道你醒了。”
地上那人顶着张惨白惨白俊脸死死闭着眼。
乔青翻个白眼:“赶紧。”
一张红唇抖了两抖,终于娇娇弱弱地咕哝着:“没没没没醒。”
怎么有这么蠢人。乔青抚额,她可不愿意再这里对着这些尸体哪怕一分钟,甩手走人,脚踝却被一只手执着地握住。兰萧趴地上鼓足了勇气不再装晕,一睁红红兔子眼:“上上上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我看见了。”兰萧缩着脖子。
乔青斜眼俯视着他,兰萧弱弱仰视着她,明明吓得浑身都哆嗦偏偏死死看着她分毫不让,目光中毫不掩饰地传达出了他谴责。无奈叹了口气,乔青蹲下身子终于认真地观察眼前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难为生生杀予夺将军府还有这么一颗赤子之心,不过……真是傻啊!她表情沉重地拍拍兰萧肩头,换来他如临大敌一抖,才开始讲道理:“他们要杀我,我是反击,嗯,就是正当防卫。”
“他们还没杀你,只说了几句话就……”
“他们不是没杀我,是没来得及杀我,若我不动手,死就是我了,明白?”
“我我我我没看见他们要……”
“你他妈不是说看见了么!”
兰萧红了一中午兔子眼,终于吧嗒一下落下泪来,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乔青一脚踹开他握着脚踝手,靠,老子脑子让马踢了才跟这傻小子讲道理:“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不生则不死,此灭为乐。”
兰萧傻眼了,一边疼得嗷嗷叫,嘴里还嘀嘀咕咕没完没了:“你你你你回来,这句话不是这么理解,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皆平等,你不能随意取他性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乔青走到一半,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来。
她一脸温柔笑,笑得兰萧越说声音越小,终于乔青走到近前,抬脚,落脚,压住他五指,捻啊捻……
舒爽,走人。
后方一声杀猪般惨叫响彻天际……
乔青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后竖了个中指,看也不看一眼一转眼便没了身影,徒留那娇娇弱弱嗓音留原地碎碎念:“上天有好生之德。”
*
翌日,天气依旧是那么好。
好到乔青决定晒着太阳赖床到日落再说。
理想是丰满,现实是骨感。午饭时间还没到,她就被外面凌乱声音给吵醒。乔青眯着眼睛窝轻薄柔软床榻上,听外面无紫非杏拦着什么,极多人脚步声朝着这边趋近,混合着兰震庭老当益壮大吼声:“让那兔崽子给老子出来!”
不爽把大白抓来蹂躏了一顿,肥猫反抗“喵喵”叫和漫天白毛飞舞中,乔青终于爽了。
起床,出门。
走出内室,正见到拄着拐杖兰震庭冲进院子,一旁跟着嘴角微勾宫无绝,再后面大队侍卫官差险些将小院都挤爆,老家主乔延荣并不,只有总管乔福门口应付着。
她对上宫无绝意味不明目光,茫然挑挑眉。
还不待说话,兰震庭已经挥舞着拐杖要敲过来:“兰萧呢?你把那小子弄哪去了?”
乔青立马蹦开,让这拐杖敲下来,老子就得上阎王殿去找兰萧了。兰震庭大喘着气瞪着她,一旁非杏无紫赶忙跑上来:“公子,兰公子昨日没回府,今早晨衙差城外四处寻找,发现了一处有极多血迹地方,没有尸体也没有打斗痕迹,不过兰公子发钗掉那里,人却不见了!据守城门衙役说,昨日看见你扛着兰公子出城,茶楼里也有认证证明,你是后一个和兰公子接触之人。”
这话落下,乔青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可不认为兰萧只是迷了路,那里尸体既然不见了,就定是有人处理了。兰萧又正好这个节骨眼上失了踪……
乔福也走上来:“九公子,把昨日事说清楚。”
“不必!有什么话去刑部大牢里再说。”宫无绝一言打断,一双鹰目和她交汇而过,一挥手,官差衙役立即冲了上来。乔青还处睡眼惺忪云里雾里时候,镣铐加身,刀剑抵颈。
“带走!”
我对无绝哥深表同情,把未来媳妇给得罪惨了,乃这是闹哪般啊?
以后丫就是个跪搓衣板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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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小气吧啦
章节名:第四十二章 小气吧啦
刑部。
这是一间审讯室。
不大幽闭房间,正中一张宽大桌案后坐着刑部尚书吴大人,四十余岁年纪,一身官袍裹中年发福身体上未免有些紧。四面挂满了血迹斑驳刑具,面色肃穆衙役昂首林立,沉沉目光通通锁定桌案前站着红衣少年。
“大胆乔青,你可知罪?”
乔青环起手臂,铁质镣铐发出叮当声响:“下不知,不如大人先介绍介绍?”
吴大人盯着对面犯人,明明戴罪之身立于堂下,偏偏站姿舒适嘴角噙笑,从头到尾都悠然惬意不像话!他悄悄朝另一侧瞥去,室内靠墙位置一排宽大椅子是给听审大佬准备,此时玄王爷宫无绝正倚其中一把内,神色莫测地看着这少年放肆。说他怒?并未,到现为止不论这少年如何嬉笑随性,他都未发一言。说他喜?那表情看上去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吴大人拿不准了王爷意思,正准备保守起见先罗列出这少年罪行,却见她摆摆手笑道:“大人不如先给我把椅子,咱们坐下来面对面,下再好好听你慢慢介绍。”
“大胆!”
“吴大人,你这一吆喝可吓坏了我……”乔青拍拍胸口,笑吟吟样子哪里像是被吓到了:“我这人胆子小,嗯,玄王爷是了解。”
“你和王爷……认识?”心下暗惊。
“那是啊,大人没听说过么?何止是玄王爷,前些日子下还和皇上王爷一起京郊赏景呢!”乔青一脸“老子有人罩,你可小心点”得瑟表情,看也不看那神色纠结吴大人,拖着沉重手脚镣铐一路叮叮当当朝宫无绝走去。一直走到了他身边,宫无绝垂目喝茶仿佛没瞧见淡定中,拖走了他身侧一把椅子。
待她一转身,专心喝茶男人阴影中长长睫毛微闪动。
吴大人看看这古怪玄王爷,再看看拖着椅子大喇喇回到他对面,一屁股舒坦地坐下去乔青,心里越发云遮雾罩拿不准主意。偏偏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像是嫌弃这椅子太硬一般皱了皱眉毛,随即大度地点头道:“嗯,你可以开始介绍了。”
吴大人郁闷了。
到底你是犯人还是老子是犯人,这副进了自家客厅样子真是……欠揍啊!
“咳,有人看见你和兰萧出现茶楼,后来一同消失不见,这件事有兰公子随行侍卫作证。另外,据城门守卫回忆,你曾扛着兰公子出城,一段时间后独自回来,兰公子却并未进城,并且从那之后,便杳无音讯。今日一早,本官接到兰老将军指派,城郊搜索后找到了大面积血迹,并有兰公子发钗一支。”说到这里,他神色已正,捏着手中一支天青色发钗:“你怎么解释?”
乔青瞥了一眼,确是兰萧发钗。
“回大人,下和兰公子茶楼偶遇,后一时兴起,同去郊外赏景……大人也知道,下一介废物身虚体弱,见兰公子沉浸郊外美景中便先行回来,至于兰公子……”乔青耸耸肩:“想是觉得那里风景独好,到底留到什么时候,下却是不知道了!”
“放肆!”
吴大人探过身子,紧紧盯着她:“明明有人看到你背着他出去,还赏景?当本官是三岁稚儿不成?!”
乔青笑了,这吴大人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傻么。
这压力之下,她靠向椅背,慢悠悠道:“大人,我和皇上都可以赏景,和兰公子又怎么不行?难不成大人意思是,赏景此事不过是糊弄三岁孩童?啧啧,这话若是皇上听见……”
一滴冷汗,从吴大人额头滑落。
他迅速转头看向宫无绝,见他依旧喝茶,抹了抹汗道:“那兰公子为何没回?他去了哪里?”
“听说大人千金名满盛京,尤其去年出嫁场面……十里红妆,羡煞旁人,直到现还被盛京百姓们津津乐道啊……”
吴大人一时搞不懂她说这些作何,狐疑地点点头,提起自家闺女不由泛上丝骄傲。乔青唇角一勾,接着忽悠:“听说令婿先前不过是一名贫民书生,还是大人眼光独到,不乎门第之见将千金嫁于他,才成就了这么一对美满夫妻。令婿也没让大人失望,成婚之后年跳两级,如今官拜户部左侍郎,和大人同朝为官,真真是一出佳话。”
听完这一出,一旁宫无绝掀起眼皮觑她一眼,鹰眸中掠过丝好笑神色。
吴大人则笑得像朵花,捋着几根小胡须直点头,心想这小子会说话,一番马屁拍得浑身上下都舒坦,端起一侧茶盏惬意抿了一口,一抬头,就见对面乔青微微笑,笑得他浑身慎得慌。
“那么……大人千金,昨夜可有行房?”
“噗——”
一口茶喷了满桌子,手一抖,几根小胡须瞬间脱离了下巴,疼得胖脸皱成一团:“我哪知道!”
“那就是了,兰萧去了哪里我哪知道?”乔青继续笑:“老子管他出城难道还管他进城!”
一旁站着侍卫都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不敢去看吴大人那张青绿青绿脸。远远望过去,就像桌案后面杵了颗大头菜!张了几次嘴都反驳不出个一二三来,吴大人吞了个苍蝇一样表情,这才发现了,从这少年进了审讯室开始,从头到尾一切一切都是由她主导,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牵着他逛花园,东拉西扯到了现屁都没问出一个!
吴大人苦着脸,让对面窝椅子里舒服又惬意乔青气得牙痒痒,活了半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他朝宫无绝瞄去。
此时宫无绝随意地靠着椅背,微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偏偏嘴角微微勾起个几不可察弧度,这弧度真很小,若非吴大人这种混官场看人色老油条,若换了旁人必是不会发现。修长食指轻轻敲着扶手,忽然那指尖一顿,感觉到有两道火辣辣视线,停自己腰部以下腿部以上。
宫无绝眯起眼睛,正正对上乔青兴致盎然目光,暧昧地朝他眨眨眼:王爷近可举?
一张俊脸立马黑了。
宫无绝霍然起身,这讨厌小子说出什么让他抓狂话之前,铁青着一张冰山死人脸,大步朝着审讯室外走去。直到那身影消失门口,房门“砰”一声关上,室内带起一股阴森飓风,他牙缝里挤出来话才传了进来。
“押进大牢,择日再审。”
吴大人扶正了被风吹歪官帽,惶恐地想着到底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尊大神,一张大胖脸越发纠结便秘。挥挥手,乔青便侍卫带领下,吹着口哨乐颠颠被押入大牢。
一路上,乔青口哨吹震天响,一想起那男人表情便浑身舒坦,直看得周遭押解衙役一头雾水。
然而直到到了牢房门口,乔青笑不出来了。
眼前这牢房,整个刑部大牢头,昏暗潮湿不像话,整个单人间内只有一扇连老鼠都爬不出去小小天窗,从下往上面看去,那圆月都是个一半儿。腐臭空气中,那貌似是床地方连根稻草都无,墙角一个马桶旁蟑螂排队爬走……
乔青茫然转头:“这,应该是关押重大要犯吧?”
衙役同情地瞥她一眼:“本来你是轮不到这里,是玄王爷身边陆峰侍卫亲自来传话要求。哎,好自为之吧!”
铿——
牢门关闭。
望着脚边列队爬过蟑螂,乔青欲哭无泪,这小气吧啦男人,报应来得真啊!
亲爱们,除夕乐哈~
走过年这一天,有你们陪着我,也有我陪着你们,有乔爷,有无绝哥,还有牢房里列队小强们,话说,有木有很喜感?
祝愿所有读者:学业进步,事业高升,四季平安,阖家欢~
第四十三章 这么了解我?
章节名:第四十三章 这么了解我?
这一关,就是一夜。
月亮缓缓爬下地平线,晨曦从头顶高高小窗射进,明亮一线之光。乔青抱膝靠坐没铺稻草石台上,像是睡着了。稍显凌乱黑发随意垂下,长而卷睫毛眼底投下扇子般一小片阴影,柔弱姿态惹人垂怜。
一点黑影从脚边飞爬过,那原本不动脚尖倏然一挑,嚣张邻居瞬间凌空摔回马桶边。
“喂,过界了。”一夜未语嗓音略显沙哑。
一声喷笑从铁栅外响起。
乔青这才掀起眼皮,牢门外一身黑衣宫无绝负手而立,像是已经观察了她良久。鹰眸一斜,身后隽秀陆峰赶紧打住笑意,眼观鼻鼻观心。乔青只看了一眼,突然亮光让她抬起手一挡:“来了?”
仿佛老友相聚一般问候,让宫无绝勾了勾唇角。
幽暗闭塞环境中,纵是盛夏依旧挡不住地牢内长年累月形成寒气,不用说腐臭难当空气,他不适应地皱紧了眉。目光定牢内少年纤长五指上,一线日光下,那只手莹润剔透,指缝之后,一双灿若星辰黑眸迷迷蒙蒙,漾着水雾如同方方睡醒孩子,那么无辜地看了过来。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罪大恶极错觉。
可是四目相对,眼底又俱是云涛翻涌,精光一闪。
宫无绝慢悠悠道:“看来你住得很惬意。”
乔青懒洋洋反唇:“玄王爷亲自交代地儿,不惬意岂不是落你面子?怎么样,给了你一夜时间,查出了什么?”
宫无绝笑笑,毫不意外她猜得出,就像她不意外他会来一样:“做得干净利落。”
“连你都查不到?”
“别小看了宫玉。”
宫玉能他和宫琳琅眼皮子底下蹦跶那么久,除了乔家和韩太后支持外,自有其手段。若是只将他当成个精虫上脑色胚,她也不必做那么多谋划。乔青从石台上起身,这硬邦邦破台子睡得她腰酸背痛,伸着懒腰走到牢门前,挑衅一挑眉:“我从没小看他,只能说高估了你?”
宫无绝冷笑一声,突然很好奇,哪一个才是真正她。方才那娇弱如同迷途羔羊,之前算无遗策心思缜密狐狸,还是这会儿竖起满身刺儿刺猬?
这小子,牙尖嘴利,一点亏都吃不得!
“怎会吃不得。为了麻痹宫玉让他以为你没看出端倪,我不是都自愿被缚到这里来了。”像是看出他所想,乔青耸了耸肩。有人连续失踪之事她相信以宫无绝和兰老将军,必然不会看不出问题。失踪之人身份特殊,偏偏每次都有替罪羔羊,而这一次,便是她了。她正好是和兰萧后接触之人,有理有据为何不抓?只有让宫玉以为他们完全被此事混淆,以为凶手另有其人,才会放松警惕给宫无绝找人时间。说到底,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