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淡淡无所谓,“我的病没有措施能治好,这是旧疾,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我想……”
“我不会让你死。”
他捏紧了言欢的手,眸光笃定很是,不知是刻意装出来的慰藉,照旧真简直切。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言欢刚想取笑他,你不是只会占卜算卦么,又不会死去活来,怎么这么肯定她的旧疾能治好?
明世隐抬手揉了她的,“去坐着吧,饭菜做好我端上来。”
他拎着药材去了厨房,言欢不行置信的抬手摸摸自己的顶。
她……她那么高冷攻气十足,竟然被明世隐给摸头杀了?!
仗着身高优势,无视她的强大气场,为所欲为啊简直!
言欢满脸被侮辱的心情,僵硬的回了正厅,呆坐在椅子上,以为自己有点像等吃等喝什么也不会的傻白甜小妻子。
糟心。
她托着下巴,我的气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冷门主啊!
明世隐做饭很快,显着当惯了大少爷,照顾起人来也是这么驾轻就熟,事无巨细,都是为你思量的周周到到。
心口的悸痛又犯了,言欢咬牙忍着痛,实在忍不住,只好捂唇轻咳几声。
明世隐抿唇不动声色的吃着饭,可眼眸里显着的满是担忧。
她舀了碗汤,面无心情的喝完,眼睑微垂,嗓音低冷淡淡,“再过几日,就是尚家满门的祭日,七年了。”
明世隐拿筷子的手一顿。
“徐祯做的很绝,午门斩后,尚家人的尸体都被拖去统一焚烧,我连他们的祭日,烧点纸钱磕个头,都不知道该去那里。”
言欢轻叹一声,她的眸色幽深满是创痛,“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急着复仇么?不仅是因为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是因为都七年了,我实在没有脸在家人眼前说,再让他们等等……”
静默。
言欢心急,可也无奈。
她知道明世隐心疼她的身体,可如果能牢靠过活,谁愿意天天刀口舔血,背负着恼恨过日子?
都是不得已。
她不想死,她迫切的想复仇,想杀了徐祯,是因为她怕等不到那天,自己死在了徐祯前头,那岂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她尚有什么脸去见尚家人?
怪只怪,系统一开始的设定,她的这具身体,就是她攻略乐成这个位面的最大障碍。
“明世隐,我真的没时间再等了,生死由天,可复仇这事,必须由我。”
她搁下筷子,转身出了正厅,那夜春雨事后,树下被打的零落七零八落的芭蕉竟然有几株开了花,香味清新,透着春的生机勃。
只要熬过狂风暴雨,花总会等到盛开的时候。
她推门进房,手腕被人扣住。
“你要复仇,你要练功,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只一件事,你的身体,必须要敬重好,你若是不敬重,那我替你敬重。”
明世隐的语气第一次带了几分不容反抗的犷悍,两人僵持,言欢疑惑的眨眨眼,“你……怎么替我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