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凌洛。他自数天以前入定之后便没有醒来,一直处于入定的状态。那日蛮神欲要霸占他的身体,谁知竟然引动他身体内来自于石剑的黑色能量。那股黑色能量何其强大,竟连蛮神也不能抵挡分毫,叫苦不迭,拼尽全力才从凌洛身体里逃出来,不至于被黑色能量吞噬掉。
自那之后,凌洛体内的黑色能量又增加了几分。它们平常都是隐藏凌洛身体内的某个位置中,不说外人能否发现,连凌洛自己也不能察觉分毫。
火麒麟在争夺凌洛身体的一战中虽然也败于黑色能量,但是显然它不像蛮神那样被排斥。相比之下,它仅仅只是一股纯粹的能量,只会让凌洛更加强大,而蛮神所要做的是要毁灭凌洛的意识,直接强占他的身体...黑色能量显然是具备意识的,它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经过几天的消化沉淀,凌洛体内的黑色能力以及慢慢归于平静。火麒麟的圣兽元力也更加凝练,与凌洛的身体的融合更加充分,凌洛的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丁宁绕着凌洛走了两圈,将手搭到他肩膀上,看着他说道:“大哥,你躲到这个地方来修炼,也算是奇葩一枚了...”
这时,凌洛忽然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这样一个光着头,笑嘻嘻的小和尚,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的看着对方。
丁宁更被凌洛的忽然醒来吓了一跳,他连退到一旁,正直站着,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终于醒了!”
凌洛却没有理这个小和尚,他左顾右盼地看了下,说道:“崇光呢?”
“施主,这里除了小僧,并无其他人...”丁宁回到,看着凌洛一副焦急的样子,好奇问道:“施主,不知可有需要小僧帮忙的地方...”
凌洛还是没有理他,绕着一大片封蛮山崩塌的遗迹仔细看了一圈,最终并没有发现崇光,心下担心又失落,看到小和尚又靠过来,于是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要下线了...”
丁宁一听,立即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欲哭而无泪的复杂表情,看着凌洛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哀叹道:“唉...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呀!”说到这里,他顿觉不对。话说自己修的好像不是“道”,何来“同道”之说?
“为什么我下不了线?”凌洛惊疑道。
“这个....”丁宁说道:“看来你在这里呆了有几天了...大约六天以前,就已经不能离开游戏了...我也正纳闷呢,该不会...我们集体玩穿越了?”说到这里,他又作出虔诚的样子,说道:“阿弥陀佛,保佑保佑!不要让小僧遇到那么狗血的剧情啊...”
凌洛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不禁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崇光不知去向,无法下线,映入眼前的破败景象,没有路的脚下,以及迷雾重重的远方...
丁宁没有注意到凌洛此刻的手足无措,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僧既已皈依我佛,早就四大皆空,一心只想修成正果...”说着说着,他慢慢变得哽咽起来:“去他奶奶的修成正果。我想我爸爸...妈妈...还有奶奶......”
“我一想到,他们看到我那个...那个连意识都没有的身体...该有多难受,该有多心疼...”丁宁说着说着,很快就泣不成声,不住地哭了起来:“我总不想看到他们,总不想听他们说话,总以为躲到这里面来,就可以每天自由自在的...可是现在,我多么想看到他们,多么想听他们说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如果回不去了...”说到这里,他大哭起来,喊道:“他们得有多难过,我也好难过...”
凌洛也想到刘伯,那个他现实世界里唯一担心的人,此刻他一定也非常的担心自己。他虽然没有像丁宁一样肆无忌惮的嚎嚎大哭,却也忍不住落泪难过...两人终归都只是孩子。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晚,当红日重新挂上天空,与茫茫绿林绵绵青山层层白雾组成了一幅朦胧的画卷。
丁宁昨日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凌洛身上。这个比自己稍大一点的男孩此刻眯着眼睛熟睡着,脸上与自己一样也是泪迹斑斑。
他站起来,想到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于是闭目打坐,只见一朵五光十色若隐若现的莲花台托举着他缓缓升到半空,他口中呢喃,身上金光大作,施展起佛家秘法。
不多时,丁宁睁开眼睛。他显然已经感应到佛宝位置,收起身下的莲花台,来到封蛮山遗址一角,一掌将碎石击散。很快,一件散发着金色光华的法宝慢慢从泥土中冒出来,落到丁宁手上。
凌洛已经醒来。丁宁兴奋地走过来,朝凌洛介绍道:“这是佛家至宝赤真琉璃钵,当年青云道人镇压蛮神之时,为了压制蛮神法力,使得其无法凭借自身力量从内部破开封印,借用了这件赤真琉璃钵...这事知道的人极少,就是梵天佛境那帮自视甚高的老秃驴也不知道!”说到“梵天佛境”,他似乎极是不喜。
“而且师傅说的没错,那蛮神即便知道赤真琉璃钵的存在也无可奈何,所以我也就顺利地将它收回来了。”
赤真琉璃钵到手,丁宁左右无事可做,又极是不愿回到天慈大师身边。听说凌洛要前去黑河洲,便嚷嚷着要结伴同行。于是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黑河洲的路途。
青岩看着对面那个提着长剑气势汹汹的家伙,有些哭笑不得。他寻灵宝道人赔钱不成纠缠两日以后,便离开了青云城,四处周游了一番,不想今日却碰上了一个十足的“疯子”——至少在他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你是个值得我重视的对手!”对面的少年说道。
“喂喂...”青岩连忙道:“谁要跟你打架了...我可没那个闲功夫!”
“我出来游历至今,尚未遇上个像样的队友,本以为这偌大的福地州尽是些泛泛之辈。如今总算碰到你这样的对手,说什么也要打一场再说!我秦央,请问尊称?”
“尊称不敢,喊我青岩便是...”青岩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暗自嘀咕道:“我为什么总能遇上你们这号人,动不动就要出手打架!”他想起凌家村的那个毁了他折扇的“手拿石块的山野少年”...不禁放眼看向对方手里的长剑——那显然是一把十分不凡的宝剑,剑身较宽,有淡淡的橘黄色流光,造型古朴却又霸气外放。而人如其剑,这少年也隐隐有一股戳戳逼人的气势。
看到对方已经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动手,青岩心下叫苦,忽然表情一变,瞪大了眼睛指着秦央身后,大声惊呼:“海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