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啊
北冥擎在宫门口等她。
云千汐白了北冥擎一眼,转身便走。
“汐儿,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汐儿,你怎么了?”
北冥擎伸手拦住云千汐,有些无奈道:“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在生什么气?”
云千汐停下脚步,笑看了他一眼,只是那笑里却是一点情感没有。
“我看到你就生气怎么办?”
“恨不得一脚踹死你,踹死之后再鞭尸,横竖我就是挺讨厌你的,不想让我生气,就离的我远远的!”
北冥擎:“”
“汐儿。”
玄王殿下厚脸皮的追了上去。
云千汐却甩开他,跟小六子关啸几个外出去看铺子了,而且不许他随着。
看着云菇凉气呼呼的样子,玄王殿下只能暂时止步,实在不知道媳妇到底在生什么气。
自己似乎没做什么混账事啊?
“老大,你恢复影象了!”
路上,云千汐将自己恢复影象的事,先告诉了关啸跟小六子。
在她心中照旧她自个的兄弟最亲。
“嗯,都恢复了,以前不知道的事也都知道了,尚有我在这里小时候的事。”
云千汐有什么事从不瞒着自个的兄弟。
基本她那些事,关啸跟小六子都知道。
“还真是奇了,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奇事都有。”
关啸忍不住一叹,穿越前他是从来不信鬼神的。
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
“老大,怪不得你这几日都不给玄王好脸色看,原来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我跟你说,你这样就对了,谁人家伙不是什么好工具,绝对不能原谅,之前我看着你失忆,他都快骗着你原谅了,我还真是很气啊,你说你在一个男子身上栽倒一两次也就而已,栽倒三次四次算什么?”
小六喋喋不休的诉苦着。
他可一直不看好北冥擎。
其时云千汐跟北冥擎和离,小六别提有多兴奋了。
只是厥后看到北冥擎眼巴巴的追来,自家老大从最初的抗拒,到厥后的原谅,再到依赖,他快急死了。
老大那什么眼神啊!
云千汐揉了揉额头,“有些事很贫困,等我想想你们帮我去查一下。”
她不太相信颜逸晋安帝,也不相信北冥擎容离。
不是他们欠好,而是他们都太过担忧她,所以有些事会瞒着她,以为是为她好。
可是关啸小六子二人是跟她休戚相关一路走来的。
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罢,没谁会瞒着对方。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关啸点了颔首,“老大你放心,我们你还不知道,他们可能会瞒着你,但我们相识你。”
他们老大那性情啊,瞒着压根没用,哪怕她用自己的要领,都市找出真相的。
所以,与其让她折腾,还不如各人一起折腾折腾。
第二天,云千汐又进了宫,照旧掐谁人点,盯着晋安帝吃药。
只不外,这次药端来的早一些。
云千汐进门的时候,药已经摆在晋安帝桌案上险些快凉了。
魏福着急的不想,“皇上,您照旧先把药喝了吧。”
“朕说了再等等,你闭嘴。”
“皇上。”
“魏福,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魏福无奈转头看向了颜逸,现在只能向太子爷求救了。
“父皇,您照旧赶忙把药喝了吧,您即便拖着这药也是要喝的,您若是不喝药,身体怎么能好。”
“朕说了一会再喝,你怎么也那么多事,放心看你的折子!”
这下连一向有体面的太子殿下也碰了壁。
云千汐站在外面听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哼,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默然沉静片晌,背着手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晋安帝。
晋安帝看到她进来,刚想说什么。
云千汐却眯了眯眼睛,眼光冷漠的看向了那碗药,尔后又看向了晋安帝,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晋安帝老脸一红,不能在女儿眼前这么难看啊,于是便居心咳嗽了几声道:“魏福,朕的药都凉了,你怎么还不端来,真是越老做事越没分寸了!”
“是,是仆从的错。”
魏福急遽端了药已往,连连颔首。
没措施,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背锅了。
主子甩下来的锅,他不背谁背呢?
晋安帝这次喝药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魏福端过药去,他直接伸手接了,尔后一饮而尽比喝酒都要痛快许多。
魏福急遽接下了空碗,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叹,他站在这许久嘴皮子都磨破了,皇上都没喝药。
公主来了一句话都没说,就一个眼神而已,皇上便吓的不敢吭声了。
这场景真是奇异啊。
皇上堂堂九五之尊,谁人不怕,偏偏遇到了长乐公主,那就真的栽了。
这辈子他就见天子陛下怕两小我私家,一位是长乐公主的母亲,一位即是长乐公主本人了。
“这还差不多。”
看到晋安帝吃完了药,云千汐嘟囔了一句,尔后便又拿了一颗蜜饯给晋安帝,挑了挑眉,“乖啊。”
晋安帝:“”
那颗蜜饯不吃是不行能的。
可是女儿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云千汐在一旁坐了下来,这次显着比昨个熟络了许多,气氛也没那么僵硬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永远在修正奏折的年迈,便随手拿起了一本看了一眼,嘟囔道:“这么点小
事也写个折子,他打喷嚏之前是不是也要先上奏问问允不允许他打喷嚏,否则就憋死他?”
之后,她又看了几本,别看这么多奏折,许多都是小事,无关痛痒。
但就是这种无关痛痒的一堆小事积压在一起,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这不是居心找贫困吗?
女子不得干政,这一点在那里都是一样的,更别说随便翻看奏折了。
可是云千汐干这种事似乎很顺手。
晋安帝跟颜逸居然都没以为有什么。
甚至天子陛下还点了颔首道:“没错,这些臣子总喜无事找事,弄的朕也是甚为心烦,不外以后这些事交给你年迈就是,父皇年岁大了,也是该颐享天年了。”
云千汐抽了抽嘴角,嘟囔道:“幸亏我不是个儿子,否则岂不被坑死?”
听了这话,晋安帝面上马上一喜,险些压不住心田的激动。
女儿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认可了他的身份?
倒霉的是颜逸,整日被留在这看折子,他以为以后他真要给这些大臣敲敲警钟,该上奏的上奏,不应上奏的不要为了体现自己,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进去。
云千汐吃了颗蜜饯,探出脑壳看着问道:“年迈,你不会被烦死吗?”
听她一声年迈,颜逸先是一愣,尔后便淡淡一笑道:“被烦死也没措施,这是我的责任。”
云千汐斜了一眼晋安帝道:“都怪你,你倒是会享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儿子。”
晋安帝一噎,有些无奈,“父皇做了几十年的天子,也实在累了。”
若是有可能他都想连忙传位给儿子,自个做太上皇享清福了。
只是,那人不在他就算成为太上皇又有什么意思。
说到底照旧举目无亲一个,还不如继续修正奏折,让儿子晚点肩负责任。
这个皇位没什么好的,获得的是权力,可是失去的何止是一点呢。
不多时,便到了晌午,云千汐起身似乎是想走的。
见此,晋安帝忙道:“汐儿,陪朕用膳吧。”
他跟女儿坐在一起用饭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想想便以为自己可怜。
云千汐哼了一声,却又坐了下来,嘟囔道:“多准备点肉,最近我都瘦了,吃肉补补。”
“好好好。”
晋安帝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无法自控。
御膳房的吃食一向很经心,更况且是天子跟太子吃,现在又加了一个长乐公主。
因此,每一样菜都是花光了御膳房师傅的心血的。
不光好吃,样子也悦目,赏心悦目的很。
晋安帝的精神似乎瞬间好了许多,忙着给女儿夹菜,一边夹菜一边道:“你这孩子简直是太瘦了,应该多补补,父皇见你也一共没胖过。”
晋安帝总以为女儿瘦瘦的小小的,怎么看怎么心疼,越发以为是因为女儿小时候没人照顾,
才会这么瘦弱的。
云千汐低头吃了一点菜,之后便拿起筷子给晋安帝夹了一些大补的嘟囔道:“我只是看着瘦小而已,身体基础可没那么差,我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了,倒是您应该多补补,不要什么事都丢给年迈,这折子是您该批的。”
闻此,颜逸马上一笑,点了颔首道:“照旧妹妹心疼我。”
晋安帝正处于女儿主动为他夹菜的兴奋中,听了这话即是一笑,“好好好,父皇多吃点,以后的担子照旧要父皇来担,你们兄妹就轻松点。”
天子陛下现在那里尚有个君王的样子,吃起工具来一点儒雅的感受都没有,速度极快。
云千汐抽了抽嘴角,又给他夹了一些菜,嘟囔道:“您慢点,那么大人了,似乎没吃过工具似的。”
嘴里虽然嫌弃,可是每次看到晋安帝因为她失态的样子,心中便感伤的很。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