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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娃问大结局时间,大概这个月底之前就能请假写大结局了,看进度定。
大结局十万字,先给小伙伴们一个心理准备~
第四十二章 “天欺我……”
章节名:第四十二章 “天欺我……”
整个圣地内静可怕。
随着那石碑上画面一点一点氤氲成形,一道道视线都紧紧盯着上面一眨不敢眨,渐渐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了,似是生怕一点动静也会让那尚未清晰画面破碎消失。所有人都知道,这即将显现内容,就是他们一整个知族隐匿地下根源!
就是他们神尊九层族长疯癫至死根源!
就是之前问了整整三万年为什么根源!
为什么……
如今,终于这巧合之下,即将得到一个答案。
真是巧合么,凤无绝和乔青对视一眼,接过她左手扶着囚狼,架肩上。右手拎着九指就这么被她垃圾一样拖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伤重不支陷入了昏迷男人,心里疑惑一个接着一个往上涌……
是意外,还是人为?
是无巧不成书,还是别有用心?
“是圣地!”
一个族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乔青思绪忽被打断,朝着那石碑看过去。
那上面氤氲成形画面乃是一个远景,下方流沙覆盖,一条紫色矿脉烈日下灼灼发光,正是之前流沙海上紫炼天钢所地。而和她记忆中所不同,那矿脉周围遍布着一片又一片庞大建筑群,数不清族人正围一起庆贺着什么。远处,高低起伏沙丘环绕中,一方偌大石碑屹立正中,和此刻这一座石碑一般无二!
近百族人怔怔望着这画面,眼中渐渐盈满了热泪。他们之中,绝大部分都是这地下出生,哪怕有那么几个见过当初知族,也都是年幼时候了。只从那连绵开去一座座建筑群,便能窥见数万年前知族,该是怎样兴盛繁华!
低低呜咽声止不住地响起,终于那渐渐逼近画面中,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一个灰衣老者,精神矍铄。
一个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这年轻人长相平和憨直,依稀可辨,正是年轻时候左长老!众人齐齐转头,左长老也正望着这碑上画面,目光发怔,神色恍惚,有些不敢认模样。他双唇颤抖着,好半天才讷讷回忆道:“是……是老朽……这是族长得到九天玉那一日,举族欢庆……那时候我还是族长随身侍从……原来、原来是这一天!”
他瞳孔缩成一个小小点。
画面上那灰衣老者站石碑前,对他说了两句什么,这声音无法透过石碑传出,左长老解释道:“族长是说,他要看看这九天玉到底是什么东西,吩咐我后面几天不必守着,只要勒令大家不要入内打扰就可。”
跟着就见年轻时候他,笑容满面一躬身,退下了。那时候,这年轻人尚且沉浸无事一身轻欢喜中,又哪里知道,后面紧随而来,就是他们知族噩梦呢。画面上只留下了族长一人,只见他手中一闪,出现了一方并不算大玉石,莹莹白光烈日下气韵非常,正是九天玉。
乔青眉目一动,认出了这一枚,正是后来囚狼弟弟流沙海里捡去那一枚。
如今,正躺她修罗斩里。
画面上知族族长,手持九天玉摩挲了好一会儿,忽然盘膝坐了下来。他像是施展知族血脉之力,众人只从一个静止画面,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回顾当初细节,过了小片刻,族长激动地睁开眼睛,那石碑上盈盈浮动,渐渐地,亦是显现出了一幅画面……
画中画。
他们透过石碑,看当初。
石碑里族长,也看当初。
这画面中镶嵌着画面,众人看来没有那么清晰,好像是一副东洲缩影。紧跟着,夜幕上一点光芒如豆,一点一点扩大了开来,整个夜空都跟着亮如白昼!渐渐这画面拉近,可以很清晰看到天空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裂痕,密密麻麻向外延伸了开来,裂痕上燃烧着火苗,很,整个夜空就如一面镜子般,碎了。
整片天空,化为大大小小十个碎片,火苗包围中,犹如十个火球滚滚燃烧着!那火苗飞旋转,齿轮般越来越,越越,很整个东洲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血色,映照着下方无数武者怔怔仰望神色,从不解,到猜测,再到惊喜……
忽然间,火球轰然下坠!
就如同十个炙烈太阳,划破气流,从天而降!
这画面震撼非常,整个圣地内包括乔青内皆是一眨不眨,只觉心中一股心悸感觉让人喘不过气紧张。然而和他们呆立不动形成鲜明对比,是那画面里东洲武者,密密麻麻犹如红了眼失去理智争抢了起来。
混乱!
极端混乱!
这画面上接下来一切景象,全部围绕着这九个火球,展示了一幕幕东洲疯狂和混乱。
火球落入地面,那一片片火焰冲天而起,让整个东洲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铺天盖地火,焚烧了一切绿意一切生命,满地尸体,满地血腥,满眼赤红不详之色,然而这还没完,这些外力引起死亡远远不如人心歹毒,那些侥幸活着武者如同没看见一般,发了疯地继续争抢着……
这一幕幕生灵涂炭,哪怕知道并非真正发生,也让众人头皮发麻心跳如鼓。
乔青只觉如堕冰窖!
一股子冷意沿着脚底直窜四肢百骸,即便那画面上再大火,再烈颜色,也带不起丁点儿暖意来。她注意到同样看着那石碑知族族长,整个人如临大敌般站了起来。那个老人像是生怕看不清似,离着石碑近了些,又近了些,几乎要趴那石碑之下了……
就这时。
画面消失了。
那混乱画中画,停留生灵涂炭一幕上,忽而消失不见。石碑回复了沉寂之色,那老人却仿佛没注意一般,盯着石碑疯狂颤抖着。石碑边缘上,是他用力紧握下擦出血迹,血顺着他青筋直冒手掌一滴滴滚下,他犹自不觉,一动不动,一眨不眨。
这画面,给了乔青一个错觉,好像那石碑上内容远远不止如此,远远还没结束,那老人仍然看着什么。
她盯着画面中回复了沉寂石碑,眼中浮上一抹深思。
这样动作他保持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
画面里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呼号:“天道不仁——”
没有人能听见他声音,唯有从那口型推测出这四个字,那老人跪石碑之前,仰起头颅不断呼号着“天道不仁”四个字,撕心裂肺,又哭又笑,状若疯癫。接下来一刻钟时间,乔青都是这疯子呼喊中渡过,直到后一幕,天空之中烈日早早便被浓云掩下,乌云如盖,遮天蔽日,让人心窒风暴氤氲其中……
这老人,一瞬间苍老到了极致,眼角流下了一滴血泪。他趔趔趄趄地爬起来,站笔直如一根标枪,血泪横流,指天怒骂:“吾辈武者,当如刍狗,遵天道,寻大道……到头来,不过你老天一场愚弄!哈哈哈哈,天欺我,天欺我啊……”
天欺我……
明明听不见这声音,三个字,却如同响彻众人耳膜,振聋发聩,如雷灌顶!
乔青看见后一个画面,便是一道天罚之雷轰然降下,知族族长一口血狂喷而出,猩红血点子遍布那画面上石碑……
结束了。
不论是石碑上画中画,还是乔青眼前这一副影像,皆这一道天罚之后消失无踪。
众人却都知道了后来一切,这老人抗下了一波天罚,侥幸没死,却为整个知族带来了巨大灾难!后来,便是那一系列沉入地下,封锁圣地,从此疯癫,也让他数以万计族人莫名其妙地过起了暗无天日日子,一日一日,三万年过去,唯余这寥寥一百之数。
整个圣地,寂静如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连那之前跪地上喃喃自语左长老都失了声,这三万年来缠绕他心头一个心结,就这么突如其来解开了一半,换来,却是他们多疑惑。这疑惑,由乔青率先问了出来:“三个问题。”
邪中天回过神来,揉着太阳岤低咒一声:“他妈,看了老子一肚子问题,你倒好,只有三个。”
乔青一耸肩:“第一个,我没听说过东洲有这样一段历史。”
她来东洲这么些年,听说,查阅,也有不少了。有一些关于消失历史中氏族详细她不清楚,就比如每一个氏族天赋技能,每一个氏族圣地长什么样,这些细节她绝对小菜鸟一问三不知。可这么一个生灵涂炭大事件,又是天裂开,又是火球咻咻,简直跟帝国主义科幻大片儿一样了,她竟然没听过?!
邪中天却是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过。”
“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一段历史,并不存。”
“啧,是老子把脑子忘家了?还是你把逻辑忘家了,这什么乱七八糟。”
邪中天没好气儿白她一眼:“你还真当知族就什么都知道啊,血脉之力一施展,以前发生一切就清清楚楚放给你看了?”
乔青挠头:“难道不是?”
她还真以为就跟放电影一样,想知道什么,就“魔镜啊魔镜”,然后魔……哦不,知族石碑立刻给你一个原音重放,一切清楚明了又直观。邪中天看她表情就知道这货神经了:“做梦吧你,真要这样,知族岂不是无敌了?你问问白发小子,他这个预言师能看见未来一切不?”
乔青扭头。
沈天衣也白她一眼:“当然不会。”
她就跟个狗不理包子似,谁见了都要白一眼,乔青很郁闷一人一眼白回来,听沈天衣解释道:“我能看见,只有一个终画面,有时候连那画面都是模糊不清,甚至于,若要预言人或事太过强大,那么得到答案,皆是带有象征意义。”
乔青皱起眉来:“你是说……如果你要预言什么时候天会塌下来,因为事关天道,那么得到答案就不会是一个准确日子,而是类似一个天降红雨画面?也就代表了,什么时候天降下红雨,什么时候天才会崩塌?”
“孺子可教。”不过要是预言天塌这事儿,应该会得到天道一个雷吧……
乔青点了点头,再看邪中天:“所以,刚才那一副又一副画面,其实根本就没发生过,而是带着象征意义,需要施展血脉之力人去解读?就比如把九天玉比作火球,代表了这玩意儿不是什么人畜无害好东西,那一幅幅生灵涂炭画面,则是说明了它不详?”
当然这是她浅显理解。
要是那知族族长也理解了那么一点儿,乔青倒是佩服他心理承受能力了。既然他疯了,那么必定从这画面内得知了深层次东西,为震撼、为颠覆、为痛心疾首理解。而如今,那理解到底是什么,却不是他们一时半刻能够揣测了。
乔青放下这第一个疑问:“第二个,这玩意儿应该是九天玉,哪来十个火球?”
众人齐齐皱眉。
这也是他们没想明白地方,不过介于这画面并非具体详实发生,那数目被虚化了也是极有可能。几人一人一句讨论了一会儿,没得出个所以然来,继续下一个问题:“所以这个画面,它到底讲了个什么玩意?”
众人齐齐扭头:“什么?”
乔青恶狠狠地瞪眼,一副你们不给老子解释清楚爷跟你们没完意思,她这鬼地方耽搁了这老半天,从知族兴盛记录片儿,到孤男寡男基情片儿,到帝国主义科幻片儿,到生灵涂炭战争片儿,再到那疯子自言自语又哭又笑整整半个多时辰文艺片儿,后没想到,他娘竟然是个悬疑片儿!
还能再坑爹一点儿么?
从头看到尾,不知所云,一头问号。
除了这九天玉跟天道有关,可是这玩意儿从天上掉下来傻子都知道有关系好么?这一切一切只有后那老族长疯癫之言能解释,天道不仁,天道愚弄,天道欺我,结果呢,天道到底干了什么,降下九天玉又是为了什么,一个两个全是两眼一抹黑!
一句话概括,看了白看!
乔青这么一说,众人都跟着反应过来,一脸苦逼表情。她气哼哼把手里九指朝邪中天一丢,扭头就往外走:“你带着。”
邪中天二话不说直接跳开:“凭什么。”
砰——
本就伤到不行九指,被这没良心两师徒瘟疫一样推给对方,直接摔到了地上。他躺地上昏迷着,下意识地眉峰微微皱了起来,乔青冷笑着看也不看他:“爷是娇花一朵,扛不住这重量。”
你以为这就很不要脸了么,邪中天不要脸捧心:“本公子方方成年,如此重任不敢加身。”
乔青翻个白眼儿:“别介啊,您风华正茂,年轻力壮。”
邪中天摇扇子笑:“哪里哪里,您爷们风骨,汉子体魄。”
俩人眯着眼小飞刀咻咻往对方身上戳,打死不动弹,一边儿玄苦看不下去了,低低骂了句“俩孽畜”,认命把九指扛了起来,倒栽葱一样脑门儿着地一路拖了出去。显然,这出家人也没什么慈悲心肠……
俩孽畜后面看啧啧有声:“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绝对有三级!”
大师回眸一笑:“滚。”
于是乔青和邪中天,勾肩搭背溜溜达达地就滚了。
后面凤无绝和沈天衣摇头失笑,搀着囚狼往外走,再后面无紫非杏洛四项七,组着团儿踢着正步就跟上了。
不怕说句夸张,剩下不论是姬十三还是左长老又或者这近百族人,都沉浸巨大震撼和凝重之中,那关于老族长所见所猜,那关于他眼角一滴血泪,那关于声嘶力竭仰天怒骂——天道不仁,始终萦绕他们心头,压每个人都心脏发紧喘不动气……
就好像一个随时会压下一个炸弹,没有人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会爆炸!可只要想一想那神尊九层老族长结局,又有谁,能豁免之外呢。姬十三回过神来,颇为意外地看一眼前面嘻嘻哈哈消失地下黑暗中那一群,忍不住呢喃了一声:“这心态,好离谱。”
宫琳琅拍拍他肩:“兄弟,习惯就好。”
是啊,习惯就好。
不是不担心,只是没必要表现出来罢了。
对乔青来说,或者对他们这一行人来说,什么时候上头没有炸弹压着呢?这一路走过来,无时无刻不是荆棘上散步,蒺藜上跳舞,没有乐子自己找乐子,哪怕明天就是末日,哪怕扎出一脚血,也得漂漂亮亮潇潇洒洒度日!
那等凝重姿态做来干嘛?天道会因此而仁义一点儿?既然不会,那就笑给它看!
于是接下来,整个知族都沉浸愁云惨雾和不能理解之中气氛时,乔青那一群,还是该笑笑该闹闹,好像完全没参与过之前那一幕一般。囚狼吃下一箩筐丹药,很醒了过来,至于九指,却是仍处昏迷之中。
因着囚狼存,乔青也意思了意思去给九指把了把脉,结果都是一样:“没事儿,神力枯竭,过个十天半月就醒了。啧,你们这一路上到底干了什么,他一个神尊,至于搞成这样?”
囚狼怔怔望着躺床上他,摇摇头道:“一觉睡醒,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给我挡了好几次神力。”
乔青眸子一闪,没多说:“这地儿也呆差不多了,咱们明天就走,出了这地下他伤好还能一点儿。”
囚狼微微一笑:“好兄弟。”
这一声,不止是单纯谢她为九指把脉,有他们因为自己而留下了他一条命。若不是因为他,九指绝不可能活下来,囚狼比谁都明白。不说逐风冒险队下场,就说此人之前对乔青算计,以她性子,又岂会容忍一个未知数自己身边?这一群朋友为了自己容忍这些,没有谢谢,一句好兄弟,然后把这情义记心里!
乔青切一声,往外走:“起开起开,爷是娇花一朵。”
囚狼哈哈大笑。
忽而,收了笑,低头深深凝视着床上昏迷九指:“变态。”
“干嘛。”
“如果他真包藏祸心,我会亲手杀了他!”
素手举过头顶摆了摆,乔青没说话,走出房间眉眼,弯弯如月牙般满足——一边儿是血脉相连,一边儿是生死与共,他比谁都难抉择。可是有这么一句话,足够了!
翌日一早。
众人准备妥当,准备离开。
左长老依言送来了之前说过谢礼,乃是老族长临死之前留下神力传承,据他所说,这东西知族族人们不愿意吸收,搁族里多少年,也算是等来了一个有缘人。
乔青对这解释抱以保留态度,这老人显然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老族长后一刻清明时候所说话,比如这神力传承为什么送给了她,等等等等。她相信自己见到这老人时第一感觉,相信一个愿意提点后辈超级强者,不会做下包藏祸心之事。
她笑眯眯收了这神力传承:“多谢左长老。”
“只望大人记得答应过老朽之事。”
“自然,知族存,除去我们,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左长老叹息一声:“丫头,前路艰难,老朽能帮已经都帮了。只盼你坚守本心,记得老朽那一番饮茶感悟……”
乔青哈哈大笑:“记得,好茶,自是不能牛饮!”
他也跟着笑起来,摆摆手:“好!以后若有机会,知族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去吧,老朽不送了。”
“长老请回。”
左长老垂着肩背,带着族人和满腹心事重重回去了,还剩下,就只有邪中天和玄苦了。乔青看着他俩一肚子不情愿,邪中天一扇子敲她脑门上,笑骂道:“现知道有师傅好了?”
“老子一直都知道,有师傅像个宝,没师傅是根儿草。”
“少说好听。”
“真不好伺候,那啥,不说了,咱们说好啊,你可别忘了。”
“行了,滚吧。”
邪中天一挥袖,赶苍蝇一样别过了脸,打死不再看她了。乔青又望着这张从儿时就朝夕相伴妖孽面容好半天,才笑着扭过头去,和众人一同推开石门走了出去。之前这些天,他们就想过无数让他离开这里办法,却都显然不奏效。外面诸多事情赶着,长年累月留这里,自然是不实际。
乔青走出石门,感受着后面邪中天望着她深深目光,关上门,靠墙上,心里道——总有一天,老子把你弄出去,让你大摇大摆地活东洲阳光底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这是她对邪中天诺言,也是对自己。
哪怕,要和天道对上!
乔青抿着嘴,大步出了这一方石室。
方一出门,直接乐了。
外面众人,还保持着百人一队站一间间石室内状态,一步都不敢离,生怕某个大爷回来看见他们跑了。这知族里呆小半月时间,可把这一群人给等苦了,乔青瞪着眼看着一个个长蜘蛛网听话武者,差点儿没喷了:“诸位,搞什么这是,木头人不许动?”
众人闻言,虎躯一震!
他们才是泪奔了:“乔青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大人,您可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我们都商量着,再等个半月时间,若是再没个信儿,就想办法进遗迹去找你们了。”
乔青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遗迹?”
众人一愣:“大人不是先进去上古遗迹里了?”
瞎话鬼话张嘴就来:“我们都被逐风骗了,此地并非什么上古遗迹。”看着一众不相信脸,她笑道:“不过大家也等了这么多天,我也不好亏待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天材地宝,只管问我要,若是没有,我随机发放给大家一人一枚七品丹。如此可好?”
这一手,只让原本还有些怨气,齐齐笑开了花。
其实他们当然知道,上古遗迹,恐怕是有,有可能,这乔青大人先一步探查过了。可是即便入内,也不能保证这里数千人数人人盆满钵满,不能保证得到东西就是他们想要。如今有这八品炼药师一句承诺,倒是比进入里面还好了!
众人齐齐道谢:“多谢乔青大人。”
凤无绝摇摇头,心说这家伙果真是玩弄人心好手,这么一招下来,谁不对她感恩戴德?乔青扭头朝他一个飞吻,这么一来,这里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就是离开这里,七品丹得成批成批炼了:“既如此,大家也莫这里耽搁了,走,出去!”
她大喇喇一挥手,带着众人离开此地。却不知道,此刻流沙海上头,已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第四十二章 吓死人不偿命
章节名:第四十二章 吓死人不偿命
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营地连着营地,帐篷挤着帐篷,数以数万计武者聚拢这一片流沙海深处,让偌大一方空间都显得逼仄了起来。从天幕上往下瞧去,几乎看不见了黄沙影子,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还没找到?”姬氏营地里,姬寒正负手从营帐中走出,问着外面候着姬明艳和二公子。
姬明艳正要回话,二公子已经抢先她一步飞道:“回父亲,暂时还没他们下落。这流沙海上寻了两月,别说入口了,除了那条矿脉之外,连有人活动痕迹都没有。恐怕那消息多半是假了。”
姬寒眉峰一皱:“哦?”
二公子顿时打了鸡血:“依我推断,不外乎两种可能性!”
“说说看。”
“一种,便是那上古遗迹确存,而乔……少族长和逐风冒险队也确寻到了那地方,不过,流沙海深处只是个幌子,那地方根本另他处!”
“第二呢。”
“第二种可能性,便是这消息本为捏造,什么上古遗迹根本就不存。”
他说完颇有些自得之色,近几个月来,自从那裘氏消亡父亲待他是一日比一日好,若是从前,哪里有这等面对面谈话时候,不用说姬氏大权他手中独掌一半!和憨直面容完全不同阴冷视线,朝着身边站着姬明艳飘去,那乔青现有名无实根本不足为据,唯一对手,就是这个七妹妹了!
接受到他视线,姬明艳轻蔑冷笑。这傻鸟,还真以为那祖宗会看着他们分权不成?人不过暂时没腾出手来拾掇姬氏罢了,等她回了族,还有你蹦跶份儿?这么想着,她不免又担心起来,那人接到消息赶来流沙海,怎一去不复返不说,还从此没了信儿生死不知……
这两人神色,同时被姬寒不动声色收眼底:“明艳,你怎么看。”
姬明艳赶忙抬头:“回父亲,二哥所说,恐怕不然。”
二公子刚要反驳,被姬寒一眼定住:“你不同意老二?”
“是。”
“由何得知?”
“由您——您,纳兰和穆氏,还有四大门派。”
如今九梯之上,珍药谷已完全并列为第四大门派,兴许武者阵容还差了那三个老牌势力一些,可别忘了,它背后头子,可是乔青呢!眼见姬寒视线幽深了起来,姬明艳这才接着道:“具体那上古遗迹是否存,又到底哪里,以明艳修为和阅历是无论如何不敢妄下定论。可穆氏少族长穆兰亭亲至,纳兰氏族纳兰颜也来了,九梯四大门派全部到齐,朱盟主,眠掌门,雷掌门,珍药谷掌门虽未至可首徒此,甚至于就连您都出了姬氏第一时间赶到。”
二公子猛地一震,之前还洋洋得意表情顿时难看了下来。
听姬明艳娇俏一笑,从容说完了后一句:“有这么多重量级人物此,明艳修为和阅历不够,这些前辈们,总不会看走眼。”
“好!”
姬寒大赞一声:“明艳,越来越有一族之……”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叹息着又停了下来!可不论姬明艳还是二公子,都知道这一句完整式乃是“越来越有一族之长风范了”。这是什么意思,少族长人选已定,这么长时间来姬寒一直是模棱两可态度,还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想要换人神色……
二公子为了这个可能顿时激动不已,甚至连这称赞是对姬明艳说,都顾不上了。姬明艳却是猛然抬头,看着姬寒意味不明笑意,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是些小聪明小心思,父亲赞许,明艳受之有愧。”
不识抬举!眸底染上一丝怒意,姬寒压着笑道:“退下吧,再去寻。你二人修为低微,没察觉也是正常,当日曾出现过百年不常见天地异象,想必那上古遗迹入口,正是此处!”
话落,转身往营帐内走去。
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提起那失踪数月爱女一次!
姬明艳望着他高大背影,脚底一阵凉意蔓延,这个男人,真是一个父亲么……
“七妹妹,莫要以为父亲对你一时赞赏,那个位子就真非你莫属了。”二公子忽然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如今这上古遗迹父亲重视很,只要我先一步寻到那遗迹入口,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是另说!”
姬明艳可怜地看这二哥一眼,笑花枝乱颤:“你莫不是把十九妹给忘了?”
“乔青?”
他嗤一声:“等她活着出来再说吧。”
这绝对不止是二公子想法,整个流沙海上人山人海跟下饺子似,不论那些已经被拥堵这里每日里埋着头找来找去,还是犹自外面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所有人下意识猜测皆是如此——这全无消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三个月,不用说之前流沙海上空那等雷劫轰鸣,不少远他地高手都感受到了让人心悸恐怖威压!惹怒了天道,还想活着?
“嘿,做梦呢吧。”
“可不是,不死也伤!要不绝对有鬼了。”
“哎,就是可惜了那乔青大人啊,刚成为神尊高手,这境界还没稳固呢,竟就这么着……这么着……这么着……”
这人说着说着,直接磕巴了。他感觉到自己身后凭空出现了一股子神力波动,好像人数不少,那无意识下释放威压简直让他头皮发麻!他一瞬间出了满身冷汗,再见正和他说话几个散修,都惊恐地指着他身后,一颤三哆嗦:“鬼、鬼……鬼啊——”
你没猜错。
乔青出来了!
从这里进入地下或者困难,有当初那老族长设下结界,成为了一种无形力量桎梏着那梧桐老树。可从下面上来,却是再容易不过了,只要撕裂空间离开即可,否则也不会有那三万年来无数知族族人死于天罚之下。
她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直接就让这一嗓子给吓尿了。
却不知道,整个流沙海上,已经被她吓尿了一大片!
刚刚那一嗓子,打着旋儿就冲上了天,十里八村都听了个实,不用说就这附近武者们,齐刷刷被吸引了注意力往这边儿瞧。
这么一瞧功夫——
世界安静了。
无数武者一下子瞪直了眼,那眼睛滚圆滚圆那嘴巴老大老大,就跟一群群人雕垃圾桶似:“乔、乔、乔青……乔青大人?!”
那仿佛从天而降一大群,粗粗看过去少说也有五六千数,像是从什么地方撕裂空间出来。而前方那为首红衣人,黑发飘摇,眉目绝美,气质妖异,不是那刚才才说过能活着就见鬼乔青,还有谁?
“活、活?”
“动、动了,她眼珠子动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乔青直觉自己也没睡醒,要不眼前这乌咂咂一片是怎么回事儿?对于流沙海上有这么些人,她脑子一动就转了过来,当初跟着九指深入这险地内部,可并非全部武者,也有不少为谨慎散修选择了放弃,就那么原路返回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墙,既然有人离开,上古遗迹消息肯定会泄露出去,他们沉入地底之后又赶来了这么些人,太正常了。
可是这一个两个一副让她给吓个半死鬼样子:“唔,搞什么,老子美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现才来惊艳?”
好吧。
普天之下,除了某人之外谁还能如此自恋不要脸?
原本还对这人活着还抱以深深怀疑众武者们,顿时就一脸笃定一万个确定了——乔青大人,没跑!
“哈哈哈哈……妹子,老子就说你不可能死!”
这标志性爽朗大笑,正是来自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朱通天。还是那副大嗓门,这一笑牵动着肥头大耳都颤悠了起来,连天都跟着震三震。朱通天一个箭步冲上来,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确认她安然无恙毫发无损,这才以能拍死她力道连拍她脆弱小肩膀三下:“好啊!好啊!你现修为,连老哥都看不清了,厉害!应该有神尊四层以上了吧……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满脸都是自豪之色。
却突然发现,貌似只有自己一个人傻笑,其他人却没了一丁点儿声音。不由得狐疑地停了下来,扭头往后看了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不知何时,整个流沙海上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再也没了一丁点儿声音。
甚至那边姬氏营帐里闻声走出姬寒,都一步站定,瞳孔骤缩!
人人目瞪口呆,人人满面骇然,人人瞪着乔青一脸惊恐哀怨恨不能以头抢地直接死过去算了……
朱通天虎躯一震!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一个激灵蹦了起来:“我靠!我靠!神尊四层?!”
朱通天顿时觉得自己跟一傻子一样,亏他刚才还很傻很天真得瑟了半天,这会儿差点儿让她吓去半条命!见鬼!见鬼!神尊修为,一层一天地,他都停一个地方一千年了,这小混蛋倒好,三个月前才初入神尊吧?
乔青被他这虎视眈眈小目光瞪摸了摸鼻子:“咳,老哥说没错,一不小心,确是到了……咳,你懂。”
一不小心……
来个雷劈死他吧。
这无辜一句话顿时就气晕了场一大片,朱通天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才顶住了脑门充血压力,没让自己当众昏过去。他瞪了乔青老半天,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说妹子啊,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千万得打个招呼先。这么不声不响,你老哥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啊……”
乔青哈哈大笑:“成,再有下次,我第一个给你心理准备。”
“还有下次?”瞪眼。
“老哥这是瞧不起我?”挑眉。
好吧,吓着吓着就习惯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