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轩郑重的点点头,淡淡的说:“没错,拖延,即使你很早就完成了,但领导过问的时候只管说正在补充资料和数据,这样就显得报告的难度大,不是瞬间能够完成的,领导也会觉得你辛苦,也就不催迫了。
一直拖延到报告急着要用了,领导考虑时间问题,看材料也就不会太认真,稍微让你修改就可以拿出去用了,当然,你也要搞几个看得出来的语病句和错别字。
这样方便领导最后指示,也方便你修改。”
林浩轩的话音落下,韩初雨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足够聪慧,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是没有经验,所以林浩轩娓娓道来,还是感觉到天方夜谭,而韩老爷子露出和蔼笑容,轻轻叹息道:“林浩轩,我的课由你来讲。”
能够参加朝都党校的人都是各省市高官要人,个个都是眼高于林浩轩无官无职,但他这份年纪就显得欠缺火候,他有什么经验来教导他们?还不是韩老孙女婿这几个字起作用。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气氛显得没有那么尴尬了,喊道:“那就请林兄弟给大家论课,大家欢迎。”
掌声还是热烈起来,只是意义稍微显得不同,其实林浩轩这时也可以拿什么才疏学浅的话来找台阶离开,但他想要接近华青霖,所以硬着头皮留下,如果能够在这种场合搞定华青霖,以后河南就完全是自己天下。
掌声消停之后,林浩轩还没有开口说话,喝完半杯水的华青霖就冒出:“林兄弟,你知道什么是钱吗?”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如果林浩轩说出钱就是钞票等低俗的话,估计会被这些地方老大更加鄙视,也会流出韩家孙女婿是个吃软饭的传闻,但如果按照马列主义说是货币,是等价物,也会显得沉闷平庸。
林浩轩引用了几句名言,随即话锋偏转,中气十足的说:“关于钱这个问题,单纯解释没有过多意义,我就结合今天的反腐主题来解说,大家知道古代时候‘钱’的写法吗?那是一个‘金’旁加两个‘戈’字!”
高官们都偏头望着林浩轩,想要他吹出什么花样。
林浩轩走前几步,在黑板上写出‘钱字’,然后返身回望着众人:“知道什么意思吗?‘戈’字是战士手上的兵器,你们想想看,两个战士拿着兵器,戒备森严的守护着金字,这钱是随便能拿的吗?”
话音落下,高官们都愣住了,这子还真有两下子。
有个头发稍微苍白的中年人笑过之后,意味深长的说:“竟然才有两个战士守护着金子,那么我就串通他们去拿好了,你想想啊,他们当兵的能有什么钱啊,还不如大家合作愉快,你好我好大家好,呵呵!”
高高在上的人聚集成堆,他们就会脱去面具,除非是面对职位成就不如他们的人,才会生出威严不可挑战的样子,当然,如果面对远比他们权重之辈,也会恭敬顺眉,但遇见相同职位的同僚,就会变得庸俗。
所以林浩轩并不意外这些在电视上严明清廉的高官,此时变得嘻嘻哈哈调笑,因此扫过头发苍白的中年人,见到他的名号是广x省省长阮经云,就微微轻笑:“阮省长,不知道有没有听过铁关系的传说?”
阮经云有些诧异,抬头问道:“什么传说?”
林浩轩知道唬住了他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民间都传,当今有四种人关系最铁,那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没有种关系而乱拿钱,人家迟早会把你卖了!”
说到这里,林浩轩有点汗颜,怎么感觉自己教人家选择贪污伙伴啊,但他的话明显有了调侃作用,高官们都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也都重重的拍起掌来,这次的掌声带有几分赞许之意,连主持人也暗暗点头。
华青霖嘴角也扬起笑容,随即掏出手机喊道:“林兄弟,你说到分赃,我这里刚好有条短信,也有赃字,我才疏学浅,麻烦你帮我解释解释。”
华青霖粗狂的脸,淡淡的道:“华书记请说!”
华青霖扯开嗓子“领导四怕:赃款被盗,伟哥无效,靠山年龄到,街上警笛乱叫。”
林浩轩听之后,饶有兴趣的说:“华书记,这条短信很不错,不仅节奏韵律有元宋遗风,就是其意义也值得玩味推敲,大家看看,第一句赃款被盗,代表钱;第二句伟哥无效,代表色;第三句靠山年龄到,表示权。
这样岂不是钱色权都到齐了?从古至今,我们都离不开钱色权,随便哪个人都得过这三关。”
大家又笑了起来,华青霖适时的道:“第四句呢?”
“华书记真是不耻下问啊。”林浩轩轻轻咳嗽两声,不慌不忙的说:“其实第四句才是点睛之笔,没有这句,这条短信再好,也还是显得平淡寻常,档次也变得过于低俗了,大家说,警笛代表什么?代表法,法律。”
大家安静的听着,对林浩轩多了几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