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大模具有限责任公司津城分公司位于津城市西区新河湾,是一家民营独资企业,其前身是津城市红星模具厂,属市轻工业局直属单位,用老一代人的话说是吃皇粮的国营单位。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由于南方江浙一带模具制造小微企业的兴起,给北方一些同行业的国营企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再加上国企内部机构臃肿,管理方式落后,导致产品滞销,订单减少,销售出去的产品由于种种原因,资金回收慢,原材料供应商又来追催欠款,终因资不抵债,宣布破产改制。后一位浙江温州的老板斥巨资兼并收购,更名为远大模具有限责任公司津城分公司。
“远大模具面向社会招工,年龄20至25岁的男女青年,要求身体健康,学历高中以上,不负责食宿。试用期3个月,期间月薪300元。试用期满视能力安排工作,月薪500至1000元不等。”当苏海宁拿着报纸上刊登的这篇招聘广告放到姜宇扬面前的时候,他再一次感到命运的垂青。终因男女有别,姜宇扬差一点与苏海宁热烈拥抱。
兴奋之余,姜宇扬对苏海宁说:“事关重大,容我好好考虑考虑。”
“大概德义和的弟兄们还不知道你的想法吧。”苏海宁就像姜宇扬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你这人没有影儿的事是不轻易向外透露的。”
“是啊,打算转行的事,我还没有向德义和兄弟几个提起呢,唯恐引起弟兄们思想波动,终归这事还未确定。我还想隐瞒,但又觉得不说出来对不起哥儿三个。唉!今晚就说了吧。”
德义和满堂的客人走了之后,几兄弟还有苏海宁围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聊天。姜宇扬分别给贵和和于庆辉点上一支烟。
于庆辉精灵鬼怪,象看出了什么苗头。“扬哥,不会是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吧。”
“庆辉,让你猜中了。我想改行从事机械行业。”姜宇扬言简意赅。
“啊——”三兄弟似被人点了穴,呆若木鸡。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们过多的激动。如果以前是我有奇思妙想让你们惊喜的话,这一次只是给了弟兄们一个天大的意外。”不知为何,姜宇扬当时的心里非常的愧疚。
“老板,现在德义和生意这么好,你怎么可以改行呢?”这一次,贵和首先发问。
姜宇扬之前对苏海宁所说的豪言壮语竟然刹那间卡在喉咙里无法言表。
“就是啊,扬哥,咱德义和还要靠你来掌舵呢。”于庆辉从木然中醒来。
张小三看到一旁的苏海宁神情坦然,说道:“扬哥改行的事想必是苏大姐早已了解内幕,还是请德义和的董事长解释一下吧。”
真是谢天谢地,倒是张小三为姜宇扬解了围。
“贵和大哥、庆辉、小三,姜宇扬改行一事纯属他的个人行为,当然,出于情同手足的兄弟之情,你们首先关心的是你们老板的以后的发展如何。通过德义和几个月来的风风雨雨,你们也看到了姜宇扬各方面的能力,他能够几次化解危机,也同样有能力在将来不同的发展道路上再创佳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咱德义和是一个团体,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变化,都不得影响德义和的发展。”没想到,苏海宁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姜宇扬为何改行这个说来话长并且说出来又让一般人难以理解话题,着重从情感与集体利益的基本点出发进行阐述,姜宇扬从内心深处叹服苏海宁的思想水平与口才。
“就是啊,现在德义和的生意如日中天,虽谈不上财源滚滚,可也让同行人眼红,放着大盆的金银不拿,这又何苦呢?”于庆辉说道。
“庆辉,贵和大哥,小三,我知道你们为我担心,我谢谢了。虽然我几次将德义和的困难局面化险为夷,但终觉力不从心,从事餐饮业并不是我理想的发展道路。”姜宇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再说,咱德义和理想的发展模式是股份制,姜宇扬可以改行,但他不可以退出德义和,他可以参股入股,以他的聪明才智为德义和这个团体谋福利。这也正是股份制的优越性所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参股入股,在服务团体的同时,获得自身更大的利益。”
“好一个股份制!”贵和赞叹道。
“苏大姐简直就是董事长的材料!”于庆辉也由衷的敬佩。
“雨哥,你还是别走了,你看苏大姐多好啊,我多么盼着咱们永远在一起工作该多好啊。”小三有些恋恋不舍。
“小三啊,我这不是刚有个打算吗,能否找着合适的工作还不一定呢,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象是生死离别一样呢。”看到小三的模样,姜宇扬当时还真想打消改行的念头。
“就是,唉!还是小孩子啊。”于庆辉摸着张小三的脑袋说。
“我都十六岁了。”小三晃了一晃脑袋说道。
“说媳妇是有点早,不过我可以留心一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没有。”于庆辉神情郑重地说。
“你东北角那媳妇还没摆平呢,还是先自扫门前雪吧。”小三善于揭于庆辉的伤疤。
“张小三,看我不揍你!”
“贵和大哥救命!”张小三急忙躲到贵和背后。
“哈哈——”大伙被这两个年轻人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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