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来了!
姑娘们,迟来中秋祝福~
假期愉哦~
第五十五章
章节名:第五十五章
乔青猜不错,外面果真是四大氏族来了。
这房间隔绝了一切神识查探,声音却能从外面极好透进来。听着一声声此起彼伏“见过裘公子,见过纳兰小姐”,想是只来了裘氏和纳兰氏人。之前朱通天已经打过预防针,没听见穆氏和姬氏,也不算意外。
囚狼浑身一震,起身打开了房门,将神识朝外面探了出去。
片刻功夫,他攥着拳,无声地又坐了回来:“你们继续,我没事儿。”
厢房内半天没声音。
乔青皱着眉头:“你这可不像是没事儿样子。”
“要是放十几年前,我恨不得一枪一个宰了那群装逼犯!”囚狼脸色一冷,却看见了一张张熟悉充满了关心脸庞后,渐渐泛上了暖意,连面上那一条狰狞疤痕,都显得柔和了下来:“不过到了今天,等了这些年,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他看向乔青和凤无绝,笑骂道:“行了,把上坟表情收起来,以咱们关系,我也不跟你们客气,这事儿一个个都记好了,以后帮着老子……”
森然话音说到一半,顿下。
大家都明白了他意思。
关于囚狼,相处十几年,他仇敌他仇恨,他们不是不知道。而这一路以来,除了开始时候,这人再也没提过那仇人细微末节。直到方才,自一迈进这天元会场,自那裘页一出现,囚狼气息便乱了。
裘,囚。
这其中代表含义,还用明说么?
乔青斜眼瞧他:“啧,没事儿赶紧坐下,你个大个子往那一戳,刷存感呢?”
囚狼哈哈一笑,眼中阴郁虽不见少,却没了方才那等压抑情绪。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他们言语都模棱两可,然而所有人都懂得对方每一个字里表达出内容,信任,托付,不必明说。
外面声音传进来,一系列恭维声音让人心下作呕,有个年轻人问了句什么,那裘页老头低低回禀着,大抵是关于这天元拍卖一些问题。
众人没兴趣听。
相比于什么狗屁氏族,还没有凤小十小时候让他们感兴趣。
“公子,说啊,小主子小时候……呃,有多讨厌啊?”小朋友被留了驿馆里,项七抓过桌上果盘里苹果,喀嚓一声,咬嘎嘣脆,问毫无压力。
乔青清清嗓子,非杏立刻将茶盏摆好,麻溜地重倒好了一杯茶,她满意地接过来,一众好奇宝宝视线中喝了一口,这才道:“你们不知道,那小子从小就不听话,啧,可要气死我。”
柳飞和小童皱皱眉:“不会吧,小十小时候可乖了。”
她瞪眼:“放屁!那小混蛋都不拍老子马屁!”
众人齐齐望天,好吧,对一向自恋到了极致某个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饶恕大错误,没有之一。
“别看这那小东西现嘴甜要命,小时候可讨厌了,老是数落老子不会赚钱。”乔青一仰脖子,饮一杯茶,跟喝闷酒似:“对了对了,他还不会撒娇,戳他一下白我一眼,也不会哭鼻子,多戳两下就摇头晃脑地说我幼稚,老子二十多岁人了,他两岁就说我幼稚!”
凤无绝一挑眉:“多大时候不会撒娇?”
乔青咳嗽两声:“咳咳,半岁。”
众人齐齐望天,果然还是这个男人了解她,坑爹玩意儿半岁小孩儿话都不会说呢,指望他撒娇?乔青立马不愿意了,嘎吱嘎吱磨牙声包厢里无比响亮,就听凤无绝严肃道:“都半岁了还不会撒娇?该打!”
众人齐齐转向他,那意思——太子爷,你节操呢?
凤无绝一点儿心虚都没有——喂狗了。
乔青可算找到人吐苦水了,顿时兴致盎然地拉着他说起凤小十小时候不孝事迹,方才大白事件一撂爪忘干干净净:“人家小孩子小时候睡觉都要听讲故事,老子好心好意给他讲故事,可是我讲了两句他竟然丢枕头把我赶出去了!”乔青愤愤:“人家小朋友病了,都会依依呀呀跟只小猫一样找大人顺毛,他竟然钻进被子里蒙头睡大觉,问他怎么了,他说,大概病了!”
乔青扭头。
凤无绝立马摆出悲痛欲绝神情。
“大概病了!这是两岁小朋友会说话么?!”桌子被拍啪啪啪啪响,上头果盘茶盏跟着一跳一跳,充分说明了某人内心气闷:“那小混蛋,还老子年少无知天真可爱!浪费老子整整两年青春享受不到童年!”
沈天衣哭笑不得,凤小十说这货幼稚,真是没说错。知道内情柳飞翻了翻眼睛,丫给两岁小孩儿讲鬼故事,不被一枕头拍死都是好!无紫端着茶壶,都不记得给乔青倒茶了。
她和非杏低着头抖啊抖,忍笑忍好辛苦!
这一幕实是太熟悉了,不正是当初半夏谷中六岁公子真实写照么?
想当初,旁人家六岁小朋友上房揭瓦掏鸟蛋,她们公子却是整天研究着一堆毒物,一脸无辜把整个半夏谷给闹到个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为此,邪中天可没少吹胡子瞪眼跳着脚大骂不可爱啊不可爱……
当然了,下有对策,上有政策。
邪中天为此,整整给公子讲了一个月鬼故事,整整一个月被枕头拍一脸鸡毛。也唯有讲到艳情话本时候,她才来了那么点儿兴致,不时慢条斯理点评上露骨几句,听人没怎么样,讲人反倒捂着脸泪奔了……
想起从前,这两个丫头,眼中纷纷带起了追忆之色。
无紫忽然红了眼眶,翼州,多久之前事了。这几年下来,众人散落天南地北,危机里徘徊,生死线上挣扎,好像过了足有一辈子。漫长到,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名叫乔文武男人,是不是上一世记忆了。
乔青拉过这丫头,揉了揉她头发:“等这边事儿结束,回去一趟吧。”
无紫顿时抬头:“公子?!”
几乎所有人都猛抬起了头来:“回去?”
乔青耸耸肩,搂着无紫给她擦还没掉下来眼泪,那砸吧着嘴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揩油。啧,脸上皮肤真好。她还没暗爽完,被凤无绝不动声色地拉了下来,握手里。听她得得瑟瑟地道:“又不是多远地方,等到了神尊修为,就有了随时撕裂空间能力。”比如当时眠无忌三人,第一次出现便是如此。
项七立刻点头:“对对,哪怕到不了神尊,还能等那百年一次传送阵呢。”
乔青一脚踹过去:“没出息!”
众人哈哈大笑。
这气氛,重轻松了下来,不论呆这里多少年,他们心里,真正家始终都是翼州。念着她二伯,盼着孙子老太太,等着恋人乔文武,那是怀念,是牵绊,也是故乡。
却这时!
“哈哈哈,本公子听见了什么?”
“神尊修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简直口出狂言,痴人说梦!”
裘鹏程一进门,便听见了这么一句话,还来不及反应说话之人是谁,已经被那言语中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给激到嗤笑了起来。随着这个锦衣华服裘氏公子一句讽刺,和一旁戴着面纱纳兰氏千金冷语鄙夷,后头一行人也纷纷跟着进来了。
这两人身后,是足有百名修为可达神皇守护武者。
再后头,是方才出去迎接他们无数散修。
嘶——
“原来是乔姑娘!”
“老天,她竟然没出去迎接?”
“还迎接呢,屁股都没动过地方,纳兰姑娘是纳兰族长小女儿,要论起来,可比乔姑娘身份高多了。”
“不对,不是盛传这乔姑娘也是姬氏族长千金么,要是这样,裘公子还是她远房表哥吧,怎好像不认识一样,这气氛不对劲啊!”
一阵倒抽冷气低低议论,悉悉索索地响人群中。
乔青并不知道,若是普通氏族弟子,这些拥有进入会场资格散修,也并非是这么个恭敬态度。可这一次,真正破天荒,来竟然是两个大人物!左边纳兰颜,是纳兰一族备受推崇未来族长亲妹妹;右边裘鹏程,是姬氏大夫人嫡嫡亲侄子!
于是所有人入目所见,便是非但没出去迎接厢房中众人,是隔着数丈距离四目相对这一对“远房亲戚”。厢房里乔青只扫了他一眼,便目中无人转开了视线,而裘鹏程却是一眨不眨地冷冷盯着她,眯起眼睛里迸射出了阴毒寒意!
诸多声音渐渐静了下来。
朱通天和眠无忌对视一眼,正要说句解围话。
一侧老头裘页,已经先一步怒皱了眉头发出一声冷喝:“大胆乔青……”
话音没落!
数名守护武者,纳兰颜微微一动素手后,齐齐一跃而起,犹如疾射利箭直冲乔青而去!
轰!
天元拍卖,还未开场,已是剑拔弩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赶了两场结婚宴,中午一个人,晚上一个人,嘤嘤嘤嘤,小红包大出血,下个月可以就着咸菜啃馒头了……
这种身边一个一个全结婚了赶脚,怎一个苦逼可形容?
第五十六章
章节名:第五十六章
还未开场,已是剑拔弩张!
无数散修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对远房表兄妹方一见面,这就打上了?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裘鹏程也是一惊,没想到纳兰颜这会儿就出手了!他心下皱眉,心说这女人一向被称为女中谋士,深得纳兰氏下一任族长纳兰秋倚重,却没想到这么鲁莽。他朝纳兰颜看过去——不是说好了回去氏族路上么?
纳兰颜见他神色,就心下冷笑了一声,面上按捺住性子靠近了他,悄声道:“不过是教训教训。”
“四个神皇高手,这也算教训?”
“放心吧,听说那乔青身边人,都是可以越阶挑战,若是就这样死了,那也不值得我们出手了。”
面纱下红唇微微一勾,纳兰颜笃定地朝厢房看过去。她身为女中谋士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身边带着这百名武者,皆是神皇修为,便能看出她族中地位之高。这百人,跟了她已有两百多年,除去修为之外,眼力和脑子也是过人,她相信这四人回来,会给她一个关于那乔青详细汇报。
纳兰颜心下冷笑,我总要试试这乔青斤两,蚀本买卖,本姑娘可不做。
这说话间——
那四个神皇高手,已然俯冲入了厢房之外!
身子还半空中,就齐齐发出了四道试探性神力,而厢房内乔青等人,还一动不动地坐那里,像是完全没看见外头发生这一切,甚至里头那个呲着小虎牙,还喀嚓喀嚓地啃苹果!
“怎么不躲?”
“乔姑娘,小心啊!”
“她是不是太托大了些,莫不是以为四个神皇是闹着玩儿么?”
不少散修都下意识地惊呼起来,朱通天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心下暗笑——这四个人还没龙天强,别说只是试探性攻击,就算是真以命搏命,那群变态也不会放眼里!朱通天提了提从肥大凸肚子上滑下去裤腰带,眠无忌仰天打了个悠闲无比大哈欠,雷惊艳直接回头找徒弟去了:“御火呢,刚才还这,不知道跑哪去了。”
和他们悠闲相比——
那四道神力幻化光柱,却是浑厚而刺目!
会场中并未掌灯,只有天光从上方照射下来,临近午时日头灿烂夺目。那四道神力汇聚终于汇聚一起,轰——一声巨响,从厢房内爆裂开来!神力余波将耀眼阳光反射出灼灼光芒,众人只看见了那一片耀眼之后,始终稳坐钓鱼台那几道身影,依旧是一动不动,便齐齐被这闪瞎狗眼光芒给刺到,闭上了眼。
“啊——”
一声短促闷哼。
不,不只一声,乔青,凤无绝,沈天衣,囚狼,柳飞,这些虚弱闷哼声同一时间飞一响,之后戛然而止!朱通天提裤子手僵腰带上,眠无忌打了一半哈欠停住,正走到门口雷惊艳步子一顿,猛然扭头朝后看来!
看见,便是一片废墟。
吊顶摇摇欲坠,墙壁裂开缝隙,红衫木门哗啦碎裂,无数石头木头碴子飞溅迸射,扬起漫天烟尘。而地面上,那软榻、桌椅、其上果盘、茶水,已经完全不见了!换句话说,那一间厢房除了外部结构还算勉强过关之外,里面一切都不翼而飞!
所有睁开了眼睛人,都是呆若木鸡。
哗——
无数人飞地冲上前去,却靠近了那厢房之后猛然顿住了步子。
深坑!
一个足有丈许多深巨大深坑,将整个厢房地面所取代!
地上原本铺着柔软地毯,变成了混烟尘中漫天绒毛,而深坑之下,黑黝黝坑洞中碎石堆叠,沙粒滚动,一个啃了一半苹果,被深深卡了一条倒竖外头桌子腿儿上,桌子其他部件全部化为了片片木屑,散了一片废墟中……
“死、死了?”
“不……不可能吧……”
“我听见了,刚才、刚才她们……”
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刚才那一声声短促闷哼,不是死了,又是什么?这神识感知下去没有一丁点儿生息深坑,不是死了,又是什么?这完完全全消失了一个个人,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朱通天冲过去庞大身形就这么僵了这一片废墟之前,一身肥肉都颤抖着,满目不可置信:“不会,老子才刚认妹子,绝对不可能!”
裘鹏程亦是大惊失色:“你搞什么,不是说教训一下么?”
纳兰颜半天没回话,面纱上面露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思索什么,她朝那呆原地四个神皇看去,那四人正低着头,望着自己手一脸惊讶不可思议,想来也是没想到,竟会一击,把那群人给秒到渣子都不剩!纳兰颜摇摇头:“不对,我下命令是试探,他们不可能不听话。那厢房里好像有铸造品波动……”
“你说什么,你没看见么,人没了!”裘鹏程心下窃喜,没了才好,死干干净净死无葬身之地好!面上他不露声色,猛然倒退了一步,指着纳兰颜发出一声响亮大喝:“你下了杀手,她还原地等着被杀不成?用铸造品防御这不是很正常?纳兰颜,你……你杀了乔青!”
朱通天霍然回头,死死盯着纳兰颜。
她心下一惊,好你个裘鹏程,竟想把责任推给我?
她正要反唇,身上猛然落下了一道威压!这威压泰山压顶一般,含着杀气,正是来自于厢房门口脸色难看胖子。纳兰颜脸色发白,她自小以智慧著称,却一直是躲背后出谋划策人,何时真正正面过这种顶尖高手威压?她强自镇定,出口话却是微微颤抖:“朱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同我动手不成?”
三大掌门虽强,却也只是九梯掌门,真正对上四大氏族人,还是得客客气气。不然,刚才这三位也不用出去迎接了。可是这会儿,朱通天身上杀气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盛,即便是一侧裘鹏程,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乔青是老夫妹子,你杀了她!”
“原来是真!”
“我也听说了,龙天还叫乔姑娘师姑呢。”
“啧,这下可麻烦了,朱掌门本就性子烈,突然丧妹,可别一冲动干了傻事。也不算是傻事,以他身份,若是妹子死了还咽下这口气,以后岂不是要遗臭万年?就是现一时冲动真杀了……”
“嘘,要死了,小声点儿。”
听着四下里那悉悉索索议论声,纳兰颜开始笃定完全消散了。她急于寻找一个同盟:“裘鹏程……”
“你叫我也没用,杀了乔青,别说是朱掌门,就是姬氏也不会放过你!”
纳兰颜霍然扭头:“你想独善其身?!”
“动手人根本就是你守护武者,跟本公子有半毛钱关系,是你杀人自该是你偿命!”
“你……明明是你想杀这乔青,拜托我替你出手!”
“我可有明明白白说出这句话?”
纳兰颜猛然一噎,面纱下脸也慌了。该死,千算万算算不到这裘鹏程是个出尔反尔卑鄙小人!这种密谋杀人事儿,从来都是模棱两可,谁会傻了吧唧说我要杀乔青,带人多了未免招人话柄,不如你借我两个,找个机会背地里做了她?她脑中飞转了起来,一咬牙,拱手道:“朱掌门,裘鹏程私下曾密会于我,商量天元结束之后回族路上,问我借一百武者,事后以一百八品丹药为酬。这一次,纳兰出手是有些鲁莽了,可到底罪魁祸首并非于我。掌门德高望重,想来这其中猫腻也是通透。裘鹏程死有余辜,我呢,和乔姑娘无冤无仇,不过算是个帮凶,若是朱掌门同意,方才动手四名武者,纳兰愿取他们性命向逝者赔罪。不然——一次性得罪两大氏族,朱掌门往后日子可未必好过。”
一番话说滴水不漏。
后头散修不由眸子一闪,三三两两对视一眼:“这纳兰颜,以退为进,也是个人物!”
“看来此人,纳兰氏族地位,比想象还要高。”
“四个神皇啊!”
四个神皇,对一个氏族来说确算不得多大代价,可就这么杀了,也是一笔不小损失。这纳兰颜一言两语,把自己连根儿摘出去了,不过是个见财起意;而裘鹏程,却是被阴了个底儿掉,泡进水里也洗不清了。
裘鹏程脸色发青:“血口喷人!”
纳兰颜冷冷瞧着他:“到底是不是真,场各位自有分晓,声音大也没用。”
“是,本公子承认了!”
众人齐齐一愣。
便听裘鹏程冷笑着抬起头,一指纳兰颜:“本公子敢说敢认,这番话确是我路上与你说,可你也说了,天元结束回族路上。我什么时候说要现动手了?本公子就是个傻帽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惹上一身马蚤!”反正那乔青已经死了,你把脏水泼过来,老子也不会让你干干净净:“我刚才就想,你说什么教训教训,原来根本就是你让这四个神皇出了全力!想挑起裘氏和姬氏矛盾,渔翁得利!”
“动手人是我,怎么挑起两族矛盾?”
“你现不就把我拖下了水?”
“别说好像本姑娘陷害你,若非你找我帮忙,我又岂会想要试探她?”
“哈哈,简直可笑,八品丹药贵重是贵重,可你堂堂纳兰秋嫡亲胞妹,会把这点儿东西看眼里?若说你是因财其意,倒不如说一早就存了见机行事心思,我找上你合作,才正正合了你意!”
纳兰颜被他一语揭穿,也不否认。这正是她一开始目,哥哥把她派出来意思,也正是听说了这次来是裘鹏程,以他身份自不会对这乔青有好脸色。这样,她就能凭借自己机敏,其中兴风作浪,找机会挑起两族争端渔翁得利。纳兰颜不接方才话,直接转向了杀气冲天朱通天:“朱掌门,我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
噗——
那边四个动手神皇,已然血溅当场!
四个纳兰颜手势下暴起杀人守护武者,退了回来,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脸色。纳兰颜心下忐忑,这次失去人心,不知道要用多少东西才补回来了。该死,裘鹏程,这一次仇,我纳兰颜记住了!
裘鹏程心下得意,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渍四条神皇高手尸体,再看看这个女人含着杀气目光,越发志得意满了起来。就是可惜,得罪了纳兰颜,也相当于得罪了纳兰秋。他朝朱通天一抱拳:“朱掌门,罪魁祸首已经偿命,本公……下虽说心有歹意,也不过是一时冲动。不若这样,这天元会场损失,便由裘氏来赔付……”
后头裘页面色大变,正要阻止他,他话已经飞利索说完了。
裘页一张老脸都扭曲了起来,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个公子哥又怎么知道,这天元会场根本就是个完整铸造品!尤其当初是雷火三千殿老殿主所铸,也就是雷惊艳师傅!这铸造宗师一生心血,完成了这一个建筑类铸造品,离着神品都只差一步呢!可是好赔付?!就算是裘氏,也得肉疼上一大把!
等等——
裘页想到这里,望着那深深大坑,忽然呆住了:“离着神品都只差一步,四个神皇,怎么可能……”
他还没从呆滞中回过神,只觉得心口狂跳,却听朱通天沉默之下裘鹏程又道:“朱盟主,斯人已逝,咱们不能再执着于死去人,倒不如抓紧了眼前利益。若是朱盟主依旧不忿,本公子也可以再付筹码。对了,听说那乔青是珍药谷背后主子,既然如此,本公子便赔偿珍药谷十万上品玄石,也算是对他们有所交代了。”
他说完,却见朱通天没看他,而是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同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正是方才化为了废墟厢房门口。
裘鹏程一脸狐疑,正要转身。
便听——
“啧啧啧,既然表哥这么有心,那下就却之不恭了……”
第五十七章
章节名:第五十七章
这声音……
这语气……
这一声玩味轻笑,那么熟悉又那么突然,突然到整个会场之中散修全部僵住,所有和那个人打过交道说过话,都猛然一颤想起了这标准乔青式调侃。他们迅速扭头看去,声音响起地方,竟是高台下方大椅处!
嘶——
这一看,立刻就是齐刷刷倒抽冷气声。
那高台之下,一排一排环形排列椅子上,零星坐着悠然看戏可不正是刚才他们以为死了那一群人!不论是乔青、凤无绝、沈天衣,还是柳飞、小童、非杏四人,一个都不少,个个完好无损,一脸坐山观虎斗戏谑。
这这这……
这是死而复生?
不少心理素质低差点儿被吓心脏病发厥过去,简直活见鬼了!
“你……你们……没死!”还是纳兰颜第一个反应过来,早之前她就感觉到了有铸造品波动,要不是裘鹏程一转脸把她卖了,她也不会被搅合失了理性方寸大乱。这会儿一见乔青出现,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你是故意,伪装假死引我二人翻脸!”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语气。
乔青瞥这纳兰颜一眼,她对这女人倒是没什么恶感,四大氏族,这些年私下里争端不断,不过立场不同罢了:“全中。”
见她大大方方承认了,纳兰颜就是一声嗤笑,嘲讽地看向一旁裘鹏程。后者早乔青那一句话出时候,就被吓一哆嗦,这人心里有鬼,脸都吓白了:“可笑你洋洋得意自以为借刀杀人计谋无双,人家眼里,说不定你连个……都不是!”
她修养良好,那个“屁”字到底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便听乔青摇摇头:“纳兰姑娘可理解错了。”
纳兰颜一愣。
乔青深深看着她,一脸正经:“啧,表哥我心里,还真就是个……屁。”
扑哧——
无数散修十分应景喷笑出声,这屁声模拟终于让裘鹏程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听着纳兰颜和乔青一人一句讽刺,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狰狞又扭曲了起来,乔青懒洋洋瞥他一眼:“你就是把脸挤成个海绵宝宝,也改变不了长挫决定苦逼智商事实。”
“我说哥们。”一边儿囚狼风凉凉地插了句。
“嗯?”
“傻叉也是要脸面,你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真好么?”
“这么高档玩意儿他竟然有?”
“啧,有吧。”囚狼摸下巴。
“对不住,傻叉,我不该。”做忏悔状。
这俩人嘴欠不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裘鹏程那脸真挤成海绵宝宝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猛然一指乔青,几乎被刺激到口不择言:“你别忘了,我还是你表哥!”
“表哥……”这两个字舌尖走了一圈儿,只让她胃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水儿,连肠子都打起蝴蝶结了。她一脸胃疼又蛋疼表情看着囚狼,控诉:“你丫,不是说这傻叉要脸面么?”
囚狼也是一脸蛋疼:“老子不是也没想到么,牛掰,太牛掰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凤无绝微笑提醒:“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可不是不要脸么,就连场散修们都不由匪夷所思地看着那裘鹏程,先前他还承认了曾经想买凶杀人,这会儿又堂而皇之说什么表哥。不少人暗暗摇起头来,都说那姬明霜是氏族这一代中女子第一人,颇有手腕魄力,就连这以机敏著称纳兰颜都要甘拜下风,却没想到,那个女人哥哥竟是这么个货色。
输了就输了,可笑是他输不起。
这一点上,纳兰颜明显比他高了不止一个段数。
她朝着乔青远远一点头:“乔姑娘,先前事儿是纳兰失礼了,这一次,我输心服口服。此次天元拍卖,纳兰也不会再插手,多谢姑娘教我看清了一个道理——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告辞。”
语毕,四面环视了一周,竟是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从头到尾,直到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门口,都没有再看裘鹏程一眼。纳兰颜忽然步子一顿:“回去几个人,把那四个尸首带上,回去族里好生安葬。”
“是,小姐!”
顿时有四个武者激动地回返了去,纳兰颜站会场外,静静望着即将升到中空烈日,后头有个手下小声问道:“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丢脸还没丢够么。”
“可是公子吩咐……”
“是我想错了。我只当这乔青风头太劲,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却忘了空岤不来风,”她想起当时提议要来天元拍卖时候,哥哥虽没反对,看着她目光却是别有深意。当时她只以为哥哥意思和她一样,现想想,只怕他一早就猜到了自己讨不了好,让她来长长见识呢。
纳兰颜握紧了拳,透过洞开会场大门,远远地,可看见那裘鹏程脸色难看站那里,对面坐着乔青那一行人,谈笑风生,每闲闲地聊上几句,裘鹏程脸色就难看上一分:“亏我一向自诩机敏,方才顶着朱通天威压,一时完全慌了。”
“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呵。”
“属下句句实言,这一次是咱们对乔青了解太少,低估了对手。”
纳兰颜苦笑了一声,她极少出来氏族,一直站哥哥背后,几番谋算帮着哥哥拿下了纳兰氏族下一任族长位置,越发自视甚高了起来,像这一次意外,她这千金大小姐就从未遇见过:“听说那乔青当日,可是顶着三大掌门压力夺下了九梯一个位置,亏我之前还嗤之以鼻。”
“小姐,既然如此,咱们不应该让这乔青安安心心回族。”
“不,这乔青,留着比杀了好。”
这样一个人,恐怕回去姬氏也不会安安分分,杀了多能借机挑起裘氏和姬氏矛盾,可留着,姬氏说不定要鸡犬不宁呢。她还没说,这一次,原本不是裘鹏程来此,原本也不是自己来此,那裘鹏程能来这,恐怕是被人挑唆,想着来给他家姑姑出一口气;纳兰氏呢,又是谁走漏了这个风声,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她,让她以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怜那裘鹏程个傻……咳,让乔青一招将计就计假死就糊弄住了,为旁人当了试探垫脚石还洋洋自满。
纳兰颜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人名。
她冷冷笑了起来:“这天元拍卖,不呆也罢,省螳螂捕蝉黄雀后。”
属下大吃一惊:“您是说……”
“回来了。”纳兰颜却没再说了,听着去抬尸体脚步声回返,她手臂一挥:“走。”
“就这么让她走了?”
乔青匪夷所思地看一眼问话小童:“吆,小童大爷牛逼,那你去宰了她呗?”
开玩笑,这纳兰颜可是纳兰秋宝贝妹妹,人家兄妹情深着呢,他去杀了这个女人,还不得被纳兰氏族给玩儿死?小童瞪着眼睛还没说话,一边儿非杏凉丝丝地问:“公子,这样算工伤吧,万一腥风血雨了,报销不?”
“伤了管治,死了管埋。”乔青很负责任说。
众人哈哈大笑,一齐幸灾乐祸看小童:“肥差啊,不要大意去吧。”
小童上一边儿画圈圈去了,这一群没良心玩意儿!
乔青眼波流转,和凤无绝对视了一眼,纳兰颜自然不能动,先不说杀不杀了,就说那个女人临走还要刺儿裘鹏程一下,也知道是个记仇。她刚才隐暗处,一招假死,目有三。
一来,这么巧这次两大氏族都出来了了不得人物,偏偏姬氏和穆氏都没了影儿,这里头有什么猫腻,有谁背地里煽风点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如今,恐怕纳兰颜也明白了。
二来,裘氏和纳兰氏,她虽不怕,却没必要让他们穿一条裤子。不管背后人是谁,有什么目,是试探,或者是杀招,先拆了那两个被利用“枪”再说。
三来,这次珍药谷进驻九梯目,便是要建立一个将来可用势力,笼络九梯诸多散修,刚才那一个突然机会,正好可以暗暗记下每个人反应——有没说话,有跟风瞎喊瞎叫,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下意识离着三大门派人远了一步,也有眼睛闪烁算计着什么……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乔青站起身,朝众人走了过去。
这件事,她唯一觉得对不住,就是朱通天:“老哥。”
朱通天一颗心放下来,啪啪两下拍上乔青肩:“没事儿,妹子好好就成,我老猪就说么,四个小小神皇,怎么可能把我妹子给伤了!哈哈哈,吓死老子了。”一边儿笑,挺着大肚子也晃悠悠颤。
乔青被她拍呲牙咧嘴,这次却没躲开,心下一阵暖意。她转向裘鹏程,终于正视了这个“表哥”,按理说姬明霜长不错,怎么这裘鹏程一张脸跟让鞋拔子拍了似,怪成这样?乔青默默别开眼,不愿意看这种歪瓜裂枣:“那啥,该付银子就付了吧,十万上品玄石,还有这天元会场损失。”
“你……”
“你不会是想抵赖吧?”
“我……”
“我知道你不要脸,可总不能连带着裘氏脸一块儿丢光了不是?”
裘鹏程你你我我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气鼻孔都憋大了一圈儿。乔青默默远离开两步,心想这歪瓜裂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