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纺院的食堂一律实行刷卡制,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先进的一种付费方式。一百元一个卡,用完后可以续交,比较方便。苏海宁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要了个单间雅座,所谓的雅座,只不过是用几块一人多高的木板隔开的小空间罢了,不过也倒减少了些许人声嘈杂。
姜宇扬不让点很多菜,可苏海宁还是弄了一桌子,说是吃不了,可以打包走。
苏海宁给姜宇扬要了两瓶豪门,自己要了听健力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没有任何过渡的情况下,姜宇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苏海宁,我想退出德义和。”
“啊——?姜宇扬,你不是喝多了吧!你的酒量不至于这么糗吧。”苏海宁以至于怀疑姜宇扬是在开玩笑、说酒话。
“我的话是真的。”姜宇扬一本正经地说。
苏海宁见姜宇扬并非是开玩笑,也恢复了理性。“请说出你的理由。”
“在服务餐饮业方面,我是门外汉。在外人眼里,我姜宇扬是屡出奇谋,在危难时刻拯救了德义和。但都是兵行险招,倘若稍有不慎,将会招致败落。在我本性里,不喜欢冒险,反而喜欢稳扎稳打地体验过程,讨厌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我尚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经受磨练,就坐上了老板的位子,毕竟是德不配位。当然,不是遇上苏海宁你这个贵人伸出援手,我纵有天大抱负,到头来也终归落得个壮志未酬。”说着说着,姜宇扬竟然伤感起来。
“唉,当今时代你这种想法的人太少了,有多少人一旦得势,便忘乎所以,得意忘形。哪怕自己白身一个,一旦有了钱,哪怕这钱不是自己的,也要毫不吝惜的挥霍殆尽。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日无水喝。”苏海宁是官家子女,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带有纨绔的骄横,仿佛是熟谙世事智者的谈吐。
“你我乃俞伯牙与钟子期,惺惺相惜。来,干杯!”姜宇扬举起酒杯。
“英雄所见略同,干杯!”苏海宁也举起健力宝。“姜宇扬,你是否听过胡雪岩的故事。”苏海宁夹了一口菜。
“那当然了。清朝红顶子商人嘛。《八月桂花香》我可是百看不厌啊。”姜宇扬对胡雪岩很是佩服,他所创建的胡庆余堂至今仍享有盛名。
“据说,有一日,胡雪岩在饭馆吃饭的时候,见一位年轻人长得仪表堂堂,可穿着寒酸,眉宇紧缩,一脸愁容,料想定有难事。上前攀谈,方知此人上京办事,不巧身染重病,月余后虽大病初愈,然花尽了盘缠,赴京一事欲成泡影,而有家不能归,恐怕辜负了家中父老,为此长吁短叹,一筹莫展。胡雪岩毅然拿出纹银五百两,资助此位年轻人赴京。后此人官运亨达,官至巡抚乃至一品大员,为胡雪岩生意拓展提供了诸多方便。此人便是王友龄。”苏海宁侃侃而谈。
“听说过,据说,此说法为野史。且不论野史还是正史,胡雪岩义散钱财,资助穷困者却有此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我想从事所感兴趣的事业,哪怕从头再来。”姜宇扬为有勇气表白自己的意愿而感到浑身的轻松。
“我的青春我做主,何惧少年早白头。姜宇扬,我永远支持你!”没想到苏海宁能用两句上口的七字真言就表明了姜宇扬的心愿。
“知我者,苏海宁也!”
“姜宇扬,你永远是我一生的最爱。”
姜宇扬的脸一下子红了,苏海宁发自肺腑的表白使我茫然失措。慷慨资助,伯牙子期,相濡以沫,方为夫妻。
“十分感谢。”姜宇扬做出依稀模糊的答复。“我高考报考志愿是汽车工程、模具专业,烦劳苏海宁多留意,能为我提供此类招聘信息,不胜感激之至。”
“对不起,适才言语失度,请望见谅。不要客气,我定鼎力相助。”苏海宁对刚才过激的措辞很巧妙的化解。“我们是好朋友,永远是。”
姜宇扬要回德义和了。苏海宁把他送到候车亭。
“好好管好德义和,无论如何,德义和是你一手创建,你有义务让德义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苏海宁意味深长的说。
“我希望我能让每一个德义和的人永远受益。”姜宇扬和苏海宁的双手紧握在一起。
这是友谊还是爱情,姜宇扬和苏海宁都未真情告白,此时断下定义为时尚早,真正的爱情并不只是风平浪静,时间是个最好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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