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既然要战,那奉陪便是!”
谭翔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范洪川轻蔑的目光,却是陡然间变得怪异起来。
微抬双手,谭翔手中的光芒,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在众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之中,与那令人心灵都要为之颤抖的剑罡,轰然相撞。
“他疯了,他这是要干什么,他难道想凭借拳头接下那灭生剑的全力一击?”
“不对,他手中的光芒,似乎有些不简单。”众人之中,还是不乏一些眼光毒辣之人,他们自然知道谭翔的性格,不会做这种冒险之事,所以自然目光都是落在了那不平凡的光芒之上。
在众人短暂的惊呼声中,空气中却是传来一声犹如炸雷般的巨响,一股仿佛撕裂空气的猛烈波动,自相撞处形成的巨大风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波及开去,令得一些靠近之人,都不禁有一种耳膜炸裂的剧痛之感。
风暴过处,飞沙走石,浓烟滚滚。本命元器的相撞,竟然是这般的可怕!
皇仑的紧闭眼睛,在这一刻却是陡然的睁开,与杜兰,胥明鸟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自语道:“真是个变态啊,连灭生剑的全力一击,都能接下来。呵呵,翔老弟,你究竟要给我们带来多少惊讶才过瘾呢。”
皇仑的感知力之强大,可以让他即便是无法直视在对方,也可以感知到对方的状态。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就连范洪川的最终底牌,灭生剑,谭翔也是有条不紊的接下来了。
战圈之中,再次恢复了清晰,而这一次,谭翔的嘴角虽然有一丝血迹滑落,但依旧不变的,却是充斥着杀意的双眸,那种直射而出的寒芒,让范洪川都不敢与其相对视。
范洪川血腥的双眼,直直的盯着那逐渐变得清晰的东西时,顿时一股发自心灵深处的冰凉,从他的脚底,一直蔓延到上身,干瘪的嘴中,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轻蔑的目光转眼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金光闪耀,谭翔的双手之间,一柄毫不起眼的斧头的轮廓缓缓浮现,而倘若接近这柄斧头就会发现,一股股浑厚的元力蔓延其上,隐隐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之声,那种元力压迫的威力,竟是比起范洪川手中的灭生剑,都要略胜一筹!
很显然,这突然间出现的东西,又是一件不亚于灵境低级的本命元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会有本命元器?”范洪川死死地盯着那柄令人心寒的斧头,略带沧桑的外表,朴实无华的制作工艺,如果不是感受到那股将自己灭生剑,都压迫的有些颤抖的元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的斧头,竟然是一件更加强大的本命元器!
“不好意思,这是刚刚炼化的,还有点不大会用。”谭翔淡淡的说道,冰冷的语气之中,不乏浓浓的戏谑之意。
“刚刚?刚刚才炼化?”范洪川顿时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这是什么变态东西,想当初自己为了炼化这灭生剑,都足足进行了一天一夜,消耗了大量的元力,方才将那一丝残留的精神印记抹除,这才炼化成为了自己的本命元器,都已经算是极其迅速的了。
而谭翔却仿佛毫不在意,虽然他知道,谭翔没必要骗自己,但倘若真是如此,这小子,还算是人吗?
谭翔倒还真没骗他,只不过谭风云在将这光族圣器赠予谭翔之时,将这上面的精神印记抹除了,否则以谭翔目前的实力,是决计不可能取代谭凤云的精神印记的。
然而范洪川毕竟身经百战,想起当初,自己为了抢夺这柄灭生剑,不也是从回魂山脉的死人堆里,将这柄灵境低级元器抢夺出来的吗?那时候自己都没有丝毫畏惧,现在,难道会怕一个才入学院两天的毛头小子?
更何况,自己的实力足足压了对方一头。想到这里,范洪川的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和下来,他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将对方击杀,否则以谭翔刚刚露出的强烈杀意来看,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而在一旁观看这场惊天对决的人,在见到谭翔竟然也是拿出了一件不明等级的本命元器的时候,先前还以为大局已定的一些人,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惊呼之声,却再也没有人敢露出丁点贪婪之意,有的,只是无尽的羡慕,能以如此年龄,便是拥有灵境级别的本命元器,这等机缘,前途必定无量。
杜兰惊叹的目光缓缓收回,似乎是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对皇仑一笑,见后者有些茫然的目光,顿时有些好笑到:“怎么样,我刚刚说什么来着,翔老弟身上的奇迹,可不只我们看到的这些哦!”
有些无语于杜兰这般热情的言语,皇仑顿时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对着胥明鸟轻声说道:“老大,你说杜兰这小子是不是想跟翔老弟搞基啊,怎么自从翔老弟来了之后,这小子就从来没停止过对谭翔的好评哪?”
胥明鸟耸了耸肩,双手比了一个一个男人才明白的动作,意思就是说他想搞基,关老子什么事,爱搞搞他的就是了。
“不过,翔老弟的本命元器,却是暴露了,那可是一件比灭生剑都要高级的元器,毕竟怀璧其罪,难保会有一些家伙,对翔老弟出手啊?”皇仑话锋一转,有些担忧道。
“说的倒也是,现在我们和曜氏家族的关系势如水火,虽然有院长在,我们可以不必担忧安全,可曜氏家族毕竟是纵横雷动帝国数百年的大家族,其手段之多,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元素师所能想象的啊,谭翔这个变态,又把他们家族的天才给打废了,这口气,想必曜氏家族,也不会轻易咽下。”杜兰接住话题,颇有同感的说道。
“唉,希望谭翔这小子不要再得罪人了,老子可不想看他老是出手打架,破坏我们三一九寝室的好名声。”胥明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当他看到谭翔打残曜文,并且将范洪川打得逼出本命元器的时候,心里头,其实还是十分的热血沸腾,毕竟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落魄中艰难生存,可自从谭翔的到来,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第一次,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扬眉吐气,什么叫做霸气十足!
胥明鸟实际上是十分感激谭翔,因为谭翔用行动告诉他,弱者在强者面前,并非不堪一击,强者在弱者面前,也不是绝对无敌,关键在于,自己和对手的心态,是什么?
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创造机会,给与对手致命一击!这就是谭翔的取胜之匙!
年轻之人,骨子里都有着强烈的好胜之心,那是一种永远不甘落后于他人的心态,而谭翔的出现,无疑是重新塑造了三一九寝室另外三人,追求更高境界的态度。
谭翔右手紧握斧柄,不禁想起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五年之前,那日夜劈柴,和父亲一起卖药的时光,那段时光虽然不再,但却是谭翔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体会到父子亲情的十年。
当他一次次挥洒汗水,将木料劈成两半的时候,总能看到父亲站在墙角的身影,虽然嘴中依然是粗俗的斥骂之声,但那些时光,谭翔却是永远铭记心中,甚至比起和袁菲那段天山历练的生活,都更加的温馨。
所以说,这些年,谭翔把他所有的亲情,都倾注在了袁菲的身上,他小心的呵护袁菲,两人也就是这样,在最需要的时候,互相走进了对方的心,那份少年时代的朦胧爱意,已经在两人日渐成熟的心中,生根发芽。
范洪川的目光依旧怨毒地吓人,但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居高临下,谭翔能毫不费力破掉灭生剑的攻击,自己今日就自然没有了半分胜算,他此时已经深深的后悔,早知道会遇到这样一个变态,自己还招惹袁菲干什么?
可惜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可吃,就在范洪川在寻找脱身之计时,谭翔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而下一刻,谭翔的身形便是化作一道残影,在范洪川骤缩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谭翔毫无花哨的一脚,范洪川的小腹上,便是被狠狠地踢中,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范洪川,哪里经受得住谭翔这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攻击,连防御都没来得及,身体就已经倒飞了出去。
胸口涌上一股甜意,范洪川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没有叫喊出来。可他还是不愿相信,自己今天用尽手段,依然还是败在了眼前这廋削的少年面前,那犹如修罗般的狠厉,让范洪川第一次,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彻底后悔了!
“谭翔,住手,我,认输了!”范洪川见谭翔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理智终于是冲淡了心中的不甘,他清楚,在这样顽抗下去,只能引起谭翔那即将失控的暴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需要的是隐忍!
“认输?认输,你难道还在认为,这是一场切磋吗?这第一脚,是踢你平日在学院里骄阳跋扈的所为!”谭翔脸色冰冷,紧接着,又是毫不犹豫的一脚,狠狠踹在范洪川的裆部。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遭到重击,这回纵使以范洪川的忍耐力,都是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惨叫,这一脚下去,范洪川即便不废,恐怕也要大伤元气了吧。
“第二脚,是踢你平日里祸害的少女纵欲无度!”谭翔漆黑的双眸直直的盯着范洪川,接下来,他脖子略微一扭,带着凌厉劲风的一脚,再次猛然踹出!
范洪川只觉得脑中一黑,接下来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谭翔这一脚,直接揣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谭翔也是控制的十分巧妙,刚好能让他晕厥过去,而又不至于毙命。
“最后一脚,是踢你今日轻薄言行,给我记住,惹了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谭翔见这范洪川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顿时有些意犹未尽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叹了一声,然后就在众人几乎呆滞的目光之中,走向了,那在角落里,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的倩影处。
而后,谭翔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更加惊叹的动作。
没有在意身上还散发出的血腥之气,谭翔宽大的双臂,直接将眼前的少女揽入怀中,一丝带着歉意的轻声,从少年的口中缓缓发出。
“对不起,我来晚了。”
微微的倾城一笑,少女空灵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而是十分听话的没入了少年那不算太宽阔的怀抱之中,黑色的长发,静静的搭在少年的后背,缓缓摇曳,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
当谭翔自众人面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真正的交付给了眼前的少年,他知道,眼前廋削的少年,有着一生保护她的能量!
胥明鸟见到这一幕,干燥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不过他的这一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嫉妒之心,他知道,对她做了这些,眼前的少年,有这个资格。
“真是爽快。”三人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确实显得格外的开心,这最后的结果,虽然意外,但也有一种让他们如释重负的快感,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真正的,振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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