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汁灌进嘴里,暖流涌遍全身,小腹处的绞痛徐徐缓和,言欢虚弱的睁开眼。
唔……
没死?
李白往她嘴里塞了块蜜饯,言欢咂巴着蜜饯,弱弱启齿,“你给我解毒了?”
李白神色尴尬,他垂眸给言欢掖了下被角,不自然的启齿,“是你的…月事来了。”
月事?
言欢瞪圆了眼,尴尬的脸通红!
可之前来月事也没这么痛啊,怎么这次…
李白他敛去眸里的黯然,站起身去给她泡红糖水,温柔解释道。
“许是你之前落入沐江,冷气入侵,因此来月事时都市疼痛。”
言欢撇撇嘴,没说话。
她之前基础就没有掉进沐江。
梦奇直接开了一技术护盾,他们是掉在了地面上的。
昨晚李白偷偷潜进来时,她跳下床没穿鞋子,之后在冰凉的地面上踩了那么久,或许是因为这个导致冷气入侵的吧。
言欢心里了然,懒的解释,看着李白捧着红糖水坐在床榻边,他舀起一勺,轻吹了会,才递至她嘴边。
眉眼温柔关切,丝绝不见当初的清冷疏离。
原来千年冰山,也可化为绕指柔。
李白一勺勺的喂她红糖水,言欢机械的张嘴吞咽,总以为被照顾的战战兢兢。
握着瓷勺的手指修长,骨节明确,言欢终于受不了了,求饶似的。
“我自己来吧。”
李白挑起凤眸看她,眸光潋滟,他勾起唇角,惑人的柔情切切。
“我乐意照顾你。”
言欢:你乐意我可不乐意啊!
她抿了下唇,一碗红糖水喂完,她真以为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被李白冷言冷语的看待惯了,现在他突然这么温柔贴心,真是…满身上下都透着不舒服。
瓷碗被搁在桌上,李白瞧着她冷淡的侧脸,试探性的牵起她的一只手,“你之前说原谅我,还算数么?”
之前她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说的原谅他。
现在…
言欢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说恨他怨他,那晚在河畔,望见清瘦颓靡,眸染痛色的他,就开始松动了。
在他绝不犹豫的将匕送进自己的心口,只为求她原谅,她的怨恨,似乎也被捅破了一个口子,尽数流散。
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或许就是憋屈的别扭。
李白见她默然沉静,心里已有了谜底。
他牵着言欢的手,放至唇边轻吻了下,“我用余生的所有时间,来赔偿你,求的你原谅,好么?”
言欢抽脱手,冷哼一声,又钻进了被窝里,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他。
她想到什么,转过身来问李白,“丞相府派人来追我们了么?”
李白站起身,抱过椅子上的被子,放在言欢的床榻外侧,“和亲公主丢了,可是死罪,他们不会放肆搜寻我们的。”
言欢看着他娴熟的铺床手段,红了脸抗议。
“李白你可真是得寸进尺,现在还把床铺到我床上来了?”
李白自顾自的脱下外裳搭在屏风上,只着单薄里衣,躺进外侧的被窝,他眉目慵懒,冲言欢勾唇笑笑。
“得寸进尺,我也得得了寸,才气进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