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第5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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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第5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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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的是床单……所以房间有一张大床的……

    扭头

    第一百三十章

    手腕被亚图姆强硬地一把抓住,游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向后拽去,不得已,他只好松开了自己揪紧了拉兹身上白布的手,踉跄后退两步,跌进他的王兄怀中。

    他的手一松开,那裹在拉兹身上的白布眼看就要滑下去。

    若是按照以往拉兹的脾气,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在男性面前赤身捰体的问题,不然刚才她也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换衣服。

    可是这一瞬她看着那因为没有王弟的手拉住而滑下肩头的白布,心里一动,竟是下意识抬手抓住滑下去半截的亚麻布,重新裹好了自己的身体。

    她这一迟疑,那劈下来的一剑便已经近在眼前。

    她只来得及仰头眼睁睁地看着那突如其来砍来的凶狠的一剑,已经失去了做出反应的时间。

    闪烁着寒光的剑刃高悬在她的额头之上,少年王凌厉的一剑停滞在半空之中,因为他的王弟在那一瞬间飞快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托住了少年王持剑的右手。

    强行把剑劈下去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定会伤到王弟,年轻法老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发力想要甩开王弟的手。

    可是他的王弟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手,浅紫色的眼睛带着恳求的神色看着他。

    绯红色瞳孔中透出的本就带着怒意的目光越发锐利,冷冷地盯着他的王弟。

    “谁允许你让这种卑贱的女人碰触你的”

    年轻的法老王极度不悦地斥责道,一把将阻拦他的王弟从身边推开。

    长剑破空,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向那名让法老王厌恶的女子砍了下去。

    因为太过紧张此刻脑子已经完全处于罢工状态的王弟根本没听清年轻的法老王大声斥责他的那句话是什么,因为被亚图姆推开,他不得已后退了几步。

    刚一站稳,游戏抬头便看见亚图姆手中的剑再一次对着拉兹刺过去。

    他一着急,顿时不顾一切再次伸手想要拦住。

    可是他向前走得太急,没看到地面那堆本是拉兹要换上的却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掉在地上的衣服,它们软绵绵地纠缠在一起,一下子就绊住了他的脚。

    游戏只觉得脚下一绊,顿时一头向前栽倒过去。

    少年王手中的长剑还悬在空中下一瞬就要刺下去,却突然发现他那个想要阻止他但又笨手笨脚被衣服给绊倒的王弟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年轻的法老王那狠厉的气势顿时就一松,他再也顾不得自己想要刺过去的剑,左手一捞就抱住了他的王弟。

    因为强行将右手那蓄势待发的力道缩回来,他的身体正处于有些失衡的状态。而他的王弟却又恰好在他失去平衡的那一瞬一头撞进他的怀中,于是亚图姆身体一晃再也站不住脚。

    铿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年轻的法老王抱着他的王弟整个人都向后摔倒了下去。

    扑通

    房间正中央的那张柔软雪白的大床温柔地拥抱了埃及的法老王和他怀中的王弟。

    嘶啦

    年轻的法老王上半身的衣服被他那因为撞进他怀里时过于慌张而下意识揪住他胸口的衣服的王弟硬生生地撕下了大半,左侧那大半多的浅褐色肤色的身体顿时就这样赤裸裸地曝露在空气之中。

    一时间,房里房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眼。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在一瞬间连接不断发生的无数事情看得门外的那些仆人们是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所措,一口气都还没有抽回来。

    一些机灵的仆人们纷纷深深地下头,目光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死活不敢抬起头来看房里一眼。

    同样的,站在门外的几位大神官面面相觑。赛特按住抽痛的额头,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明显一脸暴躁的神色;马哈特目光游移,但是偶尔又实在忍不住瞄一瞄里面;爱西斯那本来想要向前的脚步偷偷缩了回来,头一低,再一次仔细地摆动起自己早上才涂上艳丽色彩的指甲起来。

    现在这种尴尬的不上不下的局面……

    想要走……法老王没发话,没人敢擅自离开。

    想要进去……看里面那架势,谁想死就勇敢的上吧。

    房里,那张雪白舒适的大床之上。

    年少的王弟认真研究了自己手中那块柔软透气的浅白色的造价不菲显然是极其高级的亚麻……破布很久很久。

    可是就算他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敌不过头顶那死死盯着自己的锐利目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王兄……”

    看着年轻法老王明显露出不高兴神色的艳红色瞳孔,游戏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今天一天他真是流年不利,刚刚不小心把拉兹当男的做了那种难堪的事情,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烂了亚图姆的衣服……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这布的质量未免也太差劲,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他撕破了,居然还敢穿在埃及的法老王身上,这绝对是伪劣产品啊混蛋

    看着他的王弟低着头如一只拉耸着耳朵垂头丧气的小狗狗般的模样,少年王绯红瞳孔中不悦的神色稍微软了一软。

    亚图姆伸出手,抚了抚那白瓷色的颊。

    “有没有受伤”

    他的王兄问,目光迅速在他周身扫视了一遍。

    因为自觉理亏,跪坐在床上任由少年王搂着自己的王弟非常乖巧地摇头,然后小心地仰起头,睁大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向亚图姆看去,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点不安的神色。

    年轻的法老王看着他,突然伸出浅褐色的双手捧住他的颊,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仿佛是不满足般又轻轻触了一下。

    接下来的吻是细密的,法老王温热的唇轻轻触了触他的眼,又贴上了他的颊。

    游戏涨红了脸,他的眼角瞥了门口那一堆或是看天或是看地的仆人们,他的左手紧张地抓着亚图姆捧着他的颊的右手手腕,一脸想要扯开又不好意思扯开于是显得尴尬之极的神色。

    他按在床上的右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揪着那块被他撕破的白布。

    “王兄。”

    他小声喊着,但是年轻的法老王却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本来捧着他的颊的手不知何时抱紧了他。

    大概是对于他试图摆动着头躲避自己的亲吻感到不快,少年王的左手按在了他的脑后强硬地桎梏住了他的头,让他只能被动地接受亲吻。

    游戏开始还因为自觉理亏而有点迟疑,但是眼看少年王的吻就快要下移到自己唇上,终于忍不住使劲抬手推了推亚图姆的身体。

    可是刚刚推了一下,手指上传来的只有在接触到人类肌肤才能感觉到的紧致温暖的感触就让他僵了一僵。

    年轻的法老王曝露了大半的有着近乎发亮的漂亮色泽的浅褐色肌肤的身体落入他的眼中,立刻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犯的错,心虚之中手上想要推开对方的力道便少了几分。

    毕竟这次的确是他不对……

    可是门外那里好多人……

    年少的王弟此刻完全是欲哭无泪。

    正在纠结万分之时,再一次亲吻了一下他的颊的亚图姆突然停下了动作。

    大概是看出了稚嫩面容涨得通红的王弟此刻的想法,年轻的法老王安慰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脸按进自己怀中,这才抬头命令站在门口的人们都退下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游戏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王兄,目光中带着一点犹豫的神色。

    当确认那双注视着他的绯红色瞳孔中此刻并没有怒气的时候,他心一横

    “对不起,王兄我是骗你的”

    来不急看清亚图姆脸上的表情,他一鼓作气同时也是语无伦次地说了下去。

    “拉兹……就是她和我其实没什么关系,不是,其实也有关系……呃,我不是说我告诉马哈特的那个关系因为马哈特不肯让我带她回来,但是既然她千里迢迢来找我……而且当初是她帮了我,如果昨晚就那样把她扔在王宫外面不管的话我觉得那种做法实在是不太好……所以我只能那么说才能带她回来,所以王兄,其实我……”

    游戏这么说也是没有办法。

    拉兹很会演戏,但是他不会演戏。

    亚图姆和那些神官甚至于女官们都一个比一个精明,自己说的谎话很快就会被揭穿。

    与其被动的被人揭穿再一次让亚图姆生气最后追根究底把亚顿的事情也揭露出来,还不如他自己干脆点说出来。

    起码自己现在主动交代拉兹的事情的话,别人自然也不会再去多想。

    年轻的法老王皱着眉看着他的王弟。

    虽然王弟的话此刻颇为凌乱,但是他大体上还是听懂了。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女人以前曾经帮过他的王弟,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知道游戏的身份。现在她有困难于是来到王都请求游戏帮忙,游戏担心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不安全,于是想带回宫来,但是马哈特又不准,最后只能说谎。

    该死地,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总是心软又同情心泛滥的性子,难道他就不怕这个女人是故意骗他或者对他不怀好意吗

    年轻的法老王如此想着,眉皱得越发厉害。

    他侧过头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名伏地跪下的女人。

    只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虽然他盯着女人的目光还是和刚才一样冰冷,但是瞳孔深处的那一丝暴戾已经渐渐散去。

    年少的王弟举着手中那块白色的破布,有些讪讪然地看着他。

    “王兄……”

    赶紧把那块破布随手一扔,王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墙边的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重新爬上床。

    游戏仰着头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透出一点做错了事后想要弥补般讨好的意味。

    亚图姆随意瞥了一眼自己被撕破的上半身衣服,看了看门外,似乎正在考虑是不是叫一名侍女进来。

    “尊贵的法老王,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为您更衣。”

    绯红色的瞳孔盯了那个名为拉兹的突然开口说话女子半晌,年轻法老王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

    拉兹也站了起来,那白色床单被她干净利落地套在自己身上,随意打了几个结,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摆弄的,穿起来就像是普通衣服一般。

    她熟练而又迅速地为年轻的法老王换好了衣服,然后退后几步,重新跪在地上。

    “王弟殿下。”她说,深深地低下头,“您现在就可以把我的事情都说出来。”

    “拉兹”

    年少的王弟怔了一怔。

    她的意思是……全部说出来,包括亚顿的事情这样没有关系吗

    “必须说出来,我的事,还有那位大人的事情。王弟殿下,我就是为此而来的。”拉兹说,“我并非不知好歹,但是,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我懂了。”

    大概是听出了拉兹声音中的沉重,年少王弟本还带着一点困惑的脸上也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他思索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回头便迎上了他的王兄的目光。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已经多少猜出了什么,年轻法老王那双绯红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再一次露出明显的不悦神色。

    “王兄,请让我带拉兹去拉的神殿见西蒙大祭司,除此之外,不要带任何人。”

    游戏低声说,“有一件事情,或许现在是该告诉你和西蒙大祭司的时候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

    狂风大作之际,一声惊雷,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无法感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此刻阳光明媚的王都底比斯的温暖,从下埃及沿着尼罗河逆流而上,秘密潜入上埃及境内的这行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地侵袭之下,一时间人仰马翻。

    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以至于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模糊一片的暴雨之中,一人一马立于雨中。

    贴在颊上的湿漉漉的金发即使是在阴暗的雨天之中也闪耀着美丽的黄金色的光泽,金发的少年独自一人骑在马上。

    他的手握着缰绳,铐着他的双手的黑亮铁铐上那几个神秘的符文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他的身边有数十个同样骑着马的男子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亚顿骑在马上,旁若无人。

    他此刻的神态,与其说他是被人监禁的囚徒,倒不如说是居高临下的主人。

    雨幕之中,谁都看不清谁。

    所以那些在雨中忙碌的人都看不见,亚顿深色的瞳孔深处那一抹轻蔑地、似笑非笑的神色。

    147

    147、第一百三十一章

    因为途中突然遭到暴雨的袭击而行程受阻,待这一行人来到目的地附近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这一行大概数百来人,大多是骑着马的青年或中年男子,训练有素,进退有度。若不是如此,恐怕还要再迟上半日才能到达这里。

    大雨早已停歇,被洗尽纤尘的黑色的夜空是透亮的,明亮的星光从天空照下来。在这四面环山的地方一路走来路途颇为险恶,发生了好几起摔落山崖的事情,好在这悬崖小道虽是难走,却并没有多险峻,大多人都只是摔伤而已。

    受了轻伤的便自行爬起来跟上队伍,摔断了腿的无人理会就那样留在了原地。

    对此情形,所有人都视若无睹。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自家主人那冷酷的行事手段,没用了的东西,主人不会有丝毫留念。

    一点星光落在少年金色的发丝上,折射出了纯粹阳光般明亮的光芒。

    亚顿纵马前行,时不时扯一扯缰绳,让身下骏马的头稍微转一转方向,于是马蹄落下时也跟着轻微地转动改变了前进方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悬挂在峭崖的碎石小道的险处。

    他身下的骏马流畅的步伐就像是悦耳的音符的节奏,一眼看去很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比起身边那几个男子小心翼翼生怕身下的马踩到碎石或是陷坑的同时还又要时不时盯着他害怕他有什么反抗举动的满脸紧张的样子,娴熟纵马前行的亚顿一副气定神闲的神色,手上的铁铐似乎完全没给他带来麻烦,一举一动看起来轻松自如。

    这个巨大的裂谷垂直距离有近千米,所以虽然谷底巨大视野也开阔,可是站在谷底抬头向上看时,在视力所能达到的极限里根本看不到头。

    谷底右侧的崖壁像是被谁笔直地一剑劈下来般陡峭,想要从上面爬下来那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因此,他们一行人只能从左边有着平缓坡度的地方下来。

    谷底怪石嶙峋,各种说得清名字说不清名字的野生植物混杂着交缠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却又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年深日久,人类所不可能攀岩的右侧峭壁上已经长满了青苔和粗大的绿色蔓藤。

    一辆简洁轻便的双轮马车被簇拥在数百人之中,它的帘子被一名仆人毕恭毕敬地掀起。一根乌黑发亮的一人高的手杖从马车里伸出来,稳稳地拄在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野草的地上。

    握在手杖上方的那只手是干枯的,皮肤皱得厉害,青筋也凸了出来,一看便知那是属于老人的手。

    手杖顶端在黑夜中闪过一道金光,被嵌在手杖上的黄金之眼折射着从天空投落地面的星光。

    一名老人被人扶着从马车里走下来,他的眼睛一直半闭着,让人看不清楚,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是当他向前走去的时候,那根粗长而沉重的手杖被他重复着抬起、放下这样有力的动作,不见丝毫勉强,可见老人手劲不小。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数十位男子低着头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

    长长的手杖一顿,落在地面不再被抬起。

    老人微微仰起头,一直半掩的眼睁开注视着骑马立于他面前的少年,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金发的少年骑马而立。

    让他沦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亚顿却仍旧是悠然自得地伸手拍了拍身下打着响鼻喷着粗气的骏马的颈,让它安静一些。

    他的手一动,立刻响起了锁链彼此撞击产生的哗啦声。

    亚顿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铁铐,目光向前终于落到了站在他身前的老人身上。

    年轻的埃及王子仍旧是一派从容的姿态,完全不曾因为自己的双手上有辱人的铁铐而在脸上露出丝毫尴尬的神色。他骑在马上注视着这位设计陷阱抓住他,并强硬将他押送到这里,还夺走了他的父亲留给他的黄金神器的老人。

    他看着这位曾经是他的父亲忠诚仆人的老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以至于没人能对他这无礼的态度生出不满的感觉。

    老人原本昏暗无光的眼睛此刻在黑发中熠熠生辉,一眨不眨地与之对视。他似乎并不乐意在一个后辈面前输了气势即使这个后辈是他过去的主人的孩子。

    他提起全部精神想和亚顿对峙,可是亚顿却只是淡淡瞥了老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老人呼吸一顿,顿时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的怒意。

    无论他怎样扩大自己的势力,握紧手中庞大的权利……眼前这个金发少年漫不经心的一个举动就将他彻底打回了原型。

    那并非刻意,而是流着埃及尊贵的王室血脉之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倨傲。

    那并非故意,而是如举手投足般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予了他最凶狠的一击

    即使现在的他已经拥有呼风唤雨轻易掌控他人生死几乎立于顶端的权势,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依然只是一个卑微的仆人。

    这是与生俱来,永远无法改变的事情。

    无论他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法改变。

    老人盯着骑马的金发少年,当发现对方的目光完全没有回到自己身上的迹象时,终于脸上再也挂不住,神色沉下来,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拄着拐杖离去。

    亚顿仍旧没有看过去,其实刚才看了一眼也不过是想要看看那嵌入手杖之上的黄金之眼。

    当确认了那的确是自己戴在颈上三年的黄金神器之后,他便将目光从面前这个自己不感兴趣的老人身上移开,向后看去。

    他看见那名曾经身为他的仆人却背叛了他的埃及将军乌摩斯正看着手中一张破烂老旧的莎草纸,指挥数十人将一罐罐油脂向一面峭壁上砸去。

    然后,一名侍从点燃了堆积在下面的易燃物,火遇油脂顿时猛然间就冲天而起,爬满了峭壁的碧绿蔓藤和青苔纷纷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通红的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在黑暗中,火焰赤红的色调显得异常刺眼。

    许久之后,大火终于燃尽,众人只觉得眼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预先准备好的火把纷纷被点燃,微弱的火光刚一照亮那被大火清理了蔓藤青苔而露出原貌的峭壁,所有人都禁不住狠狠抽了一口气。

    有百米之高的巨大的月神阿赫的神像被雕刻在这面巨大的峭壁之上,他巨大的眼睛从上方居高临下注视着众人,在黑暗中竟是发出莹莹的绿色光芒,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很多人都经受不住这巨大的雕像带来的威压,畏缩地向后退了几步,有几个胆小的人竟是惶恐地跪伏在地上。

    一条极窄的石阶从下面向上延伸上去,它上方的尽头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用彩色石头雕砌而成的小门。那窄小的石门紧紧地闭合着,一只极为逼真的石鹰双爪抓着门柱,展开双翅看起来马上就会飞起来一般。

    老人抬起头,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抬手示意那几个看守亚顿的人将亚顿带过来。

    亚顿这时候倒是很配合,他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月神阿赫的神像,便干脆地下了马。他这一动,手上的锁链便又发出哗啦的声音,他也不在乎,大步向老人和乌摩斯走了过去。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十来个最忠心的侍从走上了那狭窄的石阶。乌摩斯紧紧地跟在老人身后,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亚顿一眼。

    其他的人也纷纷向这边涌了过来,很多人脸上都露出激动不已的表情。

    毕竟即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传说中伟大勇猛的埃及法老王阿赫摩斯的墓室

    沉重的拐杖一下一下敲打在建筑在峭壁之上的石阶上,老人沿着还残留着蔓藤被烧成的灰烬的破旧石阶向上走去,走到半途,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安地皱了皱眉,转过身,向下看去。

    金发的少年站在石头阶梯的入口上,看见老人回头看他,便笑了一笑。

    亚顿一脚踩上第一个阶梯,止步不前,看起来没有继续向上走的打算。

    老人的眉皱得更加厉害,心底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大。

    那小子的魔力已经被封住无法召唤魔物,双手又被锁住,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可是偏生这样一个此刻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少年让他觉得极度不安。

    该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古籍里面说到那个东西只有王室之人才可以使用,自己绝对不会把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危险家伙带过来

    冷静,亚顿那小子的命现在掌握在自己手上,不怕他不就范。

    老人如此告诫自己,目光毫无波澜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为什么不跟上来”他质问道。

    “你真的认为我帮你冒犯我的祖先的墓室你这个卑微的仆人。”

    亚顿回答,虽然身处下方必须抬头仰望敌人,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正是这种旁若无人的倨傲姿态,才让老人心火更胜。

    他冷冷地盯着亚顿,“你觉得你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魔力无法召唤魔物,又手无寸铁,你觉得你可以做什么”他讽刺道,“找死”

    金发的埃及王子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跟了我父亲大人多年,多少该有了点本事,没想到仍旧是一个废物。”

    他盯着老人看了半晌,突然扬眉一笑,又开口道说,“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很多。”

    话刚一落音,他突然抬起右手,指间一个拇指大小的石子疾速飞射而出,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击中了上面石门上的石鹰,将石鹰的整个脑袋都打断掉了下去。

    一声巨大的轰鸣,裂谷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面上的人们发出惊恐地叫声,有人不稳地跌坐在地上。峭壁的石阶上碎石簌簌地滚落下来,上面的人们纷纷紧张地扶紧了身边的石壁,但是石阶比看起来的要结实很多,虽然掉落了不少被震裂的碎石,还是将那群人稳稳地托住。

    雕刻在峭壁上的巨大的月神阿赫的头上,那只本来只是发出微弱的荧光的眼睛突然在黑暗中闪耀出绚丽刺眼的浅绿色光芒。

    一个浅灰色的巨大光罩从雕像的头上延伸出来,一下子倒扣在地面,恰好将谷底这数百人所在的地方结结实实罩个正着。

    “你做了什么”

    相较于那失态地冲自己怒喝的老人,身为导致了眼前剧变的罪魁祸首的亚顿却是笑得很开心,他随意将手中剩下的两个石子抛向空中,又接住。

    “墓室的守护石雕被攻击的一瞬,保护墓室的魔法便会立刻启动,你不知道吗”

    老人还未来得及再问什么,突然下面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他下意识向传来吵闹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些站在最外面也是最接近浅灰色魔法罩的人们正惊慌失措地叫着什么,他们的手使劲捶打着空气,空中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墙壁,将他们死死拦在光罩之中走不出一步。

    老人目光从天空看到地下,怔怔地看了这个浅灰色的光罩半晌。

    下一瞬,他的目光如冰锥狠狠地刺向亚顿。

    他干枯的手紧紧攥着手杖,凸出的青筋几乎会暴烈开,胸口因为充斥着怒气而剧烈起伏着。

    “你”

    这一刻,老人盯着亚顿的眼神是真正的咬牙切齿。

    他以为他将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原来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是他自己

    “知道阿赫摩斯王的墓室所在地的人全部都要死。”

    亚顿说,他是笑着的,深色的瞳孔却锐利如穿透人心脏的利刃,森寒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只知道这个老家伙窥视自己祖先的墓室,却不清楚除了老人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他委屈自己以囚徒的身份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劳永逸。

    “就凭你一个人”老人冷笑,脸色难看。

    “当然不。”

    亚顿回答,弯弯笑眼,神色从容不迫。

    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老人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大力地跳动了一下。

    难道是传说中的即使不需要魔力也可以的那个

    浅色的披风被一股突如其来涌出的气流掀得向上飞扬而起,亚顿站着,金色的发丝狂乱地在他白瓷色的颊边掠过,生命之符样式的黄金色耳饰不停地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晃动着。

    深谷那遥远的地平线上突然闪耀出金色的太阳光辉,初生的朝日照耀大地,将裂谷之中的黑暗尽数驱逐散去。

    那甚于黄金的纯粹和美丽的阳光将金发的埃及王子笼罩在光辉之中。

    在朝阳的光辉中诞生的碧龙舒展开它巨大的身体,一声长鸣,震得整个裂谷都颤了一颤。

    它张开双翼悬浮在半空之中,碧蓝色的身体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最为清澈的尼罗河水凝聚而成巨大的蓝色宝石,美丽得让注视着它的人感到炫目。

    亚顿含笑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暖暖的阳光落入他深色的瞳孔,折射出来的却是刺骨的寒光。

    “提玛欧斯,一个不留。”

    他说,轻描淡写。

    作者有话要说:提玛欧斯

    传说中的魔兽

    魔兽界的统帅

    “传说中的三龙”之一,又称为提玛欧斯之眼。

    以上是本文的设定,提玛欧斯在动画原著中的设定如下

    传说的三龙是动画片游戏王dm中“决战多玛”的章节里出现的怪兽主角,是守护怪兽的世界的远古三头无名の龙。“无名之龙提玛欧斯之眼”是游戏的卡片,另外两张卡片一个在海马手上,一个在城之内手上,这三张卡片都可以发动特殊效果。

    ps:好几个读者送了亚顿的设定图,还有几张插图

    嘿嘿~~我明天晚上放在这里~~~

    148

    148、第一百三十二章

    传说中,当神才刚刚创造出魔物的时候,魔物所在的那个世界一片混乱。

    所有魔物之中,最强的是三只龙,它们担负起了统治魔物界以及率领魔物守护被神庇护的人间的责任。据说,它们都拥有极为强大而神奇的力量。

    后来,代表拉、奥西里斯以及欧贝里斯克的权威和力量的三神降临埃及,成为埃及的守护神。这三只龙便逐渐失去了踪迹或许并非是在它们的世界失去了踪迹,而是再也没有人能将它们召唤出来。

    渐渐的,就连它们的名字也逐渐被人们所遗忘,神官们在提起它们的时候,总是用“传说中的三龙”来称呼。

    提玛欧斯,便是“传说中的三龙”之首。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传说中的魔物竟会在这一刻出现。

    或许该说,此刻身在此处的人没有一个会因为看见这个传说中的存在而感到欣喜。

    他们看着张开巨大的翅膀悬浮在空中有着美丽碧蓝色身躯的传说中的巨龙,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神色。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魔物,那也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存在,何况还是传说中仅次于三神的魔物

    腿脚发软的人们在生存本能地趋势下,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逃跑,可是那倒扣在地面的圆弧形的浅灰色光罩牢牢地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明明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明明可以看到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朝阳,明明光罩之外的一株小草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这薄薄的一层浅灰色的光芒隔绝了一切,也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希望。

    提玛欧斯一展双翼,从天空呼啸而下,遵从它的主人的指示首先向那群站在悬空的石阶阶梯上的人们飞扑下去。

    它巨大的龙翼扇动时刮起的气流让那些人把身体紧贴在石壁之上,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心惊胆战地眼睁睁看着碧龙那闪着寒光的利爪挥舞过来。

    老人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的神色几乎都要扭曲起来,突然猛地举起手中的权杖。

    嵌在权杖顶端的黄金之眼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一个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魔兽随着黄金之眼绽放的光芒凭空出现,它咆哮着,四肢着地,猛然高高地一跳,神态凶猛地向碧龙扑了过去。

    提玛欧斯的爪子轻轻一抽,轻易地就将这个在它看来太过弱小的魔物抽飞,似乎对这个魔物极为不屑。

    那看似狰狞的魔兽整个儿都被打飞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之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然后,深陷进坑里的魔兽笔直地从空中摔下来,压折了几棵小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很快就消失在地上。

    然而,石阶顶端的老人那一行人却是趁着这个牺牲的魔物换来的一点时间,狼狈地奔到了那彩石雕砌而成的石门前。

    老人一边用眼角关注着天空的巨龙那再度向他们挥舞过来的锐利爪子,一边急忙将手杖顶端的黄金之眼贴在石门上。

    金光一闪,石门打开了,老人以和他的年龄极其不相称的利落速度飞快地闪了进去,后面的人跟着鱼贯而入。

    轰

    碧蓝色巨龙的爪子狠狠地砸在石门,几乎将这个石门砸塌了大半。

    最后一个幸运儿踉跄着一个跟头滚进了窄门之中,还留在门外的几个倒霉的侍从却被结结实实砸了个正着,随着被砸得坍塌的石阶上那无数的碎石从空中摔落在地,被埋在碎石之中,已是血肉模糊。

    看着那一行中还有半数从龙爪之下逃生的人们闯进了阿赫摩斯王的墓室之中,亚顿深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眼底寒光大盛。

    他突然将身子向右一侧,恰好避过了从他身后向他的后背心狠狠刺过来的一剑。

    再度后退一步,避开从右侧刺来的长矛。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偷袭者惨白的脸,笑了一笑,俊美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被这几个试图偷袭亚顿的人提醒,四周那些刚才还因为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而手足无措的人们纷纷醒悟了过来,举起武器围拢过来。

    只要杀死召唤魔物的人,魔物就会消失,所以只要他们杀死亚顿……

    男人们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血红血红的,就像是陷入绝境之中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的野兽,凶狠地向他们的敌人扑了过去。

    亚顿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向石阶上退了几步。

    他侧头躲避开位于他前方的男人再度狠刺过来的一剑,锋利的剑刃折射出的朝日的阳光落进他冷冷的深色瞳孔之中,让他的眼睛在那一瞬看起来像是突然发出光来。

    他突然将自己被铁铐锁住的双手向上一抬,一绕,连接着他的双腕的粗重锁链顿时缠住了几乎贴着他的颊刺过来的长剑。

    亚顿抬脚,对着那个涨红了脸拼命想要把自己的剑拔回去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

    最柔软的腹部遭受到重创的痛苦让男子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眼看就要被亚顿一脚踹下石阶

    他不甘心的抬头,却突然看见眼前一道闪光掠过,黑亮的锁链在空中甩过他的眼前。

    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的物体高高在半空中飞起,然后跌落在草丛里滚了几滚。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翻滚着倒了下去,那颈部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亚顿脚下的石阶。

    那刚刚染上了它上任主人的血的利剑在下一瞬再次刺进了另一个浅发青年的左胸之中,然后,它被它的现</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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