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黑,宫中除了窸窣慌忙的脚步声,清静的压抑,扁鹊叫停了一个途经打着灯笼的小太监,让他资助为他们打着灯笼。
言欢见这小太监对扁鹊敬重的唯唯诺诺,心中的想法又肯定了几分。
看来扁鹊不仅是个太监,照旧个有身份的太监?
太监总管?天呐……
她抱着肩负抱的胳膊酸痛,前面的人拐来拐去,弯弯绕绕,老远的就能闻见一阵淡淡的草药味。
“太医院到了,仆从告退。”
小太监恭顺重敬的行了礼脱离,言欢抱着肩负随着扁鹊进了其中一间屋子,肩负盖过了她的视线,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言欢心田磨牙,扁鹊简直是在压榨聚敛童工!
“肩负先放在桌上,你在这整理收拾,我出去一趟。”
身高优势,言欢不得不仰望着他,这个角度看他说话的样子,格外盛气凌人。
把自己丢在这干苦活,他倒是去找个地方舒服享受了。
言欢仰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瞅着他,“师父,我也想去……”
扁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眸里略过什么,他难堪体贴道,“肚子饿了叫院子里的人给你送饭,工具可以先不必收拾,等我回来叫人收拾也行。”
他是奉圣上之名,特地寻神女回来,既然已经回了宫,自然要向陛下回话。
言欢眼巴巴看着扁鹊自己出门,房内点着的灯烛明亮,可这个完全生疏的情况,照旧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这是扁鹊的房间。
所有的部署部署,家具用品,完美的诠释了扁鹊这个洁癖增强迫症综合体,明亮暖黄的烛光也照不出一丝暖意。
因为,这间房的布帘,床单,被褥,枕巾,所有用的上布料的地方,全部都用的雪色锦缎。
主室双方各有两个侧间,言欢四处视察了下,他这里除了医书就是草药,慎人的白色再配上这草药味,总之,这间房和它主人一样,酷寒,透着森森冷气的慎人寒意。
言欢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头皮一阵阵麻,她站在原地都不敢动。
扁鹊这个死奇葩!
他这个房间弄的跟灵堂似的,那里是活人住的地方!
这照旧在皇宫里,皇室不是很隐讳白色么?他这么部署自己的房间,天子不知道?
整个房间慎人的阴森恐怖,言欢简朴逛了一圈,满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背上时不时冒冷汗,她都能感受到小心脏的可怜哆嗦。
那里还想的到肚子饿了找人送饭进来,她以为在这个房间里渡过的每一秒都心惊胆战。
也不知等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言欢吓的跳起,脸色紧张的刷白,扁鹊竟然没问她怎么了,而是冷淡启齿,“陛下要见你。”
“陛下为什么要见我?”
他俯身,盯着言欢的眼眸,眸色马上冷了几分,压低声音道,“陛下见你就是见你,想在宫里活命,刚刚这种话再也不许说!”
陛下喜怒无常,多疑又犷悍,容不下别人的半点违抗忤逆,只有乖顺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