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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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噼啪一闪,醍醐灌顶般,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她沉浸一个思索状态中,嘴角笑却是越来越冷。手中那泛了黄信被轻轻打开,随着黑眸飞浏览,她眼中戾气也越来越盛!淡淡杀气萦绕这四层阁楼上,让走上来囚狼一个激灵,差点儿掉下去:“搞什么,不欢迎老子也不用这样啊!”

    乔青斜眼往楼梯口看:“舍得出来了?”

    囚狼摸摸两天没刮胡茬:“没事儿,就是回忆回忆小时候,这不你一叫我,老子屁颠屁颠就来了。”他大步走过来,这两天一直呆他爷爷房间里,还以为乔青是担心了。这么一看,气氛不太对。直接盘膝坐到地上,往暗格里一努嘴:“什么玩意儿?”

    “九天玉。”

    “又一块儿?”

    囚狼差点儿蹦起来:“这么算算,你都五六个了吧。”

    乔青把发现这暗格三言两语解释了,从香囊里取出这得到九天玉,忘尘将怀里一枚也取了出来,两块儿九天玉并列一起。两人同时盘膝坐了下来:“你爷爷这一枚,是怎么来?”

    “捡。”

    “就这样?”

    “你以为呢,不然当年我弟弟也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去,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捡来东西,引出了家门大祸呢。”他苦笑着,也简单两句把当时经过说了一下:“是八九两梯之间流沙海里……”流沙海,并非真是海,而是一个沙漠险地。其内少风,没有了风暴沙漠,便似金色海洋般让人向往。那里,有着无数沙漠凶兽,也竞相吸引着无数武者前去历练:“那年有裘氏族人去历练,由爷爷领队,就带上了我跟小九。”

    “小九?”

    “不是你,是我弟弟。”

    囚狼又是一声苦笑:“要不当初老子觉得你亲切呢,又是乔家小九,又是废物。”他摇摇头,避过这一段不提,乔青也没多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多提起一次,都是他心里伤。囚狼拍拍她,接着道:“那九天玉,就是流沙里浮上来,掩埋茫茫沙漠里头,小九无意中捡了起来。”

    后来一切,她们都知道了。

    他弟弟捡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回了裘氏,八长老才大惊失色。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这东西交公,已经被年幼无知孩童泄露了出去,被裘正这个“有心人”听见,引来了后面灭门之灾!

    那么……

    乔青敲了敲八长老这一块儿:“意外得来,不提了。”

    再敲敲香囊里取出来这一块儿:“这封信我看了,大长老留下——正是当初秦雪落聘礼!”

    “聘礼?!”

    忘尘和囚狼异口同声。

    她点点头,将手中信纸丢给两人:“当初这九天玉,就是放这香囊里送给了琴族。后来那下聘倒霉鬼莫名其妙死了,大长老始终查不出下手之人是谁,直到——琴族被灭,姬寒带走了秦雪落——他已经能肯定,动手人,就是姬寒!再后来,裘红丹带人围攻琴族残余,这九天玉,便是秦雪落趁乱塞给了他。”

    囚狼抓耳挠腮只觉得乱了:“她为什么?”

    “谁知道呢。”乔青耸耸肩:“可能她对那裘氏公子有情,也可能是对那人愧疚,反正是物归原主了。”

    “然后大长老一恨姬寒杀他爱子,没把这东西给裘红丹;二恨裘族长没给他报仇,也就没把这东西交公;三恨九天玉这始作俑者,心灰意冷,直接把这东西给尘封了起来。”

    “可能吧。”斯人已逝,现一切,都只是猜测了:“那么问题又来了。”

    “什么?”

    “如果这一块儿,才是当年那真正聘礼……”乔青微微一笑,冷意蔓延:“那么姬寒手里,又是什么。”

    囚狼和忘尘对视一眼:“或者琴族一共有两块儿,也或者姬寒手里那个是假。”

    乔青啧啧两声,素手地上一拂,将这两块儿九天玉给收了起来。招招手,囚狼凑上来脑袋上嘎嘣弹了一下,明明白白鄙视。转到忘尘,顿时变成了一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囚狼看吹胡子瞪眼,直呼待遇不公:“那你说,是什么?”

    她也站了起来,直到做完这一切,才似笑非笑地轻启红唇:

    “他……说谎!”

    这三个字轻飘飘化这四层阁楼尘埃里,就如同乔青说话时表情,慢悠悠、不着力、甚至双目含笑,就这么笑吟吟地望着还站楼梯口那两个长老。

    那二人脸上冷汗,刷一下就淌下来了。

    死定了!

    ——这就是他们此刻想法。

    天知道,早乔青和忘尘两人发现了那九天玉时候,早他们言语间直呼族长名讳全无恭敬时候,早囚狼上来跳着脚说出她有五六块儿时候,早他们讨论起这两个九天玉由来时候……早……早……早之前无数个时候,早每时每刻,他们都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可他们不敢。

    见鬼该死不敢!

    自始至终,那红衣人盘膝坐地上,看似悠悠然模样,实则一股子淡淡杀机始终盘旋二人周围。让他们动也不敢动,是一动也不能动!这两个长老就这么扎根楼梯口,直到这会儿,乔青这么笑吟吟地看了过来,顿时让两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少……”

    乔青一挑眉毛。

    二长老话顿时哽了喉咙里。

    静悄悄阁楼上,就连尘埃都这紧张不已气氛下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趴伏地上。乔青慢悠悠朝他们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哒哒哒,这声音仿佛踏着他们战栗心房,随着如鼓擂动心跳,一步步朝着他们趋近……

    拳头身侧攥死紧死紧,这几秒钟时间,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让人煎熬。

    终于,红色衣摆出现他们低着头视野中:“还没考虑好?”

    二人同时一咬牙,齐声道:“老夫……我……我对天发誓,今后唯面前之人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天窗之上,可见云层中遥遥一闪,誓言成立。

    “很好,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两人肩头上拍了拍,乔青笑着走下楼梯:“后面事儿就交给两位长老了,这清点是个细致活,不用急,待到一切结束了,再去我住院子里唤我。”忽然,她一顿,想起什么从楼梯中抬起头:“对了……”

    “少族长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提醒你们一声——姬氏份额只有十分之四,要是发现多出来了四个点,不用奇怪,那是爷。”

    话音落,已经拐下了楼梯,不见了影子。

    后头忘尘和囚狼跟上,很整个四层阁楼上,只余下了这两个长老。

    两人还沉浸乔青那句提醒中回不过神,对视一眼,掩不住目中巨大震惊——什么意思?族长给姬氏谈妥了四个点儿之后,少族长以一人之力,又吃下了对方四个点儿?!整个裘氏数十万年基业和底蕴十分之四,她……她一个人……一个人占了?

    这目瞪口呆一直持续了良久良久。

    终于,等二人回过神时候,一屁股瘫倒了地上:“老天!”

    “恐怕这是之前就谈好吧,否则穆氏和纳兰氏也不可能签了协议后又吃下这么大亏。要是当时族长不……”二长老没说完,可眼中是明明白白意思——自作聪明。要是当初姬寒不跳出来阻拦,而让乔青直接去谈话,这八个点儿,必定全是姬氏:“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三长老摇头苦笑:“咱们跟这个主子啊,太吓人咯。”

    二长老扭头看他:“老家伙,你不愿意?”

    “本来是有点儿郁闷,你想想,她明明能一早就把咱们给留外面,却非得让我二人听见这种大秘密,还不是给咱们下了个套子?”

    “那现呢。”

    “哈哈,现想想,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只看她用天地灵物给珍药谷弟子练手那大手笔,就知道跟着她,绝对少不了好处!两个长老对视一眼,叹息一声,捋着胡子双双笑了——土豪加土匪,想必主子吃肉,下头人能分点儿汤吧?

    “阿嚏——”

    一个套子连威逼带利诱收服了两个长老乔大土匪,站藏宝阁门口,穆兰亭身前,还没说话,一个喷嚏喷了这人一脸。穆兰亭刚蹦起来,被她一爪子给拍下去了:“先答了我问题——人呢,死了没有?”

    “什么人?”穆兰亭拿个帕子,狂擦脸。

    “老子那天提醒过你。”

    “什么这天那天……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抬头:“裘玫?”

    “屁话!”可不就是裘玫。当日酒宴上,这人签了协议之后,她还特意提醒过,一进裘氏先把裘玫那女人找出来!她还以为穆兰亭这种精明人办事儿绝对可以放心,结果呢?刚才两个长老立誓那一幕,让她心头一跳,顿时就想到了这个自进到裘氏后就没见过人影!该死,那个裘玫手里还攥着她立下誓,一旦这人消失不见,茫茫人海,她上哪找去?

    只看现穆兰亭那明显心虚模样,乔青就知道:“你给忘了?”

    穆兰亭吞口水:“你不说那天把我灌晕晕乎乎,本公子哪还想着什么裘没裘有。不就是一女人么,多大点儿事儿,再找就是了。”

    “不就是一女人?多大点儿事儿?再找就是了?”乔青重复着这三句,每说一句脸上表情就凶狠上一分,恨不得把穆兰亭给一口啃了!他皱着眉往后退:“你先别激动,到底怎么回事儿,那裘玫还没到神尊,就凭你实力她连盘儿菜都算不上,跑了也就跑了。”

    “来人——”

    “少族长?”顿时有负责清点和装箱族人跑了上来。

    “给我找,整个裘氏,掘地三尺找一个女人!还有,派个人去珍药谷那边,跟柳飞说一声,找裘玫。,去,就是现!”

    “是。”

    待那些族人放下手头活,纷纷朝着各个方向去了,乔青才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她已经有了预感,既然那裘玫之前没找到,那么如今,恐怕也不裘氏里了。有可能,她一早就嗅到了什么,早早便躲了起来天高任鸟飞去了。一会儿等族人告诉了柳飞,他自然知道传信给第九梯,让朱通天和眠千遥帮着整个大陆上找。可是就如穆兰亭说,那裘玫实力对上她根本连盘儿菜都不是,又怎么可能露出行踪来找死?

    她只要躲去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等上十年……哦不,距离那个时候到现,只有八年不到时间了。只要消失个八年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时间一到,她不能拿着九天玉交到那女人手里,自有天道誓约来制裁她!

    乔青深吸一口气。

    阴森森地看了穆兰亭一眼,转身,大步走了。

    果不其然——

    整整七天时间,裘氏几乎被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翻出那女人下落。同时朱通天和眠千遥也收到了柳飞传讯,整个第九梯都开始大陆上寻找那个叫裘玫女人。

    乔青半死不活地躺院子里吹冷风,一声接着一声地唉声叹气:“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我说乔爷,不会这么一个女人,就把你打倒了吧?”华留香一走进这院子,深深怨念扑面而来。他让这荒腔走板小调给逗乐了,幸灾乐祸地拉了张椅子坐下:“我听囚狼说了。”

    乔青躺软榻上头部抬眼不争,继续唱:“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成了,装什么可怜呢。”

    “谁说老子是装可怜了。”

    她总算掀了下眼皮,挑着睫毛瞥了他一眼:“爷就是感慨一下,世事那个无常——一整个裘氏都让我搞死搞残了,没想到让穆兰亭那家伙掉了链子——对了,虽然咱们俩没什么大交情,不过天衣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他醒了?”之前一切,他都听囚狼说过了,包括乔青为了天衣而立下了那十年誓约,如今惹了这一身麻烦。华留香望着赖软榻上死活不起来女人,看她白皙面颊比这城里纷纷扬扬落下雪都要白个几分,上下睫毛闭合一起,浓黑浓黑如蝶翼。

    只看着这么一个人——

    谁能想到,这静谧双眼一睁开,就是石破天惊狂肆妖异!

    谁又能想到,这单薄又柔弱身躯里面,藏着是一个敢与天争锋灵魂!

    乔青摆摆手:“别这么盯着老子,我要误会你看上我了。”

    华留香仰天翻个巨大白眼儿:“敬谢不敏。”

    “吆喝,这是瞧不上老子啊?”

    “不敢,我还没忘了太子爷存。”

    这种找虐事儿,就留给那男人去好了。他四下里瞅了瞅,没见凤无绝存,记起囚狼说他正闭关,又将话题转了回去:“天衣事儿,我谢谢你,真。”

    “成了吧,少来恶心巴拉这一套,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怕这个,你知道。”乔青笑了笑,这笑容明媚,好像漫天风雪里盛开璀璨夏花,几乎要晃花了华留香眼。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除去那性子不提,真真是生了个让人移不开眼好皮囊!

    华留香也跟着她笑起来,相处不多,也了解她脾气,之前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么个人,又岂会真把那裘玫放眼里?说不得,到时候天道要制裁她,这人还能先蹿上去把天给戳个窟窿呢……

    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乔青笑吟吟地坐了起来:“说不定,到时候真得跟上头那位好好探讨探讨人生。”

    华留香哈哈大笑:“白担心你了,既然你没事儿,我准备走了。”

    “哪发财去?”

    “姬氏,您老大本营。”

    “看天衣?”

    华留香方一点头,便见乔青笑着朝门口一指:“不用去了,咱白发美男来了。”她一声口哨吹震天响:“啧啧,才几天不见,又帅了。”

    他猛然转头。

    看见,可不是笑着站门口沈天衣。那熟悉一头白发,熟悉温润笑容,顿时让华留香双眼发热,听沈天衣轻轻一笑,戏谑道:“小谢乔爷赞。”一转头,乔青哈哈大笑背景音中,将视线,停落到了他身上:“留香,欢迎回来。”

    这两个好友于风雪漫天中对视着,同时一笑,一切不言中。

    却听另一边——

    砰——

    穆兰亭五体投地着从墙头上摔了下来,飞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狼狈模样,这才虎视眈眈地看向了和华留香“深情对视”白发美男。

    “啧啧啧,一身刺儿都竖起来了。”乔青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很好,这家伙给她找了那么大一麻烦!

    报仇机会来了……

    看到亲们给送花了,谢谢大家~

    别就不说了,我努力~

    第二十八章 苦修半年(结尾小修200字)

    章节名:第二十八章 苦修半年

    这个画面,不能说不诡异。

    院子里华留香和站门口沈天衣遥遥对望,兄弟之间情义漫天风雪中传递着。另一边儿呢,穆兰亭戳墙头下,炸了一身毛紧张地瞪视着这两人。再旁边儿呢,乔青歪软榻上看戏看兴致高昂,只想吹个口哨得瑟得瑟这意外发现!

    穆兰亭和华留香?

    唔,有意思。

    “呦,穆公子这造型别致啊!”一声口哨悠悠扬扬飘上天,听见动静华留香也扭头看去,这一看,先忍俊不禁:“你怎么来了,还有,头上。”

    “头上?”穆兰亭往上一摸,果不其然,栽了满头雪粒子和枯草顿时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跟下暴雨似。他丢脸地弄了老半天,没搭理华留香问,径自朝着门口白发美男走了上去:“沈公子,好久不见。”

    沈天衣一颔首:“穆公子。”

    “阁下身子大好了?”

    “多谢,好差不多了。”

    四族大比时候,沈天衣还跟个木乃伊似被包严严实实地晕床上。待到他醒来,只觉得千疮百孔了这些年身子,爽利了太多太多。正巧,那个时候是姬寒带着族人回去浮图岛那日。血腥满地浮图岛,已被珍药谷和三大门派打扫完毕,听朱通天说了这些日子缘由,他便直接寻了过来:“对了,千遥他们好像找什么人?”

    “噢,裘玫。”乔青也不瞒他。

    他顿了一下,没说话。裘玫事儿,他是知道,哪怕他们再瞒,多了一个八瓣九转血芝,又怎么瞒过。他垂着头半天没言语,乔青只看胆战心惊:“我了个去,你不会是也要谢谢老子吧?”

    沈天衣笑骂一句:“滚蛋,我是想那女人能躲去哪里。”

    “得了,你那能力以后可得歇了去,只要用上一次,一夜回到解放前!”乔青一摊手:“那老子就白忙活了。”

    他身体是好了,却不能再动用预言天赋,也不能修炼太猛让经脉超出负荷,这样一来,那修为上巅峰,是无法问鼎了!到底还是有点遗憾。沈天衣却无所谓,还有心情摸着下巴开起了玩笑:“所以以后就是——你们开路,我掩护?”

    乔青哈哈大笑:“没错,爷罩着你!”

    两人这旁若无人闲谈,可看穆兰亭松下了一口大气。原先还以为这人和华留香有点儿什么,天知道,他会出现这里纯属路过。路过虽路过,可碍不住身为高手耳聪目明,华留香声音隔着老远若有若无地飘进他耳朵里,来来去去都谈论着一个人。这还了得?他站那边儿听墙角听了半天,直到听见华留香说要去姬氏,赶忙飞身冲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了那深情对视一幕。

    再然后,神力一窒,果断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如今看看,似乎这沈天衣,满脑子弦儿都放了这乔青身上,危险解除。穆兰亭一口大气刚松出,就听旁边儿那惹人恨声音,慢悠悠接了一句:“当然了,就算是没我罩着你,不是还有你留香么……”

    “咳咳咳咳……”他瞪着眼睛又把那口气吸回来,直接呛着了——什么叫你留香?!

    沈天衣和华留香也是一愣,这话听着没问题,可这味道怎么就那么怪呢。

    三双眼睛一齐看向她,某人无辜地眨眨眼:“难道不是?”

    华留香忽然一挑眉:“唔,当然。天衣,我说过——永远!”

    乔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喷了他一脸!这句话她也记得——你是少主,我就是永远手下,你是天衣,我会是永远兄弟——可是哥们儿,这么长一句让你缩水成两个字真好么。啧啧啧,看看穆氏少主那表情吧,惨绿惨绿脸,跟一大头菜似。

    她暗暗朝华留香举了举大拇指,少年,干漂亮!

    华留香眨眨眼——不用谢我。

    乔青立刻笑倒软榻上,她就说么,穆兰亭那点儿小心思,连她都看出来了,当年号称留香遍天下这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像前者那种“洁身自好”氏族公子,这个“阅女无数”花蝴蝶手里,等着被吃死死吧!

    她爬起来,路过怨念缭绕穆兰亭,路过笑风流又多情华留香,一头雾水沈天衣身边一顿,拍拍他肩,小声道:“穆氏能不能搞定,全靠你了。”

    沈天衣微蹙着眉,忽然睁大了眼:“你是说……”

    “嘘——”难得见这人露出傻眼表情,乔青好笑道:“想想珍药谷外头那群凶兽,你就容易接受多了。”

    很好,沈天衣顿时淡定了。

    当年那一幕他是没亲眼看见,可听他们回来讲了是不少。什么斑斓狮王、吊睛隐蟒、雪毛兔子、老虎兄弟,沈天衣想了想:“你真认为留香能搞定穆氏?”

    乔青只朝着两人一努嘴。

    沈天衣看过去,只见他们这窃窃私语咬耳朵时候,那两个正诡异对视呢,华留香仍旧是那副浪荡子模样,紫衣曳地,衣领大敞,露出大片白皙胸膛,一张精致面孔笑没脸没皮;穆兰亭脸色就难看多了,一改之前几次打交道时那等傲慢本色,整个人往外冒着浓浓酸气和不满。

    沈天衣收回视线,听乔青打个响指,笑眯眯:“永远不要小看枕边风力量……”

    话音落,飘然远去。

    那一院子诡异气氛,乔青远远地抛了后头。天衣出马,一个顶俩,不用说还有个和他穿开裆裤就搭档一起华留香。不管是美人计还是反间计,反正连三圣门都活生生栽了,不用说穆兰亭,一头栽倒妥妥。

    她心情不错地往珍药谷弟子居住院子走。

    这些天她并非如华留香所担心自怨自艾,而是享受难得清静日子。凤无绝他们闭关,囚狼给他爷爷和弟弟建了个衣冠冢正守孝,沈天衣刚刚才恢复,裘氏清点和交接有二三长老去操心,这是个细致活,那些东西分门别类记录册,要用不少时间。

    她就趁着难得独处时候,想了想将来计划。

    不错,计划。

    说来有趣,曾经两个搭档,她,和冷夏,实则是完全相反两类人。

    冷夏看似冰冷,实则心有热血,是个性情中人。那家伙骨子里太傲,反倒从来不会去计划什么事儿,有问题?解决。有困难?直面。有挡路石?一脚踢开。瞧,就是这么简单,一切都直来直去,走到哪里算哪里。

    而她呢,看着好相处,脉络里流淌血却是冷。轻易不付出信任,轻易不动真感情,也从来不会把自己性命交到一个未知数手里。哪怕这些年有凤无绝邪中天沈天衣他们影响,也改变不了骨子里那种一步九算计天性。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

    一个单刀直入,一个弯弯绕绕。

    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温内冷。

    却组成了完美搭档?乔青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起来,仰头望着这冰雪之城白茫茫上空,好像又看见了那女人冷冰冰脸,环胸抱臂,又狂妄又臭屁:“你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唔,过了这么多年,要是还活着,应该儿女成群了吧?啧,我敢打赌,你男人肯定被治服服帖帖!”她朝着那张狂没了边儿脸比个中指,伸着懒腰溜溜达达地继续走:“反正你肯定比姐们儿混好,老子就惨咯……”

    “谷主,什么惨了?”

    她这么走着走着,正走到了珍药谷院子外头,陈吟听见声探出头来:“有麻烦?”

    乔青下意识地再抬头,上空遥遥天际,天高云阔,再也没了她想念不已那张脸。她揉揉鼻子,忽然就觉得眼睛发酸,一把搂过陈吟来往里走:“爷堂堂一谷主,炼药品阶还没你们高,能不惨么?”丢脸丢惨了。

    陈吟笑嘻嘻地应了,没往心里去。

    忽然,她步子一顿:“谷主?”

    乔青斜眼瞄她:“嗯?”

    “你手往哪摸?”咬牙切齿。

    乔青往下一瞥,顶着这姑娘黑了脸,又摸了两把软绵绵触感才收回来:“顺手了,顺手了。”说完就找了个房间蹿进去了:“你家谷主要闭关炼药,等柳飞出关了让他过来趟。”

    陈吟瞪着砰一声关上房门,欲哭无泪点点头,就见那房门又刷一下打了开,露出某人风流倜傥一张脸。她一时间看愣了,听乔青朝她眨眨眼,视线往下一走,顿住:“两年多不见,啧啧,大了不少啊……”

    砰!

    陈吟一只鞋子以一往无前风采,和再一次飞关上房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金鸡独立地蹦过去,愤愤然穿好了鞋子,听里面乔青滚床上哈哈大笑。自己瞪了半天眼,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谷主,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是第二梯还是第九梯,不管是高高上氏族少主,还是那个杀域里谋生神医凤九,永远都还是她们那个公子:“谷主,有什么问题可别不好意思说,咱们都帮你哦!”

    这笑嘻嘻声音传进房间来。

    乔青从床上爬起来,一点儿没跟她客气:“放心,你们后头有烦呢。”

    她盘膝而坐,取出药鼎,素手一吸,一方桌案便凌空飞了过来。落到地面一瞬间,修罗斩中飞出了无数药草,平平整整地落于其上。乔青闭上眼睛,很沉定心神,进入到了炼药状态中。

    房外陈吟等了片刻,直到里面传出萃取药液声音,才放轻了脚步走远了。

    这个时候,陈吟只当乔青是开玩笑,毕竟谷主天赋他们都了解很。这几年炼药师品阶不变,皆是因她没把精力放这上面,事情一茬接着一茬,甚至连修炼时间都不怎么有。可没想到,接下来日子,乔青当真是不耻下问!隔三差五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抓住一个弟子也不管是谁,就交流上一顿炼药问题。

    一开始,那些弟子们还受宠若惊战战兢兢。

    到了后来,发现她确是认真研究这些问题时候,才一个个放开了和她讨论起来。

    以至于,这一段悠闲无比日子,时常能这片儿地方看见这样一个画面——咣当一下,房门打开,冲出了大片大片黑乌乌烟和他们家烟熏火燎谷主。立刻就有走附近弟子们哗啦啦围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又失败了?”

    “哎呀谷主啊,这个问题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怎么又爆了炉呢?”

    “笨笨笨!笨死了!”

    无数弟子恨铁不成钢责斥,乔青抓着脑袋呲牙咧嘴地受着,等他们念叨完了,再围成一个圈儿讨论起失败原因。当然了,这货不耻下问精神是很好,也从来不把面子什么放心上,可丫那脾气就是真臭了。

    于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群人跳脚骂娘唇枪舌剑口沫横飞地争论个半天争不出个所以然。可想而知,后结果就是——大家集体被那既没耐性也没同门爱谷主一手一个提溜着齐刷刷地扔了出去……

    陈吟就每天蹲墙头上,一边儿接手了非杏工作给肥猫炸小鱼干儿,一边儿乐呵呵地观看空中飞人。

    “怎么搞?”柳飞站墙头下头,仰头望着天空上一个个弟子玩儿飞翔,漂亮眼睛眨巴眨巴。陈吟和大白一齐低头看他,一个是水灵灵姑娘,一个是颤巍巍肥猫,半个多月没见天日柳飞一个激灵,差点儿吓趴了:“大白天,猫吓人吓死人。”

    “掌门,你出关啦?”

    “唔,里头怎么了?”

    “喵呜,我家小青梅发疯。”毛茸茸肥爪子朝墙里头一指,柳飞跟着蹦上墙头,看见,就是滚滚浓烟往外飘那房间。他一想就明白了过来,顿时乐了:“方老祖呢,他也成九品炼药师了吧,怎么没去指点指点……”

    大白啃着小鱼干儿吃倍儿香:“人一把老骨头了要是扔出来散架了怎么办。”

    柳飞深以为然:“睿智!”

    “喵,你幸灾乐祸?”

    “咳咳,有点儿。”

    “噢,那很好,那么听见下一个消息,这情绪可以直接送给自己了——”柳飞脸色一僵顿时想跑路,那风采飘飘地冲上半空身子,横飞而来一条鱼骨头追尾下,吧唧,被敲瘸了腿。一个趔趄,他从天上掉下去,爬起来一瞬间犹自身残志坚地继续跑!

    奈何——

    当大白是吃素不成?

    一只肥猫压顶,兜头就砸了下来,足有几吨重猫屁股一下子就把他压残了。大白挪了挪屁股,柳飞五体投地背上找了个舒服姿势,肥爪一伸,凌空捞住了陈吟丢过来香酥小鱼干,咔嚓咔嚓飞啃成一根鱼化石,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怎一个帅字了得!

    这才柳飞惨叫中,贱兮兮地喵出了后半句:“小青梅让你出关去找她。”

    柳飞仰天一声哀嚎:“高抬贵臀。”

    大白扭着猫步就走了……

    还不忘柳飞铺散地上瀑布一般头发上,踩下了一个肥嘟嘟梅花小爪印,顺带留下鱼骨头若干,遥遥远去笔直大路上,形成了一条s曲线印记……

    他恨恨地瞪了眼陈吟,认命地进了院子,推门进房:“有事儿找我?”

    乔青正聚精会神地炼药中:“一边儿等着。”

    “好好好,您是大爷,我是孙子,您老猫就是我爷爷。”他刚上一旁坐了下来,往炼药炉里一瞄,脸色大变:“别!别!”

    晚了。

    乔青已经将数种萃取完药液,融合了一起。柳飞瞪着眼破窗就往外逃,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乔青一把撕裂开空间出现了院子里,轰——那被她折腾了足足有近半个月房间,终于烟熏火燎地结束了使命,化为瓦砾冲天,碎屑如山。

    柳飞被爆炸余波一冲,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完全变黑了。

    他瞪着干净清爽又光鲜罪魁祸首,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老子……老子……”

    乔青一挑眉:“嗯?”

    柳飞顿时蔫儿了,好吧,他这个师兄从来没地位:“走吧,换个地儿,我给你好好讲讲——想成为七品炼药师,你要改地方多着呢。”

    乔青立马眉开眼笑,自己摸索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找着组织了。早开始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从六品晋升到七品,不过是分分钟事儿,毕竟曾经炼药上天赋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柳宗,就连柳宗老祖都得瞪着眼骂上一句变态。可真正到了这节骨眼上,她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儿。那些弟子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真要让他们说,总说不到点子上。

    这下好了,行家来了!

    乔青笑眯眯地跟着柳飞去了隔壁院子,关上门就问:“我发现了,想从六品到七品,好像是一个质改变!到底是什么,我却琢磨不清楚。”

    “坐下先,我系统给你讲——”

    六品到七品,确如她所说,是一个坎儿。炼药师共分九品,一到三,四到六,七到九,乃是三个截然不同段数。这六到七过程,就如同普通炼药师和炼药大师一个分水岭,也是炼药术这境界上绝对升华,甚至比八品升九品还要难上加难。

    而关键,待到七品丹药,所需要材料已经不是六品往下那种等级了。七品丹往上走,哪一个不是需要夺天地之造化灵物?而那些灵物,日月天地淬炼生长之下,大多有灵,就这么贸贸然融合一起,是对它们本身亵渎……

    “那老子要沐浴斋戒一个?”

    “呸!”柳飞直接回了她狠狠一啐:“讲课呢,正经点儿!”

    “哪不正经了?你说不能亵渎它们,我还没说先诵经立碑呢。”乔青仰天就翻了个大大白眼儿,用力之狠,险些翻不回来。好不容易把卡眼皮子里眼珠给翻了回来,她敲敲桌子:“直接点儿,重点是什么?”

    “镇压!”

    “说人话。”

    柳飞改说人话:“这就是六品和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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