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趁乱扯过明世隐的胳膊,谁知道他仍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
岂非真是个聋哑人?!
她不由分说的把明世隐扯起来,他睁开凤眸,眸中疲劳的血丝猩红,面无心情,启齿的话语低缓决绝。
“你不必救我,我不想走。”
不走?
啧,奇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言欢挑起半边眉毛,面具遮了她的面容,可语气不容置喙,慵懒中又带了犷悍。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是死是活,该走该留,由我说了算。”
她扯起明世隐的领口,拖着他用轻功飞到扑面屋顶上,从腰间摸出一排细如牛毛的针,指尖按动,针穿过雨幕,扎进了那几个拿起弓箭的士兵身上。
针上淬了强劲的蒙汗药,放倒一头牛都不在话下,被刺中的士兵们无力软倒在地上,其他人拿着刀剑紧追不舍。
如果明世隐配合她,现在乖乖被她拖着逃命似的狂奔,那穷追不舍的这群人,早就被他们甩远了。
可明世隐不配合她。
言欢一边用力扯着他不让他跑回去,艰辛的飞过几座屋檐,望见街边的一匹马,她拧眉扯着明世隐跳在了马背上。
“驾!”
马儿撒开蹄子跑起来,莫名其妙丢了马的主人跟在后面追了几步,一副日了狗的心情,愤愤啐了口,“娘‖的,什么狗人!”
马的度比追过来的士兵们快的多,而唯一一个有马的副将,连人带马被堵在黎民群中,出都出不来。
撒丫子跑起来的马度飞快,雨丝扑在前襟上,凉涔涔的,言欢紧握着缰绳,粗拙的麻绳在掌心勒出一道红印,她单手把明世隐按在她怀里,不容他反抗。
“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欢挑唇一笑,“救你的人呗。”
“我不需要你救,我要进皇宫。”
言欢啧啧两声,眸色深沉下来。
“你知道进皇宫意味着什么么?成为给他占卜算卦的傀儡,甚至……”
她的言语暧昧,“尚有可能是他的禁‖脔,究竟徐祯可是男女通吃的。”
明世隐拧眉,眸色痛苦,血染般的猩红双眸,紧攥的拳隐忍的恼恨,他咬牙,“那你知道,明家满门抄斩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言欢握缰绳的手几不行见的颤了下。
她重重扯了下缰绳,轻吁了声,马儿逐步停了奔跑,细雨绵绵,城外的官道上并没有行人和马车,清静的只能听见马儿打响鼻的声音。
言欢嗤笑一声。
和明世隐现在说原理是没用的,他现在没几多理智,那就只有用这种措施了。
“所以呢?因为满门抄斩,你恨不得把徐祯千刀万剐,不外你有谁人本事把他千刀万剐么?”
她扫了眼明世隐垂眸尴尬的脸色,挑起的唇角略带讥笑,“明门第代只会占卜算卦,似乎…没有谁武功很厉害的呢。”
明世隐脸上的尴尬越浓重,凤眸决绝,染上几分阴鸷的煞怒,“就算是和他同归于尽,我也一定要杀了他!为我明家上下几百口冤魂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