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徐门主为抵御蛮神道消身损,我等十分敬佩,希望小兄弟节哀顺变...只是当年徐门主取走兽神珠一事...如今圣坛之中无兽神珠坐镇,祭天难为...还请小兄弟将兽神珠留下,我等感激不尽...”
“兽神珠没了!”凌洛淡淡地说。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大都面露狐疑。于是又有人上前道:“兽神珠乃青皇遗物,还请小兄弟...”
凌洛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人忍不住后退两步,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白眉道人落下来,问道:“兽神珠如何没了?”
凌洛看着白眉道人。丁宁一脸怒气,冲着众人喊道:“你们...简直岂有此理!我二哥帮你们把蛮神赶走了,你们居然还回过头来找他要东西!”
丁宁说得直白,众人面面相觑,还有的老脸微红,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白眉道人开口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实在是不得已为之...”
凌洛心中一股生厌感,不耐烦地说道:“我吃了!”
众人只见,一头火麒麟从凌洛的胸口中呼啸而出,盘旋在上空,周围的温度顿时急剧上升,一部分修为较低的弟子顿时难以承受,连忙退却。
“火麒麟!”
众人惊呼。麒麟乃是圣兽,他们自然从没见过,只是凭借书中描绘辨认出来。
“天意啊!”白眉叹道,随后消失不见。
“你竟敢将兽神珠吞了...”有人站出来说道,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此话一出,顿时响应着众。
“兽神珠乃是青皇遗物,你个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私自炼化...”
“赶紧将兽神珠吐出来,祭天圣物,岂容你亵渎...”
凌洛不想理他们,正欲走,又有人拦在前面,义正言辞地吼道:“不交出兽神珠,休想离开这里..”
很快,凌洛与丁宁二人便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众人群情激奋,谩骂指责之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已经亮出兵器,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丁宁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恨不得痛扁他们一顿。
凌洛面容一滞,冷冷地说道:“请让开!”
众人仿佛听不到,无动于衷,继续唾沫横飞,一顿声讨。
这时,只见凌洛脚下的地面开始开裂,地底的岩浆喷涌而出,如鲜红的石柱一样将凌洛包围在中间。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连忙后退。岩浆激射到空中,化作一把一把的飞剑,然后迅速散开,眨眼间便来到众人眼前。
众人紧张地着自己眼前的飞剑,大气不敢喘一下。岩浆慢慢冷却,变成了石剑,造型与凌洛后背的石剑一模一样。
“你要做甚?”有人战战兢兢地喊道。
“让开...”凌洛冷然说道,面无表情。
各人面前的石剑又向前逼近了一些,几乎挨到他们的鼻尖...
有人开始向后退却,接着更多的人也紧随其后...
凌洛朝丁宁说道:“我们走...”
丁宁点头,随凌洛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众人眼看着两人离开,却也顾不得阻拦,只是紧张地盯着自己眼前的石剑...这石剑虽然是用普通的地底岩浆所制,跟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块似乎别无二致,但是此刻在众人看来,自己面前的这把剑却透露着一股难以直视的威势与锋芒,他们甚至不敢尝试去触碰它们...
过了一会儿,石剑纷纷掉落到地上。而众人抬头,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不约而同地深呼一口气,似乎忘却了索要兽神珠一事。很快众人纷纷散去,一个少年落下来。他刚刚目睹这一切,看到众人离开后才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壮着胆子伸手去碰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石剑...
冰凉的感觉瞬间直入心底,他面露紧张,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将它拿了起来,盯着它看了许久...
“怎么,你们也是来索要那个什么劳什子兽神珠的么?”丁宁不客气地问道。
梵天境大主持骨柴和尚和伏龙谷谷主袁道行拦在凌洛与丁宁面前。两人皆是面色苍白,显然之前与蛮神一战已经伤的很重,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恢复多少。梵天境大主持摇摇头,叹道:“阿弥陀佛...你是天慈大师之徒,天慈大师乃我佛门前辈,老衲斗胆喊你一身丁宁师弟,可否?”
丁宁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不过心底却有些不乐意。
“有话快说...”他说道。经历了刚刚的一幕,他已经对这里的人失去了任何好感,所以并不愿意与他们多呆一会儿。
骨柴和尚心中知晓丁宁所想,于是说道:“老衲并无索要兽神珠之意...只是好奇,刚刚丁宁师弟施展的一件我佛门法宝,老衲从未见过,不知师弟能否告知一二?”
丁宁满不在乎地回到:“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它叫赤真琉璃钵...额,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赤真琉璃钵?”骨柴和尚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朝丁宁说了一声谢谢,不在说话。
“你呢?”凌洛朝袁道行问道。
袁道行看了凌洛一眼,过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凌洛怀里的徐清仇身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徐清仇说道:“我与你师傅相识千年,也争了千年...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他赢了我!”
他又叹了叹,然后将一根细针丢到凌洛手上,说道:“这是你师傅的遗物...”
凌洛接过来,看了一眼。对于它,凌洛只知道,便是它穿透了师傅的身体...然而一旁的骨柴和尚却一直盯着那根细针——那正是之前徐清仇对付蛮神时所用的雷光细针,威力之大,竟然连蛮神也措手不及,由此可见一斑。
凌洛收起细针,向袁道行道了一声谢,然后向两人告别离开。
溪林谷,徐清仇的墓地前。
凌洛带着丁宁来到溪林谷,他以前居住的地方。他将师傅徐清仇安葬在了这里...这里山清水秀,与世无争,宁静得像这一片湖,波澜不惊,倒映蓝天。
凌洛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站在墓地前,任凭微风吹拂,枯叶安抚...
丁宁看着这番情景,不免心中悲凉。他眼中泛起了泪光,哽咽着说:“二哥...”
“嗯...”凌洛应道。
“你说我们的亲人们...他们是不是此刻也站在我们的墓地前,悲伤痛哭?”
凌洛闻言,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他想起了刘伯,或许正如丁宁说的那样...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块墓地,他已经死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地闭上眼睛,于是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天地骤然消失,万物无踪...
“三弟!”他忽然睁开眼说道。
丁宁看着他。凌洛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真相!”
“真相?”丁宁疑道。
“对!真相。”
看到凌洛面露肯定的神情,丁宁认真地点点头,说道:
“嗯!真相!”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