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伸手将那装着羊奶的碟子向他面前推了一推。
那用意非常明显。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抖了抖尖尖的耳朵,抬起头瞅了赛特一眼,看见对方的眼神越发严厉,他只好低下头,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努力舔着还冒着热气的羊奶。
他在这边一边吃着,那边的大神官也没闲着。
“就是因为你仗着自己有魔物在地下陵墓里没头没脑地乱闯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种地方是可以贪玩的地方吗”
“被残留的阿赫神的诅咒魔法缠住而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都是你自己的过错”
“还好西蒙大人可以解除这个诅咒,过段时间等你身上残存的那点诅咒魔力消失就可以恢复原状,可是如果没有办法解除的话您打算怎么办”
“还有既然现在是这种麻烦的状况就请更加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危,您刚才是又打算偷溜到哪里去”
………………
一名大神官一脸严肃加严厉地训着一只蔫头蔫脑的小白猫的场面…………嗯…………还好侍从侍女们早就被法老王从房间里挥退了出去。
早已经在赛特呈送上来的文书上写下御意的年轻法老王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大神官训斥他那中了月神阿赫的诅咒魔法变成小白猫的王弟,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他转过头拿了一张堆放在桌子右侧的那叠莎草纸最上面的公文,回头便看见了那双可怜巴巴瞅着他的紫罗兰色的宝石似的瞳孔。
他的唇角微微扬了一扬。
“赛特。”
王者的召唤让趁王弟无法反驳而难得可以尽兴地狠狠训斥一顿王弟的大神官下意识噤声,虽然看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的神色……
赛特转身,快步上前接过法老王递过来的文书。
“去和马哈特、爱西斯他们商讨之后再过来见朕。”
赛特低头退出了房间,在一声大门关闭的轻微声响之后,房间里终于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年轻的法老王再一次低头处理桌面上的那叠公文,而被狠狠训斥了一顿的王弟也老老实实地低头舔着小碟子里的羊奶。
好吧,就算要和王兄怄气,饿到自己也划不来。
变成小白猫的王弟如此说服自己。
“喵~~”
老老实实喝奶没发出半点声音的游戏疑惑地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
他的头才向左边一偏,一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黑猫已是飞快地从窗台上窜进来,跑到他身边用自己的小黑脑袋蹭了蹭他的小白脑袋。
它歪着头,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瞅着他,神色似乎有些困惑。
游戏下意识用白色的小爪子将身前的小碟子扒了扒,向艾玛那边推过去一点。
艾玛低头嗅了嗅,大概是刚才吃饱了,没喝,只是绕过来走到他身边,又蹭了蹭他,然后伸出舌头似乎是在安慰他一般舔了舔他。
那种感觉软软暖暖的很舒服,他眯了眯眼,也没躲开,任由艾玛又舔了舔自己。
“喵”
一声惊叫,被猛然拎起来的小艾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窗台向窗外摔去。
游戏一惊赶紧站起来,下意识就想要向那窗台跳过去看看艾玛有没有事。
可是才一弓身,那只将艾玛扔出去的浅褐色的手就一把将他抓起来。
年少的王弟不高兴地喵喵叫了几声,使劲挣扎着想要从法老王的怀中窜出来,却被搂得紧紧的。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挣扎起来。
“别闹。”
年轻的法老王说,手指在那白色的毛绒绒的小脑袋上敲了几下。
被敲得昏头昏脑的游戏忍不住磨了磨牙,牙根一阵生疼顿时让他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来。
他被亚图姆抱着,整个身子都趴在亚图姆的胸口。
大概是今天过于炎热,下了大殿的亚图姆取下了胸前的黄金饰物,他一低头就看到了锁骨处浅褐色的肌肤。
很好。
我咬
张嘴,露出尖尖的小獠牙,一口咬下去。
他闭着眼死死地咬住不松口,就是要出那一口气。
才不管亚图姆会不会生气
他想,一脸视死如归的神色。
可是他咬了半天也视死如归了半天,却没得到任何反应。
他没被亚图姆甩开,反而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抚摩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一般。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讪讪然松了口,仰起小脑袋偷偷向亚图姆看去。
年轻的法老王那张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并没有生气。
他抱着他回到了王座上,右手一直在轻轻地揉着他的头,看起来完全不在乎自己被咬了一口。
注意到怀中的王弟突然安静下来,亚图姆低下头。
“会冷”
他似乎误解了注视着他的浅紫色瞳孔中的含义,顺手掀起身后深红色的披风将怀中的小猫裹住了大半。
被披风裹住趴在法老王暖暖的怀中的小白猫自然不会回答。
它低下头,粉红的小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了舔少年王左肩上小小的牙印。
吱~~
哗
砰
这是在一瞬间里连接响起的三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第一个是门被缓缓推开的微不可闻的声音。
第三个是门被猛然甩上让整个屋子都震了一震的巨响。
至于第二个……
房间外面,走在最后面的马哈特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前面的两位同僚。
走在最前面推开门的一瞬间立马狠狠地甩上大门的赛特大神官一张俊俏的脸黑压压地堆满了乌云。
就在赛特身侧的爱西斯大神官在赛特砰的摔门的一刻便侧过身子低着头,一只手捂着半边脸。垂下来的长发掩盖住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肩抖啊抖啊抖得厉害。
“爱西斯”
憋笑憋得肩直抖的女神官没功夫回答一头雾水的马哈特,他只得抬头看向赛特。
一张脸已完全是乌黑色调的赛特也不搭理他,抬手将不远处的王弟的贴身女官提娅唤了过来。
赛特:“快去拿一套王弟的衣服送来”
马哈特:“………………”
作者有话要说:嗯~~接下来的场景我是跳过呢还是跳过呢还是跳过呢
今天是aibo的生日,于是第五部就在今天开了,aibo生日快乐唷~~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唷~~笑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部应该是最后一部了……咳,没有意外的话……
感谢大家能花费一年多的时间陪伴我走到现在,还是那句话承诺,本文不会是be,请放心。
ps:
自从开了霸王票系统以后,到现在已经有一百零八个小萌物了正好足够开一个新梁山……
在这里说一声谢谢支持~~
其实大家能看正版v我已经很满足了,抚摸小萌物们。
171
171、第一百五十五章
“赛特大人……”
“退下王现在有急事处理,有事明日再来禀报”
本是兴冲冲赶来想要向年轻的法老王汇报手中事务的大臣一怔,感觉有些不对劲的他抬起头看了那三位站在门口的大神官一眼,张嘴想说什么,那话在喉咙滚了一滚终究还是被赛特大神官射来的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逼了回去。
这几个大神官站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不让人进去
这个诡异的念头在他脑里转了转,立刻散去。
他转身退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这三位可是王的心腹大神官,怎么可能会做看门这种低等的侍卫才会去做的事情。
这位其实隐约接近了真相的大臣并不是唯一一位被斥退的人。
将来求见王的十来个人全部斥退回去的赛特大神官站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口,那张俊俏的脸此刻黑得厉害。
他像个门神般矗立在正门口,不耐烦的目光不时向左前方看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靠近他,便能感觉到一股煞气直冲而来,盯人的目光更是比常日森冷上几分,也难怪那些求见的人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爱西斯和马哈特站在一侧,女神官美丽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而忠诚的黑肤大神官很显然是在苦笑。
绝对不能让王弟那副不成体统的模样让其他人看到以至于王室威严毁于一旦
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在心底深处已是咬牙切齿的大神官如此想着,隐约可以看到他额头的青筋跳得正欢。
虽然刚才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只是瞄了一眼,只能隐约看见坐在王座上的法老王用披风裹住怀中的王弟……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一眼就够了。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怎样的情形,显然智商绝对处于一般人水准之上的年轻大神官稍微转念一想,便能猜得清清楚楚。
王弟那副有损王室威严的样子绝不能让下人看到
赛特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地甩上门隔绝外面的视线,并将附近的人全部斥退到了远处。
犹豫了一下,他将提娅唤过来,让她赶紧去拿一套王弟的衣物送来。
在王弟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对外的宣称是王弟一病不起,被送到了拉的神殿由西蒙大祭司亲自照料。
可是作为王弟贴身女官,提娅是多少知道一点内情的,所以赛特才认为叫她亲自去取衣物比较好。
然而,在提娅离开的这段时间,陆续有人过来向王汇报事务,一般的侍卫自然是不够分量挡住那些大臣神官们的,于是他这个大神官只得暂时亲自充当这个赶人的门神……
匆匆向这个方向奔来的年轻女官的身影让赛特稍微松了口气,侧身让开,不再整个人都拦在门口。
他看了提娅一眼,示意她快点进去。
提娅点了点头,缓下脚步,平缓了一下刚才匆匆奔来而稍有些急促的呼吸,一低头就从略开了一条缝的门里闪了进去。
房间里鸦雀无声,就像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一般。
常日里她跟在法老王和王弟身边,哪怕是在法老王的卧室里,四周总是簇拥着数十位侍女,现在突然让她一个人进来……这异常的寂静让她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
提娅咽了一口唾沫,抱紧怀中的柔软的衣物,微微抬头小心地向上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是让她放松了许多。
那位有着凌厉目光而带给人极大威压感的少年王端坐于王座之上,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存在。
他把他的王弟抱在怀中这本是极其平常的举动。
只是和以往不一样,他将他深红色的披风掀起来,将他怀中的王弟裹住了大半。
年少的王弟蜷缩在少年王的怀中,因为大半边脸都贴在少年王的胸口,所以从下面看不太清楚。
但是从缝隙中露出的半截白瓷色的的肩泄露了那一点端倪,也越发印证了提娅的猜测。
年轻女官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扬,又忍住。
她再一次低下头来,迅速上前将抱在怀中的衣物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服侍王弟穿衣。
她走上去的一侧正好是王弟背对着她的方向,王弟的大半个脸都深埋在法老王的怀中,所以哪怕现在隔得近了,她仍旧看不见王弟的表情。
她只能看见王弟的左手紧紧地揪着法老王胸口的衣服,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而且就算看不见表情,那已经完全呈现粉红嫩色偶尔还不安地轻微动上一动的左耳彻底暴露了王弟此刻慌张的心情。
年轻的法老王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她退下去。
提娅自然不会做出多嘴询问是否要自己服侍王弟穿衣这种蠢事,立刻听话地转身离去。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转身的一瞬间又用眼角偷偷地瞥了一眼她的主人。
那粉红的嫩色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王弟后颈之上。
…………
虽然知道那深红色的披风裹着自己,但是那身无寸缕的异样感还是让年少的王弟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紧贴着亚图姆的胸口传染过来的热度,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地燃了起来。
听到那轻轻的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的身体越发紧绷起来。
那抓着亚图姆胸口的衣服的手指攥得更紧,将衣料都揪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他觉得自己的颊好像已经烧了起来,下意识把贴在浅褐色胸口的脸又往下蹭了蹭,只恨不能埋得更深。
最好能挖个洞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
埃及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大家都穿得少,平民奴隶的小孩子不穿衣服满街跑的也有。
埃及的贵族自然是有自身的仪态,但是男子上半身那也是常事。
入乡随俗,游戏自然不可能老是和在日本一样用制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绝对会中暑。
其实他不是没有在服侍他的侍女面前赤身过……虽然刚一开始很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不会像最初一样觉得别扭。
比如在浴池洗浴的时候,他也会自我催眠碎碎念着只是在按摩蒸桑拿而已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从而不再回避侍女的服侍。
可是……
为什么那个诅咒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失效
他就算是在卧室里变回来赤身捰体的也好啊,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丢脸
在卧室里面变回来和现在在这里变回来完全不一样。
这里可是亚图姆处理政务的房间,基本上就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热闹之所,简直就跟熙熙囔囔的大街差不多了。
而他现在就相当于在大街上裸奔啊混蛋
而且这里比起大街还要严肃上几分……其实这里就相当于后世的政府会议室吧还是最高国会会议室……要在日本这就是个猥亵罪有伤风化罪妨碍治安罪甚至是辱国罪要坐牢坐上十年八年或者干脆直接死刑啊混蛋
年少的王弟彻底自暴自弃地想着,忽然又记起早上他明明睡得正香还打算在床上赖上一上午的,偏偏就是亚图姆非把他抱了过来……
如今自己现在落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尴尬地步另一个他绝对是罪魁祸首
在听到身后那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确认来人已经退出去之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忍不住磨了磨牙,一眼瞥到近在眼前的还有着牙印的浅褐色肌肤,顿时习惯性地就张嘴开咬
等等。
牙尖在即将落在锁骨的肌肤上的最后一秒硬生生停住。
年少的王弟在最后一秒悬崖勒马。
……做了数十天的猫咬人都快成习惯了……otz
要反省。
………………
怀中的人的那些小动作,年轻的法老王自然是清楚的。
他的王弟本就是曲着双腿坐在他的膝上,又被他抱着,或许别人看不见被他裹在披风下的王弟的动作,可是那怀中的少年的身体紧贴着他,任何一点细微的举动他都感觉得到。
那个年轻的女官进来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的紧绷和僵硬,还有那抓他的衣服抓得越紧的手。
那紧贴在他胸口的颊是滚烫的,因为紧张而越发急促的吐息让胸口的火热又添上几分。
又不是没被侍女服侍穿衣过,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
虽然亚图姆完全不明白他的王弟到底是在纠结着什么……但是那蜷缩得紧紧的模样有点像他刚找到变成小猫的王弟时那副不安紧张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心里软了一软。
所以当送来衣物的那个女官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服侍王弟穿衣的时候,亚图姆犹豫了一下,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人。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见那烧红的耳朵突兀地从那柔软地贴在他胸口的发丝里露出来,红艳艳的,或许是因为不安不时轻轻抖上一抖。
那在披风外的白瓷色的削瘦的肩是紧绷的,就算已经缩到了极限似乎还想继续缩下去。
王弟的左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似乎是在担心他松开抱着自己的手。
强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年轻的法老王宽慰对方一般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抬头示意提娅退下去。
等候在一旁的年轻女官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也不敢多问,很快退了出去。
当她退出去的那一刻,亚图姆便感觉到怀中的少年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
他低下头,正和那仰起头的人对上眼。
王弟那张稚嫩的面容不出意外果然已经涨成了粉红的色调,紫罗兰色的瞳孔瞪着他,流露出明显的不满,还夹带着一丝委屈。
刚才强压下去的唇角终于还是没忍住弯了起来,他低头,吻了吻那浅红色的柔软的额头。
感觉到怀中的王弟好像是不满地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没躲开。
游戏转了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了前方。
和搂着他的浅褐色的强劲手臂有着极为强烈的对比的白瓷色的手臂从深红色的披风探出来,向放在桌上的衣物伸去。
因为够不到,于是下意识使劲前倾着身体,于是他的上半身大半从披风中探了出来。
感觉到刚才一直紧紧黏着他的暖暖的身体有离开自己的趋势,年轻的法老王心底动了一动,在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搂着王弟的腰的手臂就下意识上一使劲
于是那眼看要够到衣服的王弟一下子跌坐回亚图姆的怀中,功亏一篑。
“王兄”
年少的王弟显然被气得够呛。
“会着凉。”
不动声色地用这三个字完美地解释了自己刚才下意识做出的动作的年轻法老王回答。
他用一只手仍旧拽着披风裹住怀中王弟的身体,微微前倾身体,左手将桌上的衣物一把拿了过来。
然后,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件软软的衣服,皱起眉来。
这衣服到底该怎么穿
自出生以来就连洗手也是被数名侍女细心服侍的法老王皱着眉思考着这个困难的问题。
嗯……刚才又让那个女官退出去了……
陷入艰难地思索之中的少年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彻底忽视了让王弟自己穿衣这个选项。
当然,法老王忽略的选项,王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王兄为什么对一件衣服皱眉,但是对于处于此刻尴尬情形的王弟来说就算那是一件再难看再破旧的衣服他也完全不会在意
一看到王兄把衣服拿过来了,他自然就仰起头伸出右手想要把衣服拽过来。
一拽。
没拽过来。
于是在这一天认为自己被少年王屡次捉弄的王弟彻底怒了。
他的左手也从披风里伸了出来,两只手一起抓住衣服。
一个猛地使劲
嘶
亚图姆:“…………”
游戏:“…………”
门外,再一次让一名大臣退下的赛特不满地瞥了身后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一眼。
怎么动作这么慢。
他极为不快地在心底如此抱怨着,完全不知那件被女官送进去的衣服已经惨遭分尸所以他还得继续守大门的悲惨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高考的同学们请加油
美好的未来在前方呼唤你,勇敢的少年们啊快去创造奇迹。
ps:有点被ohatm同学吓到了otz,好大个炸弹……
心意我感受到了,抚摸,但是jj币还是存起来买v的好。
172
172、第一百五十六章
黑夜之中,坐落于美丽的尼罗河边的王都里的火光一点点熄灭,于是夜空之上的星光看起来便越发明亮了几分。
城市在深夜里安静下来,一盏盏熄灭的灯光就像是它慢慢合上的眼睛,昭示着它逐渐步入安眠。
那是黄金之都生机蓬勃的生者之城。
太阳落下的方向,死者之城隔着贯穿王都的尼罗河与其遥遥相对。
这里是埋葬埃及历代伟大的法老王的神圣之所。
宏伟肃穆的帝王之谷隐藏在黑夜的阴影之下,模模糊糊地让人看不清楚,宽阔的尼罗河更是隔绝了对岸之人对这个神圣之地的窥视和探寻。
然而这一夜,不同于常日黑夜里的幽暗,帝王谷深处隐约有火光在晃动。
华美的黄金之棺折射着从天而降的冷清月光,就像是和簇拥在它周身的柔和月光融为一体,隐隐闪耀出浅浅的光辉。
仿佛融化于月光之中的它明明应该是和月光一般淡淡的,却不知为何与之相反显得异样耀眼璀璨,它强烈的存在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视线汇聚其上。
为埃及子民景仰的伟大的阿赫摩斯王沉睡于其中。
太阳神拉的大祭司率领手持黄金神器的大神官们虔诚地跪伏在地。
然后,当这个隐藏在夜幕之中,仅仅被站在高空之上的圆月观看的肃穆仪式结束之后,西蒙大祭司站了起来。
他举起手中用最为纯粹的黄金打造而成的华美权杖,示意跪在下方的数十名年轻侍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黄金之棺抬起来,送入那敞开的地宫巨大的青铜之门里。
西蒙看着耀眼的黄金之棺被抬入地宫之中,然后,他转过头来。
埃及年轻俊美的法老王站在地宫之前的祭坛之上,注视着前方离他远去的黄金之棺,绯红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明亮得仿佛能发出光来。
注意到下方西蒙的视线,少年王侧过头来,对西蒙点了点头。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和他绯红瞳孔一般艳丽的深红色披风在他矫健身姿之后飞扬而起,就像是雄鹰展开的羽翼一般。
年轻的法老王一动,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偏后的有着紫罗兰色瞳孔的少年也跟着动了起来。
折射着柔和月光的的黄金头饰照亮了他的颊,让他那与法老王相异的柔白色肤色越发显眼,雕镂着精致华美花纹的黄金手环在他臂上闪闪发光。
他回头,和西蒙对视一眼。
年老的大祭司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对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于是那张还略带着一点孩子气般的稚嫩面容立刻也露出一丝明快的浅笑。
他又看了一眼仍旧跪伏于地的数名大神官们一眼,回过头,加快脚步跟上亚图姆的步伐。
阿赫摩斯的地下陵墓的事情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
挖掘陵墓以及今日秘密前来帝王谷的都是以性命效忠于法老王的少数的近卫军,自然不会泄露今日的事情。
世人们本来就一直认为阿赫摩斯王和历代法老王一样安眠在帝王谷之中,而并不知晓他另有陵墓。
既然阿赫摩斯的地下陵墓已经无法修复,那么干脆就将阿赫摩斯王的遗体和殉葬物重新送入这个为世人所知的帝王谷中的阿赫摩斯地宫之中。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这个空置的地宫的宏伟壮观以及华丽奢侈绝对不逊于那座悬崖腹中的地下陵墓。
阿赫摩斯王一生南征北战,搜刮了不少他国的财富,却没有留多少给他的继承人,便是因为大多陪葬在了这两座地下陵墓里。
因为地处较远,又必须隐秘,所以只能将他的遗棺和最贵重的殉葬物送入帝王谷的地宫之中,至于那座悬崖的地下陵墓里剩下的还可以慢慢挖出来的大半财富,赛特大神官以埃及三年前的动乱大伤了元气为由毫不客气地接收了下来用以填补财政,反正阿赫摩斯王的遗嘱中也写过了,只要是他的后裔,就可以拿去他的财富用于治理埃及。
将阿赫摩斯王的遗棺安置好后,那数十名忠诚的侍卫便立刻退了出去。
他们的地位身份低微,没有资格久留在这里。
灯火通明的地宫里异常安静,甚至能听见燃烧的火炬里偶尔一点火花炸开的声音。
黄金头饰虽然华美,戴在额头上却很沉重,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感觉有些刺眼,年少的王弟不习惯地抬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饰物,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然后他侧头,仰起来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看见那明亮的火光在年轻法老王浅褐色的颊上闪烁,让其上的亮光跳跃不定,忽暗忽明。
那张俊美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他却能感觉到亚图姆此刻似乎并不开心。
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亚图姆垂在身侧的右手。
“王兄……”
被他从沉思中唤醒的少年王侧头看他,锐利的绯红色瞳孔在转过来的一瞬落进了浅色的火光,在倒映出那张和自己相似的只是略显稚嫩的面容时,带过了一点柔软的痕迹。
亚图姆揉了揉他的头,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宏大空旷的大殿之上虽然因为那无数的灯火明亮到了极致,但是仍旧隐约透出一点阴寂的感觉。
游戏听见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这个宽阔的大殿中响起,异常清晰,也异常冷清。
就算外观再怎么壮丽奢华,这里也只是死者的墓地。
他并不怎么喜欢待在这里。
那牵着他的手微微勒紧了一点,又慢慢松开。
游戏看见亚图姆的右手抓住那在胸口晃动的黄金积木,抓得很紧。
“朕要把那两个黄金神器夺回来。”
少年王低沉而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那抿紧的薄唇显示出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地昭示出它的主人的决心,
是因为这个在不开心啊……
游戏怔了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王兄的话,一定很快就能拿回来。”
他顿了一顿,眼睛眨巴了一下,又继续说,“毕竟那是王兄最喜欢的父王打造出来留给王兄的东西啊~~”
年轻的法老王脚步一顿,于是跟在他身后侧的年少王弟一头撞了上去。
不痛
游戏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撞上去却没怎么感觉到痛的额头,手指触及的却是坚硬而冰冷的金属饰物。
……这个黄金头饰虽然重了点戴着有些不舒服但是也还是有好处的。
王弟正这么想着,突然发现他的王兄转过身来,绯红的瞳孔盯着他皱起眉来。
哎
难道是因为被自己调侃说他最喜欢父王什么的所以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责备的质问。
完全不知道王弟脑中的想法的少年王皱着眉看着他的王弟,艳丽瞳孔深处隐隐透出的与其说是怒意倒不如说是无奈。
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弄错……亚图姆觉得自己已经无奈到无力了。
“黄金神器是埃及的神打造而成,派遣使者送到阿赫摩斯王手上的你真的有认真上课吗”
在斥责了他的王弟一句之后,亚图姆话语突然一滞。
…………
好像除了刚来埃及的那十来天,然后后面事情一多一乱,结果就完全忘记要让王弟上课学习之类的事情了……
好吧,虽然说不是在埃及长大的,但是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可不行。
亚图姆皱着眉琢磨着是不是要重新安排王弟恶补埃及常识,顺便尝试着用这个借口避免王弟因为无聊而经常惦记着出宫游玩的事情。
他兀自打着主意,却没有看见听见那句话的游戏突然呆在原地。
七个黄金神器是阿赫摩斯王传下来的
游戏睁大眼睛看着亚图姆,一脸错愕。
不对……
他明明记得黄金神器是由阿克那丁以一个村子里所有人的性命献祭才打造出来的,然后交给亚图姆的父王,这才传给亚图姆的。
亚图姆再一次转身向前走去,游戏被牵着手不得已提脚跟上亚图姆的脚步。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于是他下意识把被牵着的那只手抽出来,使劲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岤。
当初他复活过来,从克雅那里得知亚顿是阿克那丁的孩子时,他就呆了很久。
因为他明明记得,赛特才是亚图姆父亲的兄长阿克那丁的私生子,才是王室血脉。
后来回到王宫之后,他问了马哈特,马哈特给了他确切的答案赛特的确出身于平民家庭,而且父母都还健在,出身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是另一个我记错了
虽然亚图姆最后找回了记忆,但是毕竟都过了三千多年了而且还忘记很久了,弄错一两件事也不是没可能……
那个时候他这么想着,紧接着后面发生的一系列麻烦的事情让他手忙脚乱,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就算后面偶尔想起来他也只是私下纳闷了一会儿,因为毕竟他不可能做出跑去问亚图姆赛特是不是阿克那丁的孩子,有没有可能认错或者和亚顿掉包啊这样的蠢事。
现在,他又从亚图姆口中得知了一件更让他诧异的事实。
七个黄金神器是阿赫摩斯王传下来而并非亚图姆父王那一代打造而成的。
这个事实和游戏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他一路走出来,便茫然地想了一路,可是越想脑里反而越混乱。
他使劲甩了甩头,一道月光落在他颊上,他抬起头,看见地宫的出口就在前方,青铜的大门高悬其上,西蒙大祭司和大神官们都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出来。
这里是三千年前的世界。
另一个他现在是埃及的法老王。
可是这个过去的世界却和他记忆中的过去有着关键的差异。
造成差异的原因是什么
是三千年后另一个他的记忆出错。
是他的记忆存在漏洞。
或者,有没有可能,这个所谓的三千年前的世界其实根本就是假……
“你还在里面做什么”
“哇啊”
心不在焉的走路的同时又突然被吓到惊醒过来再加上石阶太窄恰好有块凸出的话,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一个踉跄摔趴在石阶上。
年少的王弟抬头,这才发现他因为想着事情放慢了脚步落在了后面,走在前面的亚图姆早已经出了大门,正在和站在他面前的西蒙大祭司说着什么。
大概是觉得他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太慢了,亚图姆回头提高声音说了他一句。
看见他摔倒,年轻的法老王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在这里都会摔倒”
亚图姆用训斥的口吻说,然后回过身向游戏走去,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快,可是身体已经微微向下俯去,手也伸了出来。
游戏怔怔地看着那只向他伸过来的浅褐色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手的主人那张俊美而傲气的熟悉面容上。
少年王脸上的神色似乎是带着责备的,但是那双艳丽的绯红瞳孔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分不悦,却有着九分专注,聚拢在他的身上。
本是搅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慢慢地舒展,平缓开来,就连那因为被自己的猜想吓到的急速跳动的心脏也一点点平缓、安心下来。
他向那浅褐色的手伸出手,浅紫色的瞳孔弯起来,弯成了月牙的弧度。
这个人就在这里,站在他的面前。
那呼吸和手的热度比什么都要真实。
……是他想太多了……
年轻的法老王站在门外微微俯身向他的王弟伸出手。
年少的王弟坐在门内把他绊倒的石阶上想要抓住向他伸来的手。
最前方的指尖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轰
厚重的青铜门从天而降,在两道错愕的目光下狠狠地在即将握住彼此的两只手之间砸落。
它砸得地面仿佛都跟着晃了一晃,细小的尘土在这样的震撼下飞扬而起。
那是连一个呼吸都来不及吐出的瞬间,游戏睁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青铜巨门,伸出的手只能触摸到金属特有的冰冷感触。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吐出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何心慌得却更厉害。
就像是会有什么颠覆他现在好不容易熟悉的生活的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可是他却不知道……
一扇门,将两个人隔开。
门里和门外,不知道会不会从此就是两个世界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