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嗯。」
顾湘云闭上眼睛往後靠在沙上，关旭玲收了声。
「怎麽不继续说？」顾湘云睁眼，略带责怪。
「妳不是不想听吗？」
「继续说。」顾湘云依然故我的闭上眼睛。
「妳又不感兴趣，为什麽还要我继续说？」
莫名其妙！要不是对顾湘云的感官有那麽一点点点的好转，关旭玲这下已经站起来拉开大门叫她滚了。
「妳可以随便说点什麽。」顾湘云让步。
虽然关旭玲长得不怎麽样，但顾湘云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一下子找到了她的第二个优点──说起书来挺悦耳的。
至於第一个优点，顾湘云看向关旭玲的薄唇。
「你要干嘛？睡觉吗？回家睡啊！」关旭玲见顾湘云舒舒服服的陷在沙里，微微闭眼养神的姿态十足十的拉仇恨。
顾湘云右手探了探，抓起沙上的书往关旭玲一丢「那妳念这个给我听。」
关旭玲赶紧往前接住她的宝贝书，「喂，不要随便丢我的书！我要是没接到怎麽办？」
顾湘云睨了她一眼，「这是书，不会坏。」
「会折到，会脏掉，会破！」
顾湘云双脚收进怀里，闭上眼睛。
「......」
关旭玲翻开书，有些不安地看向顾湘云「喂，妳不会真的要睡在这吧？」
「念。」
关旭玲翻开书，「亚里斯多德认为，爱是人类生活不可或缺的东西，很多人都幻想爱是各种感情神秘的自然产生，但亚里斯多德知道，那是需要努力的事。」
关旭玲瞄了顾湘云一眼，後者卷缩在沙上，像一只华贵的猫，虽疲惫却不失应有的尊贵。
「亚里斯多德谈到人类社会，最先提及最重要丶也是最自然的夥伴关系──婚姻组合。」
「这是一种极为强烈的一种友谊，存在於你和你选择结婚或永远同住的个人之间。」
关旭玲继续念下去「亚里斯多德赞同剧作家阿里斯托佛芬在柏拉图的《飨宴》里的说法，人的情欲配对分为三种：女男丶女女丶以及男男。」
顾湘云呼吸很平稳，眉头也是处变不惊，关旭玲随便翻到的章节，自己把自己弄得很尴尬，但如果她停在这里不就更显得奇怪吗？
「亚里斯多德的重点不在於一种配对在本质上是错的，而是在家庭之外任何过多的情爱都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
「所以我们可以说，如果亚里斯多人生在现代，他应该会以开放的态度接纳同志婚姻。」
「他相信最重要的夥伴关系，包含的远不止於性与生育。」
「嗯......」顾湘云突然出点声音，关旭玲马上看向她。
「好巧。」顾湘云肩膀往上耸起又重重落下。
「什麽好巧。」
「我前阵子有建立『包含性与生育还有利益』的夥伴关系的意图。」顾湘云懒洋洋的说。
「但是？」
顾湘云看了关旭玲一下，再次耸耸肩「但是我觉我连待在他身边都觉得有点烦闷，尤其是他不能提供我肯定的利益的时候。」
「那可能是连朋友的标准都不到吧！」关旭玲翻起她的书，「妳连好好的相处着都不行。」
「尼各马科伦理学第八卷：友谊是人生最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之一。没有人会选择拥有一切好东西，却没有任何朋友。」
「是吗？」顾湘云挑眉。
「亚里斯多德的论点。」关旭玲摸摸鼻子，顾湘云口气里的不屑她没有亲身经历来辩驳，她也几乎没什麽朋友。
她几乎『也』没什麽朋友，认真的看着顾湘云，关旭玲开口问道「妳是不是也没什麽朋友啊！」</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