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看出,这绝对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仗着自己天赋过人,将大陆上高手全不放眼里,说他们坐井观天,那都是轻。
哪怕知道他是侍龙窟之人,也依旧是这么个狂妄自以为是态度。这样两个人,沉不住气,没城府,没心机,纵然天赋奇高,也绝不会是他们一直以来寻找“那个人”!
自然了,不管是不是“那个人”,既然鸣凤招惹了侍龙窟,率先妄图打破七国平衡,就要有收到教训准备!反正他和唐门早有约定,一切等到比武大会,到时候……也算是给了唐门一个交代。此时还顺便卖给沈天衣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半晌,转过这些心思龙使大人仰首大笑:“自然,不过小事一桩,本使便当个和事老,将此事平息了吧。唐门主,凤太后,你们看……”
唐枭不愿意也得愿意:“是,大人做主就好。”
凤太后点了点头:“那老太婆便不追究了。”
“好,今日之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待到比武大会上,各位再决雌雄!”
龙使哈哈大笑着离去,走前又深深看了乔青和凤无绝一眼,眼中残存了几分疑惑之色。沈天衣随着他离开,回头朝乔青眨了眨眼。唐枭一甩袖,带着一众被栗子壳揍鼻青脸肿弟子,冷笑着走了:“诸位,咱们比武大会上,再见……”
这一句,说意味深长,如毒蛇吐出信子,让人心下一冷。
万俟流云也跟着走了。
这一场七煌城外闹剧,就以沈天衣一句话而收了场。
乔青和凤无绝对视一眼,这沈天衣来头,貌似比想象中,大多啊。马车上万俟风钻了进来,爽朗笑道:“乔兄弟,凤兄弟,别来无恙。”话落,瞪向窝乔青身后装鸵鸟万俟灵:“还不出来!”
万俟灵缩着脖子,可怜巴巴拽着乔青袖子:“乔大哥,救命啊!”
万俟风拿这妹妹没办法,抚额苦笑道:“都是这丫头惹出来祸,给两位添麻烦了。”
乔青摇摇头,这事不过是个由头,哪怕万俟灵没做此事,待到进了城和唐门弟子碰上,也难免会有争端。何况这小丫头是为了她去恶整唐门,她自然不会和这丫头生气。
马车一晃,再次前行。
乔青和万俟灵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万俟风神色凝重,半天说道:“乔兄弟,这次比武大会,你要小心。”
乔青眨眨眼:“我不参与。”
他摇头笑了笑:“这未必能由得你们。”
万俟风说完这句,也不再多说。乔青看出来他不方便,也不多问,其实从刚才唐枭和龙使语气,她和凤无绝都能听出来,这次比武大会,应该有什么是对着鸣凤来。而对鸣凤好惩罚是什么,莫过于对继承人施展一切。
或者突然失去玄气?
或者受到不可磨灭重伤?也或者,直接死去呢……
乔青垂下眸子,道了声谢,耸肩道:“我们若不上比武擂台,还能被人捆上去不成?”
“比武擂台?你们还不知道么?”
“什么?”
“今年比武大会改了规则,不再像往年那样单独打擂,而是进入一个异空间里。具体,我也不甚清楚,想来第一日测试中才会明说。”
七国比武,分三日。
若按照往年规则,第一日,是进入试炼塔测试每个参赛者玄气,塔外之人,可清楚看见每个人闯塔情况,以此判定参与者玄气高深等级。然后按照这个方式,分出比擂顺序,后两日,才是真正比试。照万俟风这么说,今年除去第一日和往年相同外,剩下两日:“呵,那倒有意思了,外面人完全看不出里面情形,想干什么都可以啊……”
万俟风看她明白了,点了点头。
马车缓慢前行,停了一阵子,想是到达了七煌城下,片刻,又继续行进。
乔青拉开帘子,七煌城是为了每三年比武而独立存。也就是说,比武过后,这里就会变成一座空城,只有三年一次,才对外开放。每一宗,都有单独区域,像是各国行宫一般。而各地来小宗门和闲散武者,都会入住自国驿馆。
街道宽阔,并没有青楼赌坊茶馆酒肆,一眼望去,干干净净,只有远处被划分明确七个区域。
乔青放下帘子,随口问道:“对了,万俟大哥,你哥哥万俟岚可好?”
万俟风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人。再一想万俟岚当年和凤无双关系,只道是凤无双问候。他发怔了片刻,这反应让乔青一头问号,她只是忽然想起来,随口一问,没想到会让万俟风这么个反应。
而接下来,万俟灵一句疑问,是诡异。
小丫头一抬头:“哥,咱们还有个哥哥?”
乔青皱起眉,看向凤无绝。
他也看她,两人当日随口说起关于凤无双之事,提到万俟岚,他只道那人没了消息,一代天才沉寂了下去。虽然疑惑,却并未多想,翼州大陆之人,通常一闭关就是数年,他当日取得过七国比武冠军,有一个异空间里历练机会,三年之后,领悟到什么紧跟着闭关也不是没可能。可灵儿这丫头一问,明显是万俟宗门中,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那和凤无双一起万俟岚,还能是鬼不成?
万俟风摇头苦笑了声:“那时候你还小。”
这倒是真,万俟岚和凤无双事,十年前,灵儿不过十五岁年纪,记不得也是正常:“啊?我还真有另一个哥哥啊?”小丫头张大了嘴巴,歪着头努力想。
乔青没说话,这是不是说明,万俟岚从十年前到现,就没万俟宗门出现过了?不是她和凤无绝以为闭关,而是再也没出现万俟灵眼前?万俟风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一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当年我大哥,便是七国比武之后……”
乔青抬头看他,听他缓缓地、缓缓地,张开双唇,吐出了三个字:
“消失了。”
昨天整理底稿,弄太晚了,今儿起床也晚了。
好吧,我不找理由了,万失败了~
捂脸,泪奔,我明天真还会万!
第二十二章
章节名:第二十二章
夜色渐浓。
行宫内,凤无绝靠着床榻随手翻着本书卷,沐浴过后带着清爽香气。微有湿气发丝垂下来,整个人透着股不同于以往慵懒。他翻一页,抬头,看一眼眼前双臂环胸房内踱步少年,低下头,继续。
再翻一页,抬头。
偌大房间里,乔青已经摸着下巴慢悠悠转了第三圈。凤无绝勾起嘴角,低头,继续。
乔青开始转第十三圈时候,凤无绝揉了揉太阳岤,伸手道:“别晃了,过来。”
乔青正思考,全无意识地晃了过去。
凤无绝搂住她腰,把她揽到床上坐下,乔青瞬势斜过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姿势靠他肩头,手指下意识地捏了一缕他发丝把玩着:“湿,你沐浴了?”
凤无绝扶额:“从我沐浴前你就屋子里晃悠,还想万俟岚消失事?”
“唔。”
“想出什么了?”
乔青歪了歪头,手指上发丝绕成一个圈:“没有,我总觉得很多事可以联系一起,但是少了一条线将它们串起来。”
凤无绝想了想,把床前角案拖过来,捡了七个小栗子随手放上,拉开距离:“这是七国。”乔青一挑眉,他又挑了个大,搁远处:“这是侍龙窟。”
这栗子关系很明确。侍龙窟大于每一个国家,若是七国友好和睦凑一堆儿,侍龙窟自然不是对手。可现,七国之间暗潮汹涌,哪一个都恨不得把对方给吞了。这样情况下,侍龙窟只要中间挑拨挑拨,一有战乱,则:“一统翼州!”
凤无绝一勾唇:“孺子可教。”
乔青皱起眉毛:“可他们不这么干,插了一身毛装和平鸽,维系着七国平衡。”
“是,今天那龙使你也见了,明显不是悲天悯人和平爱好者,那么七国平衡制约,必有其他原因。”
“继续。”
凤无绝从盘子里捡了个蜜饯:“这是万俟岚。”
“嗯,依照万俟风说法,万俟岚夺冠之后,便消失了。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大,只知道是个手背上有图腾人把他接走了,并且是心甘情愿地跟着走。他和万俟岚感情极好,走前,万俟岚曾说过,三年之后就回……”
话没说完,眼前一只饿猫扑食,一爪子捏起蜜饯嘎嘣嘎嘣吃了。
吃完,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喵呜?”你们说什么?
这肥猫打着失恋名号,连着半月没搭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乔青挠着它双下巴:“疗完伤了?”
大白伸个懒腰,扑她怀里蹲着,顺便伸出爪准备吃吃豆腐。忽然浑身一冷,大白霍然扭头,果然见凤无绝笑吟吟望着它,那带着点儿慵懒目光,像是要从桌上顺手抄起一根牙签子,“啪”,直接把高贵优雅它从这屋里剔出去……
大白朝情敌呲了呲牙,默默缩回袭胸爪,改乔青衣服上磨爪子。
乔青随手拨开它爪,继续研究着桌子上局势。
连磨爪权力都没有了——大白愣了一下,气哼哼地掉头就跑,乔青一把逮住它长尾巴:“去问问玄苦大师或者奶奶,这些年来鸣凤有没有人夺冠,后来那些人去哪了。”
“喵~”
乔青歪头看它:“这任务非常艰巨,除了你没人能完成!去吧,高贵优雅大白。”说着,它猫屁股上拍了一下。
再一次被委托了重要任务肥猫懒洋洋“喵”了一声,踩着猫步扭腰摆臀地去了。
乔青又捡了一颗蜜饯,放一边:“继续。”
“唔,”凤无绝目光,重点她胸口游移了一顺,低头和自己比了比,脸上呈现出一种纠结又疑惑表情,道:“按照万俟岚说法,他说三年后就回,而这次七国比武彩头,也是三年。”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可以历练三年异空间,很有可能就是侍龙窟大本营。那么他们把万俟岚带走,还一走就是十年,为了什么?”
乔青将蜜饯拾起来,放到代表了侍龙窟栗子旁。眼前一阵风袭来,一爪子,将蜜饯扫到上空,猫爷后腿一蹬,扑上去一口叼进嘴里。半空中,高贵优雅肥猫一个七百二十度后空翻,轻飘飘落到桌面上,挺着肚子两爪朝天,做了个标准体操谢幕式。
“问出来了?”
“喵~”
“嗯,对,你是无所不能神龙!问了什么?”
“喵~”
“没错,无所不能,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张猫脸迷死万千小野猫,我没眼光罪大恶极。问了什么?”
“喵……嗷!”
乔青耐心终于用,一把逮住她肥短脖子,死命摇晃:“问了什么?!”
肥猫断断续续喵了出来,她点点头,对凤无绝道:“大白去问了奶奶,那个彩头,确就是侍龙窟大本营。早时候,鸣凤也有人夺冠,被侍龙窟人带走后,再也没出来过。其他几国也是如此,应该是他们寻找有天赋年轻人,收进组织里培养。”
乔青说完后,沉默半晌。
凤无绝也没说话。
两人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寻找有天赋之人,直接明说不就可以。能让宗门中弟子进入侍龙窟学习修炼,这未尝不是一个好事。说不得很多宗门,会每年自动自觉选出一些送进去。可偏偏弄了个三年一次比武,搞神神秘秘,好像有什么生怕被旁人知道一般……
一边嘎嘣嘎嘣声音不断。
乔青一扭头,见大白蹲桌子上,一爪一个小蜜饯,吃不亦乐乎。硕大肥屁股下面,代表了七国栗子被压了个粉碎。乔青深深看它一眼,大白一哆嗦,立即把自己当成一只蹲着猫摆件儿,假装不存。
猫眼贼兮兮瞄了她半晌,发现她没反应,于是不怕死地伸出小爪子准备去摸盘子里后一颗蜜饯。
乔青一把抓住它,死命摇晃——
“混账,后一颗万俟岚你也要吃!”
“还有你肥屁股,再不挪开,我把七国一个一个塞进你菊花!”
“趁着老子没有杀生心,现,马上,向后转,圆润,从哪来滚哪去!”
咻——
乔青话音一落。
大白不怕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地飞摸走了后一颗万俟岚连一个磕巴都不带打甩开她手颤着被捏扁双下巴捂着一颗被小青梅伤透心猫着腰一闪身从她胳膊底下突破空隙撒丫子就跑头都不带回一下一溜烟儿滚得无影无踪!
眼见着那肥猫一颤一颤,一身肉都甩了起来,竟也有这么个诡异速度,乔青都被它给震了一震。
外面天色暗下来。
她打个哈欠,有点困意了。
凤无绝把角案一推,扯过她摁倒:“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不想了。”她躺松松软软褥子上,舒服地伸个懒腰:“颠簸了半个多月,总算能睡床上了。”一抬眼,看凤无绝趴她身上,双手撑着她枕侧,定定地瞧着她。这目光有点疑惑,有点探究,乔青心虚地缩了缩脚趾。
这一缩,她先愣住了,竟然对凤无绝产生了点儿打怵心思,靠,这不科学!
凤无绝俯视着她,一本正经:“你这副表情,好像准备谋杀亲夫。”
乔青飞速缠上凤无绝脖颈,一脸痞气:“干嘛?”
他一挑眉:“干你。”
乔青险些咬着自己舌头。她惊悚地眨眨眼,实不能相信这话是出自凤无绝之口,尤其是这男人以一脸淡定姿态说出这种猥琐话,这是要闹那般啊?乔青噗一声笑出来,把自己弓成个虾米哈哈大笑,眉眼弯成个月牙:“成啊,求包养,会暖床。”
嗓音软绵绵,眼尾带着勾地斜他。
凤无绝小腹处一股烈火熊熊燃烧,他一把捏住乔青抬起脚尖,这脚尖正不知死活地磨蹭着他大腿。凤无绝眯着眼睛,双目中冒着小火苗:“别点火。”
“吆,爷要是点了呢?”
凤无绝剑眉一挑,心说这小子果然挑战他忍耐力。他松开手,一只手撑着枕侧,一只手自动自觉开始脱衣服。这动作看乔青一怔,妈,玩大了!乔青一个翻身,霍然把他压下面,两人姿势对调,他干笑两声道:“别冲动。”
凤无绝冷笑一声——纸老虎。
乔青眯起眼睛,恶狠狠地:“要干也是爷干你!”
身下男人平躺着,微微勾起了唇角。他从前很少笑,后来两人熟悉了,时不时可见他薄唇微弯。越是时常板着面目人,笑起来越有一种惊艳俊美。他一勾唇,英俊眉目都被这懒洋洋笑容点亮。
乔青看地一呆。
便见凤无绝深深看着她,任君采撷一般姿态:“也行。”
也行?
什么也行?
这突如其来两个字,飞地钻进乔青耳朵,落到大脑中还反应不过来这其中蕴含意思。直到过了一秒,两秒,乔青忽然就愣住了,也行,“要干也是爷干你——也行”。她微微怔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凤无绝。
同时,凤无绝说出这句话,好像也被自己潜意识里不抗拒给惊了一下。
乔青大脑空白,凤无绝比她还白,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同时飞道:“睡吧。”
乔青飞速从他身上爬下来,钻进被子一沾枕头就命令自己马上睡,睡不着也得昏过去!凤无绝以速度翻了个身,目光僵直地瞪着墙壁发呆,整整一晚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直到翌日清早。
乔青睡懵懵,用了老长时间把脑子恢复原状,第一个蹿入她脑中,便是凤无绝那含笑两个字:“也行。”
乔青飞地扭头,凤无绝正定定看着她,眼底有淡淡黑眼圈,像是一整夜没睡。乔青吞了吞口水:“咳,你睡可好。”
这男人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微微一笑,像是昨夜一切从没发生过。乔青明显感觉到他一双鹰眸极亮极亮:“不错。”
唔,这是什么意思?
当昨天晚上那句话你没说?
乔青没问,两人沉默地洗漱过后,由始至终太子爷都一副淡定非常表情。门口有敲门声传来,将两人间气氛打破。一出房门,便看见了站外面宫琳琅和兰萧。
不等乔青问,宫琳琅暧昧地朝着一个房间走出来两人眨眨眼:“呦,这都睡上啦?”
凤无绝看着他那副“我懂”目光,没好气地给了个冷脸。要是真睡上了还好,偏生他倒是想,这小子防范严实着呢。这名号担,怨不怨啊。凤无绝酸溜溜看乔青一眼,这货立马被这目光烫了一样望天,打着哈哈道:“走了走了,吃饭去,饿死了。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兰萧正被这两个男人从一个房间出来场面惊脑回路打蝴蝶结。
宫琳琅摇头笑道:“这不找你们一块儿去么,人多气势足。乔文武和三长老也来了,前院呢。”
乔青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比武第一天了。
几人朝着那边走去,忽然远处一阵喧哗声传来。
紧跟着陆言急匆匆脚步冲了过来:“爷,太子妃,出事了!”
“慢点说,怎么了?”
“参加比武弟子,全都中毒了!”
俗话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哪怕早之前就提高了警惕,行宫中也加强了戒备。可碍不住人多嘴杂。毒这种东西,不论下到哪里,饭菜,井水,或者迷烟,对方打定了主意要使坏,下不成毒也有别办法,这几乎是无可避免之事。好这毒并非是见血封喉剧毒,相反,像是要让朝凤寺弟子无法参赛。
但凡清早用过膳,一个不漏,集体歇了菜。
邪中天从一个弟子房间里走出来:“没事,服了解药,三天之后便好。”
“三天?”
囚狼冷笑一声:“这什么七大宗门,也太卑鄙了!今天就是第一天,这样鸣凤还比什么比?”
“现说这些也没用,难不成还能抄起家伙去和唐门血拼么。”三长老胖乎乎脸几乎挤成了一团,明显对于这些七大宗门里龌龊事了解很:“怎么办,现中毒人玄气都消失了,手软脚软。今天就是比武第一天,这要怎么比?”
“要不弃权吧,这什么狗屁比武,参不参加去。”
三长老点点头,他不知这内中就里,只以为唐门怕输:“这倒是个主意。以前玄云宗也不是每次都来参加,大燕人几乎都少有知道这七国比武。就算鸣凤这次退出,也不过丢个面子而已,实不行,就弃权吧……”
“没用。”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
一个来自凤太后,另外两道来自于乔青和凤无绝。两人并肩走了进来,邪中天看他们一眼:“你们要去?”
明显唐门是想逼迫乔青和凤无绝去参赛,或者说,主要还是凤无绝,他们目标,便是鸣凤这个继承人。凤无绝耸耸肩:“不是我们要去,而是现这个情况,不去貌似不行。”
唐门敢这么做,明显有侍龙窟背后撑腰,他们想让两人参赛,达不到目就不可能罢休。这次还只是中毒,让弟子无从参赛,若是直接弃权了,后面还会有什么阴招损招那可说不好了。若是只针对两人,乔青和凤无绝没一个怕,可现波及到了朝凤寺弟子,说不得后面越闹越大,连着大燕和姑苏家族都会收到波及……
这事,凤无绝明白,乔青明白,邪中天和凤太后自然也清楚。
乔青挥挥手:“先不说这个,吃饭去。”
说着,大步朝膳厅走去。
后面众人跟上,膳厅内,厨子一大早做好早膳,已经放有些凉了。囚狼站桌子前,吞口水:“不会有毒吧?”
乔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有毒你不吃?”
“吃!毒死也得吃。你还不知道吧,几乎整个行宫都被毒倒了,厨子都半死不活地躺着去了。这顿要是不吃,可没人再给你做。”囚狼瞬间放心,众人跟着落座。凤无绝坐乔青身边,给她盛稀饭,浓稠米香钻进鼻端,乔青深吸一口,摆摆手:“不喝这个。”
凤无绝一皱眉,放下勺子。
宫琳琅跳着脚“靠”了一声,什么时候见过这男人这么伺候人?偏生被伺候这个还挑挑拣拣一肚子毛病。乔青慢悠悠斜他一眼,宫琳琅气地一比划:“她不喝,我喝!”
凤无绝头不抬眼不睁:“你喝自己盛。”
“你你你……”
大燕皇帝给这好友气磕巴了。众人齐齐扭头看他,一水儿“你才知道太子爷有乔青没人性啊”?宫琳琅扶额,好吧,数月没见,这两人感情正以光速上升着。他认命地站起来盛粥,眼巴巴看着凤无绝给乔青夹了个小笼包,那货挑三拣四地摇摇头:“不吃,你也别吃这个了,吃馒头吧。”
乔青拿了个馒头塞凤无绝手里。
太子爷很顺从地放下手里小笼包,改为吃馒头。
宫琳琅牙酸地低咒了声,端起屉小笼包,给囚狼、兰萧、乔文武、三长老一人分了俩。到了邪中天眼前,他嫌弃扫了一眼:“不要,徒弟吃啥,本公子吃啥。”也拿了个馒头生啃。
凤太后看两人一眼,拿了后一个馒头。
这四人,一口馒头,一口小咸菜,满桌子喷香可口糕点一筷子不动。
宫琳琅乐呵地吃着,问道:“你们要参赛?”
这话题又说回来,乔青耸耸肩:“去呗,见识见识他们都有什么伎俩,能不能玩死我们俩!”她微微一笑,黑瞳中金芒一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玩死老子,还是老子玩死他们!”
她眸子黑沉沉,垂下时候不显得黯淡,只是有些说不出深沉。
这话音里,每一个字都懒洋洋透着股狠劲儿。
三长老生生打了个寒颤,想起这少年当日各种所为,深深为唐门捏了把汗。到了这个时候,他大概也看出来了点什么:“不过,毕竟对方暗,你们明,谁知道那比武大会里,到底存着什么样陷阱。”
兰萧点头如捣蒜:“不如弃权吧。”
乔青笑眯眯瞅他一眼:“吆,你不是应该高喊着士可杀不可辱么?”什么时候开始,这熊孩子也知道玩迂回策略了?
“我说真,不如回去躲起来吧。”
“知道你说真,来,哥给你分析分析……”
乔青将这些一一给他说个清楚,半晌,兰萧摇摇头:“没人怕被连累。”
她啧一声,这小子倔起来一根筋。她伸出一根手指高深莫测摇了摇:“知道你们不怕,但是没必要。既然是冲着鸣凤来,就没必要有无谓牺牲,有些事儿,朋友帮不了,是必须自己去做,没必要连累了旁人。”
兔子少年气哼哼咬一口包子:“你这是拿我们当外人!”
“嘿,内人大于二就出作风问题了。”
正细嚼慢咽着满头凤无绝动作一顿,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一根平日里不爱吃小咸菜,嘎嘣嘎嘣嚼清脆。宫琳琅受不了地摇摇头,正要嘴贱地嘲笑上两句,听兰萧皱着眉头,似乎是领悟了什么:“所以说,很多事只能自己做,朋友想帮也没办法。”
“对!”
“比如说上茅厕?”
“……对。”
乔青以一种便秘表情,吐出这个字,再看手里馒头都没食欲了。宫琳琅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兰萧这小子,总能用无辜表情,干出丧天良事儿。宫琳琅幸灾乐祸还没完,忽然瞪大了眼,直挺挺朝后仰了去……
砰——
大燕皇帝五体投地。
“怎么了?!”
众人跟着惊呼一声,紧跟着,兰萧,乔文武,囚狼,三长老……砰砰砰砰,全都僵硬着四肢倒了下去。一排动不了手脚僵尸直挺挺地上挺尸。乔青笑眯眯拍拍手:“诶,这是怎么了?”
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那这些人就白活了。
宫琳琅感觉自己脸都是僵,还保持着幸灾乐祸表情,扭曲着咬牙:“你怎么没事?”
乔青以一种看傻子目光瞥他一眼:“我专挑没毒吃呗。”
宫琳琅瞬间想咬掉自己舌头,好歹她也是修罗鬼医,怎么会有事。再看了一眼鹰眸含笑太子爷,宫琳琅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信媳妇得永生。囚狼泪流满面:“还不给解毒!”
乔青大喇喇指挥她师傅:“我还没吃完,你上!”
邪中天撇撇嘴,暗骂一声不孝徒,摩拳擦掌观赏着地上这一排:“先给谁解?”
“随便,你看哪个顺眼,就给哪个解。”
老妖孽远目膳厅外,语气惆怅:“其实,我看哪个都不顺眼。”
“……”
*
比武大会第一天,主要还是判定参与者玄气高低。
这高低,可不单单是你玄气到了哪个等级,而是综合实力。很多人一辈子都呆宗门里闭关修炼,天赋好,等级高,可实战能力几乎是零。这样比起来,综合实力则大大弱于旁人。而第一天这个判定,便是一个全方面将实力和战斗能力结合一起判定。
——闯塔!
一座足有数十层高塔之前,七大宗门之人数站塔外。
每一宗都来了数百名精英弟子之多,一眼望过去,乌压压一大片。唯有鸣凤这边,只稀稀拉拉十几个人。龙使大人一袭灰白袍子,朝这边扫了一眼:“凤太后,玄苦大师,朝凤寺弟子……”
两人心下冷笑,面上只淡淡道:“无妨,参与比试另有其人。”
“哦?”
龙使大人眸子一闪。
唐枭精光灼灼:“临时换人,貌似不合规矩吧。”
乔青和凤无绝站后方,看着唐枭唱做俱佳演戏,嘴角双双勾起抹冷意。这老东西就是标准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方面逼得她们两人出面参赛,一方面又要扯着这件事大做文章。乔青轻笑着走出来,一脸诚恳:“确,唐门主此话甚是有理,临时换人,未免对其他几宗不公平。”
唐枭皱了皱眉。
“哎,这倒显得我鸣凤占便宜了。”
龙使大人暗瞪唐枭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声:“无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凤无绝也走出来:“怎会不是大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唐门主既然提出了规矩,我鸣凤怎好逾矩?”
两人一人一句,明显想要借着这句话退出比赛。唐枭心下顿时急了,他冷着脸:“若其他宗门有意见,自然是不合规矩。不过七国之间同气连枝,这等小事,自不会意。”
“唐门主是说,对于换人一事,唐门无所谓?”
“自然!”
乔青微微一笑,一改方才想要退却神色,一言直指唐枭:“那下倒是不懂了,既然无所谓,唐门主开始又站出来扯什么规矩?!”
这句话说明明没一个脏字,也明明极是正常。可放刚才这一环境里,生生就像是唐枭自己打了自己嘴。唐枭还没能适应这两人骤然撕去恭谨面纱,活了一把年纪,竟然让两个小辈给绕了进去!他一脸信息量太大,拥堵了反射弧扭曲。唐枭身边一个男子一步迈出:“乔青,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对我门主说话?!”
乔青笑吟吟看他一眼。
嗖——
一道寒光闪过,那弟子瞳孔骤缩连退三步。
这一出手来太过突然,他惊怔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袖袍一挥,暗器砰一声落入一侧树干。这弟子死死盯着乔青,吓出了一身冷汗。谁也没想到,她会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而乔青,就站唐枭前方三步远地方,面对这唐门门主杀意腾腾,嘴角噙笑,发丝飘扬,一手背身后,一手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白亮飞刀,那刀手中寒光缭绕转着。这动作摆,即便是唐枭和龙使,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不用说凤无绝,低头轻笑了两声,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混小子……帅爆了!
龙使身边沈天衣亦是怔怔望着她,忽然眼睛扫到凤无绝,闪过一丝苦涩。
场内静悄悄。
这一方高塔前,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只觉得这修罗鬼医实太过狂妄,龙使,唐门,各大宗主都还这,她竟敢出手伤人。即便没伤了,这举动也等同于扇了唐门脸。
一片静谧中,那唐门弟子冷着脸怒喝道:“乔青,你可还将诸位宗主英雄放眼里?!”
乔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抱歉,飞刀脱手了。”
那人气咬牙,唐枭亦是铁青了脸,龙使大人笑着打起了圆场:“无妨,小友不精于暗器,一时脱手也说过去。莫要再浪费时间了,本使先说一说这次比武规矩,让诸位都有个数……”
乔青垂下眸子,她刚才那一下,并非是冲动,也非逞能。而是试探。试探唐门和龙使底线,也试探那比武之人深浅。这样举动,龙使都笑呵呵就带了过去,只能说明,他对接下来比武信心十足。或者说,他只是懒得跟一个“死人”计较。
乔青和凤无绝对视一眼,眸中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龙使介绍了片刻,这第一日闯塔很直观,塔内有凶兽和阵法,每过一层,就代表了一个等级。只要参与者进入塔中,力往上一层层闯去,垂死之际会被自动送出来,绝无性命之忧。后能立于第几层,外面人会看清清楚楚。
这话音落下,塔外便是一阵沉吟。
刚才那唐门弟子冷眼看了乔青一眼:“龙使大人,弟子唐战,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哦?说说看。”
“既然第一日只是单纯闯塔,又全无性命之忧,我等塔内自然好说,可塔外诸人未免无趣了些。不妨这第一日也来个彩头,无伤大雅小玩笑,给塔外诸位也增加点乐趣。”
唐战这话一落,外面一些观战弟子便打起了精神,嘻嘻哈哈地讨论了起来。大家大概也明白,这唐战无非是和那鸣凤乔青对上了。这什么彩头不彩头,大抵也是专门为了那乔青准备。一来,昨日城门口几个宗主以感知发现了这鸣凤太子两人等级,回去就把参赛弟子给换了下来。此时,将要参与比赛弟子,都是玄师上下。
“嘿,不知道这唐战准备想个什么彩头。”
“管他呢,反正没咱们什么事,看别人出丑嘛……”
“那修罗鬼医倒是真好看,一个男人长跟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