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辉离开德义和之后不长时间,服务生李吉星与王丽娟以家中有事为由辞职,后来听说去了迎宾道的金海岸,稍有头脑的都会明白,这肯定是于庆辉的主意。德义和股份的减少,使福来顺股份份额上升至百分之五十三,德义和的掌控权已操纵在于隆祥手中。面对德义和无法收拾的颓势,苏海宁与姜宇强也退出德义和,不久,贵和、张小三、张晓波也辞职。姜宇扬最后一个离开德义和。面对德义和原班人马的全部离去,津城大哥于隆祥表现得十分大度,按股份的多少给予了补偿。至此,于隆祥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整个海鲜火锅城的所有权。十二月一日,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的被福来顺海鲜火锅城所取代,到此,德义和的名号在光明街彻底消失。然而,在新河道,距离远大模具不远处,一家和义德饭庄悄然开业。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北方城市,街道上没有像当今时代穿着前卫的俊男靓女,然稍有打扮妖冶、坦胸露背的,被人们认为是个别美容院或夜总会里做不正当生意的女人。这些人昼伏夜出,在夜幕的掩盖下,或偶尔出现在路边,或故做姿态的游逛,神经般的叫喊着陌路人,并不时地拿出大个头的手提电话,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她们就是当时人们所说的三陪女。
于庆辉在迎宾道的金海岸夜总会干了不到一个月,便由总领班升至娱乐部经理。李吉星和王丽娟被任命为领班。姜宇扬承认,于庆辉有一定的能力,因为在他管理德义和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证实。但能在金海岸不断高升,说明他又有一套不为人知的本事。
一天,张小三跟姜宇扬说很想于二哥,是不是约他出来坐坐。姜宇扬说好啊,自己也正想见见他。
一见面,于庆辉还是老样子,很热情地握住姜宇扬的手,“扬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还好,不过听说老弟官运亨通,可喜可贺啊!”姜宇扬拍了拍于庆辉的肩膀。
“听说,德义和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各奔东西了,怎么样?我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吧,福来顺吃掉德义和是早晚的事儿,还行,我那大哥于隆祥还算仁义,没怎么难为弟兄们。”于庆辉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抽着烟,那姿态,那神情,简直是刘武的翻版。“小三现在去哪儿干了,贵和大哥呢?”
“我们在……”小三刚想说什么,姜宇扬使劲瞪了他一眼。小三欲言又止。
“唉!德义和分崩离析之后,贵和大哥和小三还有她堂妹随便找了个小饭馆打打工也就作罢,倒是离我上班的公司不远,经常见面。我上班紧张没时间,苏海宁、姜宇强还是学生,对做生意已经心灰意冷。只有庆辉你在事业上一路坦途,前途不可限量啊!”姜宇扬及时地制止了心底纯诚的小三的讲话,并一个劲儿地恭维于庆辉。
“小三,你和贵和大哥还有你堂妹,如果想来金海岸,我跟刘总说说,准成!你看,李吉星、王丽娟都成了领班了,那薪水是‘噌啊噌’地往上长!怎么样?眼红吧!”于庆辉开始笼络昔日的弟兄们。
“不不,我们都脑袋瓜子笨,可没有二哥的本事,没有资格来夜总会。二哥,你不会介意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小三拉着于庆辉的手,眼中含着泪花。
“哪里哪里,无论到何时,我们永远是兄弟嘛。”于庆辉弹了弹烟灰。
“是兄弟就听我一句话,二哥,这金海岸夜总会的钱是好挣,可这钱有好多是不干净的。”张小三很实在,有些话在肚子里闷不住。
“小三,这话我可有些不爱听了啊,嘛是不干净的钱,顾客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追求,况且我们夜总会的顾客是心甘情愿地掏钱来消费的,在这里上班的人得到了应该的得到报酬。”于庆辉说的冠冕堂皇,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庆辉,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再次灵活运用了当初咱们德义和的经营理念。可这里的有些服务的确是有悖于伦理道德的。”姜宇扬再次警告于庆辉。
“扬哥,在座的咱哥儿三个没外人,我直接就明说了吧,你们所指的是那些三陪女吧。不让顾客满意,她们怎么才能得到高额的薪水。再说嘛是不干净的钱?那些有钱的人的钱就全是干净的钱?那些有高贵身份的人的钱就是干净的钱?我们刘总就是让他们把这些不干净的钱吐出来为劳苦大众所用!”于庆辉的貌似愤世嫉俗的话简直让人大惊失色。
“可你们获得不干净的钱的手段更是不干净!”姜宇扬快出离愤怒了。
“用干净的手段,这些人就那么容易往外拿吗?再说那些三陪女是自愿的,她们得到了较之常人更高的报酬。”于庆辉振振有词。
姜宇扬真有些无可奈何了,在于庆辉看似合理的逻辑下掩盖着多么肮脏的交易。姜宇扬真庆幸德义和为福来顺所吞并,如果为金海岸所兼并的话,德义和将永蒙耻辱。姜宇扬知道,他和小三已经无法让于庆辉回头,姜宇扬突然想到了于隆祥。“庆辉,于隆祥是你的本家兄弟,如果他跟你说句话,你不会不听吧!”
“扬哥,你说到于隆祥于总,不是我说他,在当今时代,传统意义上的酒店经营已经落后,取而代之的是为顾客提供各种娱乐消费的经经营模式。而刘总恰恰是这种经营模式的创始人和推广者。”于庆辉看来对刘武是推崇备至。
姜宇扬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人各有志,好自为之!”
“二哥一路走好!”
“扬哥、小三,德义和的兄弟姐妹们如果有用的着我于庆辉的,尽管言语。”
三兄弟握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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