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盎然的春夜里虫鸣声嘈杂的很,言欢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想到黄昏回来一身疲劳的明世隐。
他强撑着,可言欢照旧注意到,他的肩膀似乎受了伤,就连做菜时抬胳膊都有些提不起力。
在暗室里他肯定被小石子打到过,只是不愿意让她知道。
她想起黄昏他垂眸淡淡的那句,“我不想给你添贫困。”
辛酸的让人心疼,和她当月朔样。
当初那人救下她也提出叫人来照顾她,或是把她接到宪阳去,她都拒绝了。
不想给对方添贫困,救下她已经让她谢谢不尽,她更愿意把自己关闭起来,怀着感恩的心,过自己一小我私家的生活。
言欢轻叹一声,披了外裳,又从柜子里拿了几瓶创伤药,推门往明世隐的房间走去。
习武久了,脚步不自觉的放轻,她在明世隐的门外,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果真受伤了。
“睡下了么?”
内里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瓮沉的一声回覆,“嗯,有事么?”
言欢无奈抿唇,不等明世隐同意让她进来,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低冷的嗓音有几分不悦的责备。
“你呀,受了伤死撑着干嘛?我有那么小气么?这么点创伤药都不舍得给你用?”
明世隐坐在床上还没来的及躺回被窝里,言欢直接闯了进来,他怔住了。
衣襟还未合拢,露出的肩胛处在月色下,隐约能看到几抹深色。
言欢走至床边,拨开他的衣襟,肩胛上果真有好几处瘀伤,还破了皮,明世隐这个笨蛋,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她拧眉,拿出一瓶创伤药,挤出点药膏,指尖给他轻涂在了伤处。
她平时冷冰冰的,可给人上药时,倒是刻意控制的轻柔,生怕弄疼他,认真的眉眼盯在他的伤口上,不悦,责备,尚有几分失望。
“身上尚有此外伤么?”
明世隐摇头,“没有。”
言欢不信,还想脱掉他的上衣自己亲自检察,明世隐红了耳根,一把按住她的手。
“真的没有了!”
言欢挑眉,冷淡深沉的眸色,微抿的唇都在体现,她不信。
明世隐重重叹了声,从她手里拿过药,“好吧,实在尚有几处伤,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涂。”
“为什么受伤也不告诉我?”
冷冷的话语,像月光一样冷薄。
她总是这样体现的没有情感,可又会刻意来体贴你,好比在这夜深人静,察觉到他受了伤,特地给他送药。
“我和你说过,你不用和我客套,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这点小事基础不会有什么贫困。”
明世隐弯唇,挑起的眼眸有几分嘲弄,“所以是因为你救了我,其他的所有体贴都是顺便?我忘了,我们尚有一种关系,是救命恩人与被救者。”
他笑的越讥笑,“你救我也是那人的下令吧?并不是你自己想救我,你只是……对,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言欢抬眸看向他,她轻笑了声,眸中染上兴味,“这就是你想和救命恩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