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冲扁鹊挑眉,小声说出了自己的企图,“横竖得了天花的人,基本上是活不了的,我要是因为天花而死,陛下也不会怪罪你医治无能。”
话锋一转,言欢冲扁鹊弯唇笑的辉煌光耀。
“师父你这么厉害,会做假死药么?”
扁鹊心中惊讶这小丫头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外貌上不动声色。
“假死药?”
言欢连连颔首,“是啊!可以先用假死药让我暂时没了气息和脉搏,等我的尸体被运出宫,师父再找时机出宫给我解了。”
若是能出宫,就不用再提心吊胆。
她和扁鹊去那里都比待在这囚笼里好,悬壶济世,逍遥自在。
言欢循循善诱道,“在这宫里,今天这个妃嫔来偷点春陵散,明天谁人妃嫔来偷点落胎药,多闹心啊……”
整天处置惩罚一些皇家的鸡毛蒜皮小事,偷人堕胎的丑闻,正凡人都要不正常了。
言欢闪烁着期待的眼神盯着扁鹊,扁鹊视而不见,“子时近,我要就寝了。”
他没做亮相,言欢冲着他背影半是无奈半是撒娇的拖长了声音,“师父你行不行嘛……”
扁鹊闻言轻拧眉,耳根微微一热,法式都快了几步,掀开帘子出了侧间。
言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再多说一句又不会延长几多时间。
扁鹊医毒双绝,假死药这种并不太庞大的药,他应该可以制出来吧?
言欢拿过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黄澄的镜面映出来的面容,脸上那些红疙瘩和出血点基础没有消。
她闷闷地搁下铜镜,看了眼扁鹊所在的主间。
要是这些印记消不了,她就理所虽然的赖着扁鹊一辈子。
夜深,侧间的小女人终于不再翻来覆去,扁鹊意料她应该睡着了。
假死药的这事,在他给蔡文姬下毒的时候就想到了。
天花这个病基本是不治之症,且患上的人就算是用再好的药养着,那也是委曲苟延残喘,不用几个月就会死去。
先借用天花,再借用假死药。
等蔡文姬先出了宫,他再向陛下请辞,横竖这个太医院院士原来他也不想当。
当年陛下照旧皇子的时候曾对师父有救命之恩,陛下想争夺皇位,便让师父做了其幕僚,登位后就封了师父为太医院院士。
数年后师父年岁已高,便归隐入山,太医院院士之位就给了他。
这天子的作风,是扁鹊所不齿的。
篡位,弑父杀兄,迫害忠臣,性格又多疑爱怀疑,弄的宫中人心惶遽,战战兢兢。
而师父明知天子品行不端,却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愚忠到底,还嘱咐他一定要对天子忠心耿耿。
扁鹊素来冷情冷性,因此虽然鄙夷这天子的品行,可照旧依照师父的付托,做好太医院院士一职,只是不为他做伤天害理的事。
宫中这种虚伪假面,勾心斗角的日子他早厌倦了,若能和蔡文姬一同离宫,以后自在游行,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子时过了泰半扁鹊还没睡着。
前面的太医院主院忽的传来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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