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阳光灿烂、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姜宇扬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到了县城,径直赶往火车站。这次他没去姨家,他知道,不久会回来看二位老人的。
“哗啦!”进站口的大门打开了。检票员高声喊着:“沪市至平都的203次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上车的乘客做好准备,现在开始检票了。”
姜宇扬急忙将行李搭在肩上,随人群向前挤去。在一阵近乎于拼命的争抢之后,好不容易才上了火车。这是姜宇扬第一次坐火车,只感到身子向后一仰,火车开动了。车厢过道里早已站满了人,有好几个刚刚上车的人,在人缝里挤来挤去,梦想着能找个座位的后背可以凭靠。
过道两旁的座位上的人有的茫然望着窗外,有的在悠闲地吸着烟,因为他们知道,在如此拥挤的车厢内,乘务人员是懒地来斥责他们将烟掐掉的。甚至还有的一个人躺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有几个旁边站着的人问道:“这儿有人吗?”那人朦胧地睁开睡眼,不耐烦地回答:“有人,上厕所了,一会就回来!”之后又合上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切,姜宇扬索性把行李搁到行李架上,就近抓了一个座位的靠背站了下来,双**替保持着稍息的姿势。“咣咣!”列车服务员敲着小推车挤过来了。“盒饭了,盒饭了,十元一个。”拥挤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两边退让。姜宇扬急忙趴在靠背上,以防小车轧着自己的脚。
“喂,兄弟,上那儿的?”身边的一位年轻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津味腔问道。
“大哥,我去津城。”姜宇扬微笑着回答。母亲在我临行时嘱咐,出远门路上尽量少说话,如果别人问话,一定要态度和善地回答。
“是吗!我们是同路人嘛。哎!我说,靠里让一让,给这位兄弟腾个地儿。”年轻人口气很硬地冲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好的好的。”那人瞅了一眼身旁这位人高马大,留着寸头的小伙子,不情愿的向里挪了挪。
“谢谢大哥!”姜宇扬在津城小伙子的身旁坐了下来,其实也只放上了半个屁股,就是那样,他也很知足了,最起码能躲过来回“巡逻”的小车的骚扰。
“咣咣!”小车又回来了。“盒饭了,盒饭了,五元一个。”
“来一个!”小伙子要了一个盒饭。“怎么!五块钱了还不来一个?”小伙子看着姜宇扬说道。
“噢,大哥,我包里有大饼鸡蛋。”
“真是想不开!”小伙子大口嚼着火腿片。
姜宇扬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闻着火腿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德城车站,德城车站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了,谢谢合作。”播放器里传来了女列车员温馨的话音。
那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起身下车了。津城小伙子站起身来,“兄弟,你上里边去,我坐不住。”随即向人群中挤去。
接着,一个民工模样的人一屁股坐在座位的最外头,并打着笑脸说:“我先歇歇脚,你大哥回来我就起来。”
“没事,你先坐一会不要紧。”姜宇扬在随身带的兜里拿出一块毛巾,包着一个塑料兜,打开,里面有临来时母亲烙的油饼和两个鸡蛋,还热乎。刚想开吃,津城小伙子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农民工赶紧起身,“不要紧儿,坐着!看你站的怪累的,再坐一会不碍事。”年轻人打着哈哈。
“不了,还是你坐,你坐。”农民工腾开身子让他进来。
津城人自袋子里拿出一只扒鸡,撕开,递给我一只鸡腿,“来!兄弟,尝尝德城扒鸡,这可是全国名吃”。
“不了,大哥,我这里有油饼和鸡蛋。”姜宇扬连忙推辞着。
“让你吃你就吃。哎!这么着,咱们打伙吃怎么样?”津城人摸起一个鸡蛋,在桌沿儿上磕了一下,拨起皮来,并瞅了姜宇扬一眼,“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
“谢谢大哥!”姜宇扬心一横,让吃就吃。
“谢个啥!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这才叫兄弟。”津城人用胳膊碰了姜宇扬一下“哎!我说兄弟,出门在外,脑袋瓜子可活着点儿,多和人交流,多个朋友多条道嘛!”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啊—,真爽,兄弟,来一口!”他将酒壶递到姜宇扬面前。
“谢了大哥,我不会喝酒。”姜宇扬连连推辞。
“那就算了,看你嫩嫩的,酒还是尽量不要喝为好。”
姜宇扬一边吃饭,一边听年轻人天南海北的闲聊。这位津城大哥名字叫于隆祥,此行去看望了章丘老家的一位亲戚。在他口中,姜宇扬第一次听到了津城名吃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还有杨柳青年画。其中最主要的是打听到了下了火车后到津城纺织学院的乘车路线,因为那里有他的发小本姓兄弟姜宇强。
就这样,我并不寂寞地渡过了近六个小时的乘车时光。下午三点半,火车抵达津城西站。姜宇扬除了拿了自己的行李之外,还帮津城大哥提了一大编织袋的鲜枣,并且一直送上了公交车,姜宇扬终于明白了津城大哥一路上对他倍加照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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