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琪忧加更
越日一早。
昨夜娘亲搂着她一夜未睡,哭了整整一晚上,去京城学医嘛,这和高考完了去大学念书差不多,只是古代交通未便,联系除了书信也不利便。
原本言欢只是有点小惆怅,被娘亲这么一哭,她也差不多哭了一整晚。
天边才泛起蒙蒙晨光,马车停在小屋院子门口,车轮碾压的咯吱声戛然而止,元夫人忽的惊醒了!
她的脸色苍白,瞪圆了眼,抱着怀里的言欢,满身都在抖,像是才做了场惊人噩梦。
分此外场景更易落泪,元夫人拿起昨晚给她收拾好的肩负,边流泪边絮絮叨叨。
“衣裳我只做到了你十岁年岁时穿的,你现在长的快,也不知到时候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
言欢拉住她的衣袖撒娇,“娘亲放心吧,师父既然允许收我为徒,以后衣食还能短缺了我不成?”
昨夜付托过的事,事无巨细,元夫人又念叨了一遍。
扁鹊没下马车,只是隔着帕子撩开车窗帘布,看着在小屋门口依依不舍的母女俩,他不愿打扰别人仅有的相聚时间,可也不得不启齿打断她们。
“元夫人,该出了。”
元夫人忙颔首,牢牢捏着言欢的手,捏的她手指生疼,似乎就是要让她记着这份疼,牢牢印在脑海里!
“我与你嘱咐过,去京城一定要办那件事,你可记着了?每个字都记牢了?!”
言欢忍着手上的痛,笃定很是的重重点了下头。
“乖乖听师父的话,别淘气,娘一直在这等你。”
元夫人终于松了手,把她朝前鼎力大举推了一把,或许是怕自己舍不得,冲进屋内啪的关了门。
言欢掉着眼泪,还不忘恋恋不舍的边走边扭头看自己的家,抱着肩负慢吞吞朝马车挪去。
她带着哭腔冲小屋大叫了声,“娘亲也要好好的,要吃好睡好,少想淘气的昭姬,要天天开心!”
不知怎么的,原来她没想要哭,可现在被这场景渲染,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闸,停也停不下来。
她哭的直抽,马车上的车夫将她抱上了马车,言欢还没撩开马车帘,从内里滚出来一个小银罐。
她以为是从内里不小心滚出来的,一脚踢已往,小银罐又滚回了马车里,言欢撩开马车帘,可怜巴巴的走了进去。
扁鹊正靠在马车最内侧闭目养神,他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腿上,姿势是慵懒随性,可这心情……
活脱脱就是明确昼见了鬼!
他看着言欢身后的一串沾了土壤的鞋印,眼神愣了片晌,随机……脸色完全黑沉了下来!
“你直接……走进来了?!”
言欢颔首。
“小银罐呢?”
言欢指了指角落里被她踢进来的小银罐。
“你也是……直接用手撩开车帘的?!”
言欢察觉到气氛骤降差池劲,她吸了两下鼻子,满脸泪水,缩着脑壳点了颔首。
“元昭姬,你……”
扁鹊抿唇屏住了呼吸。
元昭姬是想逼死他这个洁癖无药可救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