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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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记到如今,是成为了今天他一家老小活下来原因!

    说她狠毒么?

    乔伯岚叹了一口气,怪只怪乔家咎由自取啊:“伯渊有子如此,该当瞑目了——父亲!——不要!”

    乔伯岚一声惊恐大喝,让乔青浑身上下汗毛陡然立了起来!一股腥风从后逼来,含着无可匹敌让她心惊尖锐玄气。电光石火眼见着这一掌就要落下,乔青甚至来不及去想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乔延荣内伤怎会忽然好了,来不及想这一掌比起之前对掌时玄气要深厚。这争分夺秒千钧一发之际,她唯一能做便是使出全力避开要害!

    轰——

    一掌结结实实落了她肩头。

    剧痛!乔青脑中刚划过“他玄气果然加深厚了”这一念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公子!”

    “小九!”

    “乔青!”

    各种各样嘶吼耳边震荡,清晰却模糊,这是一种很奇怪感觉。混身上下骨头都仿佛断成了几截,五脏六腑挤压着变了位。乔青半空飞着,直到耳边一声巨响:“砰!”整个人碰到什么垂直下落,头顶一块一块巨石滚落下来轰然砸到她身上。

    一口血不可抑制喷了出来,她脑中才方方回复了少许清明,原来是落到广场头高墙下了。

    看见她还活着,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无紫非杏洛四项七瞬间红了眼眶。

    乔伯庸浑身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宫琳琅姑苏让震当地说不出话。

    全场高呼尖叫惊恐声声此起彼伏。

    宫无绝心头一跳终于又沉了下去。

    所有人,看到乔青没事后,才算放下了一颗心。随即便是莫名其妙,这修罗鬼医也不是什么好鸟,为她担心个什么劲!这么想着,简直想扇自己一大耳刮子,刚才那一瞬以为她要死了时候,心里那种急迫和惋惜真真切切。靠,这不是找虐么!

    目光转向出掌之人……

    高台之下乔延荣负手站着,一身华贵又低调袍子上沾满了鲜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此刻状态,让人只看一眼便毛骨悚然起来——眼圈乌青,瞳孔放大,双唇酱紫,直勾勾盯着倒地不起乔青,脸上神色兴奋又疯狂。

    极端危险!这就是他给人感觉。

    “他……好像是用了什么秘法,那种透支生命秘法让自己不仅回到了全盛状态,还又上了一个台阶……”姑苏让见多识广,此时皱着眉头分析道。宫无绝点点头:“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秘法,他本身玄气就不容小觑,如果能让他再上一台阶话……”

    众人都明白,那就是说,乔延荣根本就是把命都豁上了。

    只看他这会儿极端状态,这秘法时间过去,他不死也残!但是前提是,能撑到时间过去……

    众人神色凝重,眼见乔延荣飞冲向乔青,齐齐飞身去拦。

    洛四项七无紫非杏,四人率先而出满面急切。乔伯庸跛了一条腿落后四人一步,已经急红了眼睛。姑苏让手持玉笛,湛蓝光芒萦绕周身。宫琳琅一身龙袍,收起了吊儿郎当浪子形象,整个人爆发出初入蓝玄玄气境界。宫无绝重剑锋芒,远远一挥,一道紫色玄气骤然而出!就连只有绿玄兰萧都跟着冲了上去,一边冲一边弱弱喊着:“上上上天有好生之德!”

    飞到一半众人齐刷刷一个趔趄。

    就这一顿功夫,疯了乔延荣一挥衣袖,宫无绝凌厉玄气便被他随手化为无形!众人心头大骇,宫无绝可是紫玄!而这轻飘飘一下,他全力而出一击竟就……这骇然还没结束,就见他远远拍出一掌,汹涌劲风带着股邪气逼面而来!

    这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对众人来说却如临大敌!

    宫琳琅不敢怠慢,拧身一转堪堪避开。姑苏让手中玉笛赫然崩断。乔伯庸躲闪不及瞬间被击飞,洛四项七一咬牙双双接住他。无紫非杏连喷一口浓血。兰萧直接自己倒地晕了。

    数个人,数个这大燕堪称魁首之人。

    甚至其中有两个整个翼州大陆都可称天才。

    然而已经疯魔了乔延荣,只一掌,他们竟都天女散花一般轰然飞了出去。

    观众席上已经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哪怕宫无绝是紫玄这样惊天消息之下,也没有人敢出一声。每个人都面色苍白盯着朝乔青飞去乔延荣,太可怕了,这……这老东西完全就是疯了!

    唯一一个还能与之一搏只有宫无绝。

    这一切只刹那间,他剑眉紧拧速若奔雷,用出全力他已半空留下了一道道黑色残影!宫无绝后发先至,此时乔延荣正对乔青拍出一掌,如果这会儿本已受伤极重乔青再受他一掌,必死无疑!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他都莫名其妙举动——挨了这一掌。

    宫无绝猛然飞去护住了乔青,乔青睁大黑眸中,一头问号迎接了后背这一下。

    宫无绝闷哼一声。

    紧抿嘴角一丝鲜血溢出,望着身下某个白眼狼莫名其妙一脸“你傻了吧”神色,宫无绝那被乔延荣击中时没喷出血,终于喷了出来。

    身后乔延荣正仰首大笑,疯癫大笑,披头散发疯狂模样非但没让人笑出声,反倒心头是惶恐。一个高手并不可怕,怕是这人完全失去了理智:“老夫天下无敌,老夫是从龙之臣,老夫将带领乔家走向无上荣耀!哈哈哈哈……修罗鬼医,死吧,死吧!”

    后两个字落下,乔延荣猛然看向乔青,那放大瞳孔放射着灼灼亮光。

    乔青和宫无绝瞬间对视一眼。

    这一刻,除了他们俩没有任何人能阻止疯了乔延荣。二人都不是临阵退缩之人,或者说,他们都是狂妄没了边儿人,事到如此,没有好办法,那么唯一办法就是办法。脑中这个念头一转而过,便迅速做出了决定。

    坚决,果断!

    这一击,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两人同时一点头,咬牙调动满身玄气飞身迎上!

    三人四掌相对。

    掌风相交一瞬,一股风暴沿着三人向四周席卷而去,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恐大呼。

    “跑啊,跑!救命啊……”

    那风暴蔓延速度之,空间仿佛产生了扭曲,地面瞬间凹陷下去,所有人心脏都是狠狠一跳,转头就是惊骇欲绝撒腿狂奔!有却连逃都没来得及便遭了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有使出了吃奶力气捡回了一条命,直到逃离了风暴肆虐区,才癞皮狗一样趴地上连连喘气。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神情。

    他们回头朝着那交锋中心望去。

    这一望,齐刷刷惊掉了眼珠子!

    只见那中心之处,狂风咆哮,三人四掌死死抵一起。离着极远极远,他们看不清那三人表情和神色,只有左侧那一人——一身红衣,衣摆狂飞,发丝凌空,一股炫目紫色光柱以她为中心倏然跃上天空!

    那绚烂又精纯颜色,将漫天云霓都染成了一片紫霞。

    之亮,之夺目,之令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众人死死瞪着那直冲天际紫色光柱,死死瞪着那萦绕着一身紫色光晕红衣少年,一时怔怔然回不过神。唯有宫琳琅一声跳着脚惊恐大叫,喊出了所有人心声:

    “我靠我靠!这个变态,进阶了!”

    下一章,这个高嘲就过去鸟,开始内容。

    哇咔咔~咱乔爷帅不?

    第五十五章 没有

    章节名:第五十五章 没有

    这一句说出了所有人心声。

    变态!

    不是变态是什么?

    谁进阶不是苦修个三五七年眼看着差不多了找个静谧之地闭关苦思冥想还要找上百八十个人守房子外面护卫生怕一点点变故打断了进阶进度。可是看看远处那个惹人恨,打着打着架哧溜一声就蹿了一级,还是一蹿就蹿到了彩虹等级顶点!

    这个小子今年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蓝玄已经够让人吐血了,场这些不乏年过半百都还停滞绿玄黄玄上,而十六岁紫玄……众人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齐刷刷厥过去,这打击人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众人跳着脚恨不得把那变态小子给掐死时候,乔青却一点都不好过。

    她确进阶了。

    可这阶进是痛苦万分。

    刚才这一掌对上,她就想骂娘。疯了乔延荣玄气之高,让她一串一串飙到了嗓子眼脏话愣是吐不出只言片语。一股巨大恐怖压迫感顺着掌心疯狂逼入体内,浑身上下玄气倒涌,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周身每一个细胞都挣扎着针扎一样痛。那种痛到了极致又麻木到了极致感觉,只想让人泪流满面叹上一句:销魂啊!

    然而这压迫之下,乔青却清晰听到了耳边一声什么破碎声音。

    ——壁障!

    ——她徘徊冲击了足有三年紫玄壁障!

    邪中天曾言,她天赋之高世所罕见。从零开始一路修炼上去,越过了六个境界只用了七年时间,这样速度说出大陆,只怕要让所有天才们以头抢地吐血三升。可是直到三年前,玄气早已经到达蓝玄顶端,却无论如何都冲不破紫玄壁障。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心境。

    武之一道,平和无求心境为首要,越是急功近利越是难有所成。而乔伯渊夫妻血海深仇,便是她心境上一个坎儿。随着今日这大仇将报,这道门槛儿便悄悄松动了。

    关键时刻再有乔延荣这疯狂一击,便将本就松动壁障豁开了一道口子,冥冥中竟是彻彻底底帮了她一把。

    总结下来就是:乔青谢谢他八辈祖宗!

    乔青不止心里谢了,口头上礼貌也是有。这句话一说出来,乔延荣便立即没有疯魔只有疯魔!一股巨大滔天悔恨啃噬着他本已疯狂心。他神色狰狞,面部扭曲,脑袋上头发都炸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乔家家主堂堂风范,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受控制极端疯狂,像是地狱里逃窜而出恶鬼。

    就是这个时候!

    初入紫玄乔青,和进入这一境界良久宫无绝,觑准了这一时机同时使出了全身强玄气,共同一击!

    紫色光柱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几乎要刺瞎了人眼!所有人都迫不得已捂住眼睛,听着耳边一声并不轰隆却让人毛骨悚然低低闷响,犹如蛰伏地下远古巨兽一声低吼。这种恐怖交锋反倒没有了振聋发聩尖锐轰鸣。待到眼睛睁开,看见就是一片如末日降临毁灭场景。没有肆虐暴风,没有汹涌气浪,然而整个这一座广场已经完全被夷为了平地。

    几乎实质化波纹一圈一圈朝着四周散开去,随着余波走过,一切化为乌有。

    地面缓缓坍塌下足有半尺深,所有草木石墙都毁灭为齑粉,轻轻飘散静谧空气中。

    而那交手三人,已经完全不见了。

    是,不见了。

    放眼看过去,远远那方只有一个无法想象巨大凹陷。宫琳琅不可置信摇着头:“不会,无绝他……”

    姑苏让手中半截玉笛已经被他攥扭曲了形状。

    乔伯庸微微晃了晃,唇角抖动却说不出一个字,小九,小九她……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啊!二老爷你可放心,公子从来说自己祸害遗千年,就公子那祸害程度,照奴婢说万年千万年她都死……”无紫摆摆手笑着说出这句,然而一个“死”字之后她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一串一串落了下来,浑身都颤抖。非杏身边不由己连连倒退三步,洛四项七脚一软“砰”一声跪下。

    静谧。

    死一般静谧。

    没有人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轻轻放缓,所有人都怔怔望着那片偌大凹陷。

    就这么死了么?那个方才还以绝不可能紫玄境界让他们震惊无比玄王爷,和那个整整一天一夜创造了无数个神话少年,那个即便让他们恨咬牙切齿却依旧掩饰不住满心欣赏少年,就这么……

    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一颗颗心数沉了下去,空洞洞让人无所适从。一阵冷风吹来,都打了个寒颤,化为一声悲凉长叹……

    “起开点,妈你压死老子了!”

    这叹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一声熟悉之极咒骂,又让他们瞪着眼睛吸了回去。

    一颗颗沉下去心“呼”提了上来,齐刷刷卡了嗓子眼儿里。

    无紫眼泪就仿佛水龙头一般收放自如,刷一下便收了回去,半张着嘴巴傻傻问:“刚才谁说话啊?”

    非杏一屁股坐地上,这会儿才哇一声哭了出来,又哭又笑连连掐着身边人大腿。当朝皇帝被掐呲牙咧嘴,心里破口大骂,这他妈真是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奴才,哪有一激动就掐别人事儿!

    姑苏让死死捏着玉笛终于一松,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这一声脆响,瞬间让所有莫大惊喜中呆滞人回过神,疯了一样就朝前跑。

    跑到一半:“宫无绝你重死了,凭什么要你上面压着老子!”

    砰!

    齐刷刷摔了个五体投地。

    众人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爬起来,到了这会儿,他们也不急了。就这语气,就这调子,就这惊死人不偿命风格,乔青,没跑!

    到了那坑陷之前,映入眼帘便是两具纠缠覆盖一起身体,一红一黑都脏兮兮看不出了原来颜色,衣服破破烂烂衣摆都变成了一缕一缕,呵!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姿势!

    压上面宫无绝霍然扭过头来,一张黑漆漆脸阴阴森森,寒厉如刀视线直射上方众人。大家一蹦退三步。确认是安全范围了才继续抻着脖子而下看。

    瞧瞧这欲求不满喂!

    再看下面乔青,印象中身形虽然也算颀长,不过宫无绝高大身躯覆盖之下也没露出多少来,只有她那声音不遗余力骂着一堆一堆一堆一堆不带重样脏话,每骂一句上面宫无绝脸就黑上一分。她却不管自顾自个儿骂个够本,欲求不满程度比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啧啧。

    居然坑里做那种事……真是太有想法了!

    上面一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又津津有味,一个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甚至开始赌这两人何时成亲,心目中完全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儿佳断袖。听宫琳琅心肝儿直颤,越看越是觉得这两人合衬很。

    下面乔青却是终于骂完了一本长篇小说,后用一句还算和气咬牙切齿总结了她初衷:“要死了你赶紧给老子溜溜起开!”

    天知道她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连胳膊都抬不了一下。想推推身上这跟一座山似男人,偏生只能拿眼瞪他。

    刚才电光石火之间,她进阶之后一句居心叵测感激,让本就已经疯魔化乔延荣加疯狂,整个人已经处于了一种绷紧弦极端状态。

    而世事通常就是如此,物极必反。

    当乔延荣以秘法透支了自己生命,不仅回到了全盛状态还上一个台阶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结局。乔青和宫无绝所做,便是拖住他。而过了这么久时间他早已如强弩之末。这一出进阶,一句感激,正正就如同压死骆驼后一根稻草,让他本已经要失效秘法瞬间崩溃。而这个时候,两人合力而出一掌,便如一记必杀,了结了他早已注定命运!

    此时乔延荣,想必就如这些空气中齑粉一般,尸骨无存。

    而乔青和宫无绝,也这恐怖玄气交锋中抽空了全身力气,每一个细胞都蔫儿了吧唧,别说动一动了,乔青骂上这半天连嘴巴都累很。该死宫无绝,落下来时候竟然就这么好死不死压她身上,压她午饭都要吐出来。

    他现情况和她一样,完完全全动不得一下,倒不是怕疼怕酸,而是四肢百骸都已经完全不是自己了……望着乔青理所当然瞪过来凶巴巴眼神,宫无绝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他要是能起来会不起么,鬼愿意压着这个混小子!

    乔青红艳艳唇瓣一张一合。

    宫无绝这脸不红气不喘好不停顿一气呵成骂声中,已经要暴走抓狂。尤其她一边骂一边吐着温热呼吸全喷他脖子上,全身一瞬间汗毛倒竖,从她说出第一个字到现就没趴下来过。

    要被逼疯了男人深深深呼吸,和乔青已经要吐出酸水郁闷一起吼出:

    “起来!”

    “闭嘴!”

    异口同声。

    随即恶瞪对方一眼,又懒得多看转了开。

    上面众人瞧着这副默契样子,纷纷对视眨眼睛,挤眉弄眼一个个暧昧偷笑。就连原本要冲下去救人宫琳琅姑苏让和乔伯庸都顿了一顿,宫琳琅和姑苏让对视一眼,无视了宫无绝不断飞来求救目光,摸着下巴很有几分戏谑。哎,这辈子都被这男人压着,难得能扬眉吐气一把啊。

    宫无绝咬着牙:“你们俩等着!”

    而乔伯庸却是满面狐疑,有几分担心戳戳身边项七:“小九和玄王爷……很熟?”

    乔青为尊敬人项七自然不敢怠慢,小虎牙一呲,月光下亮晶晶:“回二老爷,熟!”嗯,他没说谎,整天心心念念连做梦都想把对方整死一对冤家,能不熟么?

    乔伯庸一窒:“怎……怎么认识?”

    项七眨眨眼,回头戳洛四,那意思——说来话长,你给总结一个呗。

    洛四皱眉:“一拍即合。”

    项七瞬间举起大拇指,这总结,言简意赅,直切要害!一个拍砖拍出来仇恨,可不就是一拍即合么。两人看向乔伯庸,却看他一脸见了鬼,那神色——貌似有点不对头啊!

    说对了,乔伯庸确不对头,他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担忧是呼呼往上窜,神思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了。一拍即合,这不就是一见钟情意思么。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小九成家立业,娶一个贤妻生两个孩子,家庭美满羡煞旁人。如果这梦想能成真,他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可是这不代表说……

    对方是个男人啊!

    乔伯庸风中凌乱。

    偏偏这个时候乔青还下面喊:“项七,项七!把这个压着老子男人给我踹下去,凭什么他上面啊!”

    乔伯庸五雷轰顶。

    项七脸上笑一下子就僵了,公子啊,你这是看属下活乐呵,不让属下生不如死都不开心啊。那可是玄王爷,可是宫无绝,可是紫玄高手啊!他这会儿是动弹不了,我这一脚踹下去,以后还有活路么?

    项七撒腿就跑。

    “靠!没出息东西,洛四——”洛四消失不见。“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俩,见一次打一次!无紫,你听话了。”无紫看向非杏求救,非杏仰头望天:“啊,这个时间公子要吃宵夜了!”

    “对!宵夜,宵夜!”

    “走走走,给公子准备宵夜去,省她回来饿肚子。”

    两人手牵手欢蹦乱跳走了,还不忘搀走了依旧处于茫然中乔伯庸,直到离开远远还能听见传回来弱弱聊天声。

    “哎,也不知公子去哪了,一晚上没见人,急死奴婢了。”

    “可不是么,公子就是这点不省心。”

    ……

    噗嗤,噗嗤,一众人哈哈大笑。这四个手下,还真就像是修罗鬼医带出来人,腹黑无耻个顶个。乔青咬牙,一道邪佞眼风扫过去,众人哗啦一声,此时不跑待何时?

    瞬间作鸟兽散。

    于是乎,眨眼功夫之后,整个乔府广场上,也就是这座偌大坑陷外,已经空空如也再无一人。

    唯余乔青和宫无绝,依旧以一上一下姿态,大眼瞪小眼。

    *

    这一夜,对盛京来说,可算风云变幻。

    一个宫无绝,一个乔青,将乔家玄云宗韩太后三方联手篡位一举推翻。下毒,围宫,控城,药人,修罗鬼医,逆天晋级,一个又一个惊变层出不穷高嘲迭起。可不管怎么说,这一方盛大篡位之夜,终于以乔延荣灰飞烟灭而落下了帷幕。

    有惊,无险。

    而大燕另一边,同一个夜晚,不同气氛。

    云雾缭绕玄山之巅,玄云宗正处于夜深梦沉静谧之中。忽而一声凄厉嘶吼平地乍起,惊起飞鸟无数,烛灯点点,突兀划破了沉静夜空。

    “宗主!宗主,你要为我儿做主啊!”

    玄云宗大长老戚云城血红着眼睛一路狂奔,几欲疯狂。

    主殿之内,一名身着道袍男子负手而立,紧紧盯着一座神翕上排排木牌。此时,这些木牌正从中间裂开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纹路,要碎不碎摇摇欲坠。戚云城一进门,带起一股巨大狂风,咔嚓——木牌齐齐碎裂。

    “宗主,我儿为平他……他……”

    戚云城冲上前,手中持着一块儿碎裂命牌,正是属于可怜被乔青生生气死戚为平。戚云城话没说完,忽然前冲步子一顿,被这满翕上碎裂牌子给震当场,瞪大了眼睛怔怔然。这些,都是玄云宗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用了数十年时间,才训练出一批药人命牌。药人失去了神智,却并未死亡,那是一群活死人。而这些命牌碎裂,则预示着他们全军覆灭!

    戚云城一屁股坐到地上。

    主殿中静悄悄,只余灯火一下一下跳动着。

    那男子却如没听见后面声响一般,良久良久,才终于转过了身。不过三十余岁年纪,一身道袍很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乍一看,清俊儒雅,还以为是个饱读诗书儒士。唯有眼中没有温度冷酷和灼灼精光,彰显着他位高权重和玄气精深。

    谁能想得到,从来被称为老宗主玄云宗一把手,竟会是眼前这一个男子!

    他缓缓笑起来,只是这笑却让对他了解至深戚云城心底一颤:“宗……宗主?”

    玄天大步走到主座上,轻轻端起一杯冷茶,冰冷茶水从喉间滑过,才算是将汹涌怒气压了下去。自然,这怒气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看出来。他俯视着戚云城:“起来说话。”

    戚云城爬起来,心底再是恨,自己儿子死和玄云宗大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宗主,怎么办,今日这事可能……”失败了。

    “呵,为平身死,药人俱毁,肯定是败了啊。本宗只是好奇紧,明明万无一失,连药人都出动了,竟会是这么有意思结果。”

    嘴里轻笑说着,手中茶盏却轰然四碎。玄天优雅擦了擦手,儒雅眉眼中可见阴狠:“果真是有意思,是谁打破了本宗计划呢?宫琳琅?宫无绝?还是那突然去盛京姑苏让?哈哈哈哈……说起来本宗和姑苏家族还有点交情呢。不对,不该是他,那小子羽翼未丰若是没有姑苏家族支持尚未有和本宗对抗能耐!是谁呢……到底是谁呢……这个人,本宗真是好奇啊。”

    听着这一句句猜测,戚云城心里已经惊惧不能自已。没有人比他了解宗主脾气,两人年少时候虽是师兄弟,是拜把子交情,如今他却再也不敢跟宗主称兄道弟。

    这轻飘飘语气中含着杀气让他这个紫玄高手都险些魂飞魄散!

    “想必明日就会有消息。”

    “要到明日啊……本宗心心念念着这人,今夜恐怕要睡不沉了。明日一早,不论几时收到消息,都迅速来向本宗汇报!”

    “是,可是现我们该当如何?”

    “我们?”玄天转头望着他:“不,不是我们,云城啊,篡位谋逆这可是大罪,我玄云宗堂堂名门正派,怎会参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呢!做这件事只有一个早已叛逃出宗门被我宗通缉戚为平。哎,为平也真是,本宗一直教导他,玄气之道不可急功近利,这下好,不但叛逃出宗,还不知从哪里弄了些邪门东西,啧啧啧,药人,本宗闻所未闻哪!”

    “宗主!”

    戚云城大惊失色,不可抑制冲上前两步,又想起什么一般退了回来。捏着拳头愤然道:“为平已经……他是为了玄云宗而死,您怎能让他死后都不得安息?您怎能让他背着这莫须有罪责……”

    玄天只是笑,看着他轻轻缓缓笑:“退下吧。”

    “宗主,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宗……”

    “退下!”

    一声厉喝,玄天脸上笑容瞬时收起,变脸速度之让人措手不及。戚云城再不敢多说,几次张开了嘴却不能吐出一个字,终于无奈不甘垂下了苍老双肩,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去。

    “放心吧,为平为宗门所背负,本宗都记得。他仇,本宗也不会袖手旁观。”玄山之巅带着雾气湿冷阴风呜呜刮过洞开殿门,跳动烛火影影绰绰映玄天清俊脸上,一下一下,森凉如鬼。他伸出清瘦五指,轻轻摸着碎裂命牌,像是面对自己为珍爱宝贝。半响,才轻轻笑着:“是谁杀了你们呢?”

    轻笑转为癫狂大笑,玄天衣袖一拂,大步离开主殿。

    待殿内终于恢复平静。

    轰——

    神翕无端化为粉末。

    *

    再说乔青。

    玄山上发生事她自然是不知道,她正和宫无绝大眼瞪着小眼,两看两相厌。

    就这么瞪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瞪到了天明时分,日出东方,两人眼睛都开始酸了时候。某个平日里反射弧很短一碰上宫无绝就变很长少年终于想起了一桩事:“喂,你今儿救了我一命啊?”

    这副当真是突然才想起神色,让宫无绝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这不知感恩图报大尾巴狼,要不是为了护她那一护,他至于伤上加伤弄到如此地步!一世英名男人,还当真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哦不,还要算上当初那脑门上一板砖,想到这里,宫无绝脑门就突突疼。每一次看见这小子,就准没好事。

    尤其是,乔青好奇目光之下,连他也说不清楚当时是为何要护她一护。那一击,如果落到她身上,以她本已身受重伤情况,必死无疑。而如果是他受了,不过受个重伤而已。受伤和一条人命衡量,他还是会。不过,他宫无绝何时也是个关心旁人性命人了?难道这惹人恨小子必死无疑,不是个让人很舒畅事儿么……

    宫无绝脑中飞速转着,脸色飞速变换着,终于无法回答甚至无法理解自己那一脑抽行为男人,乔青清亮目光下,狼狈转开了眼。

    然后,便听到这果然该死小子,恍然大悟:“安啦,救过老子一命以后就是兄弟了,你那点小病,爷包了!”

    宫无绝霍然扭头!

    他眯着眼睛瞪向身下少年,额上青筋一跳一跳,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乔青一头问号——难道你不是因为那个特殊病症怕我死了你一辈子好不了?

    宫无绝看着她,被乔青这么一搅合,他反倒开始注意到了两人姿势。他底下那具身躯不似普通练武男子坚硬,反倒带着点绵软韧性,淡淡香气顺着风儿飘到鼻端,让从来不近女色他有点古怪感觉。从前不近女色,是反感,而今天对着个男人……

    宫无绝慌了。

    ——没有反感!

    虽然也谈不上其他情绪,但是没有反感就是大问题,宫无绝正处于一阵惊恐无所适从中,便见乔青盯着他笑眯眯看——找个时间我亲自给你会诊。笑完还朝他眨眨眼——三天搞定,一生无忧。

    怒气瞬间压下了方才不理解无所适从——本王有没有病你要不要试试?

    乔青吹一声口哨——来啊,举个给老子看看啊。

    宫无绝咬牙,他还真举不了给她看,鬼才会这样一个坑陷里吹着冷风饿着肚子对着这么个招人恨小子举起来!

    乔青撇撇嘴——装什么大瓣儿蒜啊。

    某个男人这会儿只记得生气了,待到许久许久之后,他对这件事那么乐意又乐衷时候,再想起今天不由仰天长叹一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可是如果告诉此时他,他是该死都不会相信。处于对自己极度疑问和因为乔青而产生极度暴走中男人再也绷不住什么修养,对上这么一个人,神也要有火气!不用说,他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

    全身上下都散了架一丁点也动不了男人,忽然冷笑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赫然咬上了下方白嫩嫩脖子。

    乔青疼呲牙咧嘴嗷嗷叫:“属狗你!”

    话落,想也不想一口啃上宫无绝耳朵。

    一个狠狠咬着对方脖子,一个死死啃着对方耳朵,四只眼睛还以诡异角度恶狠狠继续瞪一起。这幼稚可以画面如果让别人看见了,还不得张口结舌吓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冰山一样玄王爷么?这还是那个修罗一般红衣少年么?

    两人敢这么出气儿,便是笃定了这里不会有人。

    不过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一声突兀大喝从半空传了来:“该死乔家竟敢欺负老子人,他妈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随即风马蚤邪中天风马蚤登了场。

    他落下地面后满面迷茫,看看这人间地狱一般凹陷,再看看里面以诡异又亲密明显做某种运动前戏两人,惊得眼珠子都要脱框而出:“你们……”

    乔青和宫无绝,同一时间脸色爆红。

    不过两人是什么人?这么点小事儿处理起来自是轻松自如。同时选择了非常淡定解决方法,松开对方脖子和耳朵,十分悠然镇定扭头看他:“我们怎么了?”

    邪中天手指连颤:“你们……你们……”

    宫无绝鹰眸一眯,乔青嘴角一勾:“唔,怎么了?”

    邪中天急眼了,这么默契还得了——他知道你是女人了?

    乔青翻个白眼——怎么可能。

    两人一番目光交流,他终于松下一口气,自家好徒弟可不能稀里糊涂让人给骗了去。邪中天这会儿完全忘了自己徒弟是个什么德行,她不把人给卖了数钱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何况被人骗?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对了,人呢,刚才不是还篡位呢么。老子就睡了一觉,咋都空了?”

    乔青眨眨眼:“他说啥?”

    宫无绝复述:“睡了一觉。”

    “唔,睡了一觉啊……”乔青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锃黑锃黑眼睛一瞪:“你……你……你……”从来伶牙俐齿少年磕巴了:“睡了一觉?”嗓音再高:“睡了一觉?!”尖叫:“他妈老子跟人拼命时候你一边睡大觉?!”

    于是,跟人拼了一晚上命又瞪了一夜眼还死死啃了半天耳朵早已经累不行乔青终于这无比坑爹师傅所干无比坑爹事实之下,白眼一翻,生生气晕了过去。

    ……

    乔青这一晕,便足足晕了三天三夜。

    这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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