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亚姿的泪
萧易晚上约了苏南他们几个一起去酒吧聚聚,亚姿原本想叫着小小一起的,可她的手伤了也不太方便,所以小小说在家看书,就不跟他们一起去了。
从小小家出来,萧易没说过话,他在回想刚才小小的表情,也是心疼她手受了伤的事。
车子在交通岗红绿灯处停了下来,萧易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亚姿:“你刚才说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亚姿耸耸肩,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想刚才两人的表情确实挺有意思:“我就是想逗她玩,你们还能当真啊,我想调解下气氛而已,谁知道起了反作用了。”
小小现在一定很难过吧,说者无心,但是两个听者,却不能装作无意。
“我一大男人,你说什么没关系,她一个女孩子,当着我的面,她怎么自处。”
“恩,是得注意,小小平时看到你跟老鼠见猫似的,我在这么开玩笑肯定会吓到她,而且她以后更不敢见你了。”
萧易皱了下眉,这比喻怎么这么不恰当呢。之前比喻成鬼,这次又成了猫。
亚姿说完却笑了,一个是老鼠,一个是猫。
这件事到此就算过去了,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公司的事情,就到了苏南的酒吧“午夜”,亚姿看萧易不下车,不知道坐在那想些什么,一脸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下车啊。”
萧易眉头轻轻皱了下:“你先进去,302。他们都在,我打个电话。”
亚姿应了声,走了进去。
萧易在车上坐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好久,对方也没接。
最后没办法,编辑条短信发了出去:手疼吗?
就当他以为,她不会回的时候,信息过来了:谢谢关心,手没事。还有,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很简单的最后通牒,她希望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只能苦笑了下,然后编辑短信:脑袋笨,就不要瞎想,想也想不明白,你就留着想我就可以了。
小小彻底无语了,把电话扔到一边,非常不痛快的把脸埋在沙发上。
他不要了她,还要让她想他,逻辑有问题。
想你,想得美。
亚姿一开门,哈,里边够热闹,脑袋刚一伸进去,就看门口的苏南猿臂伸了过来。亚姿结结实实的撞在他怀里。
“看看我们的亚姿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
“南哥,身材真好。”亚姿掐了掐苏南那结实有力的胳膊说道。
苏南痞痞的笑了笑:“喜欢南哥这样的不,南哥正单身着呢。”
“你没机会了”亚姿回着苏南的话走到秦安旁边。
“安安。”亚姿叫着秦安的名字,两人这拥抱算是正常点的。
“你不会看上秦安了吧,你看你抱着他的那小表情,咋那幸福呢。”苏南开着亚姿玩笑。
秦安也笑了笑,拍了拍亚姿的背:“恩,亚姿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安安还和小时候一样,还那么迷人。”亚姿说完美美一笑,然后苏南挑了挑眉,意思我就看上了怎么着吧。
一边的简容更是无奈,小丫头会泡人了。
这时萧易走了进来,亚姿看他进来,就转头对苏南努了努嘴:“我和萧易要结婚了,所以你们谁都没机会了。”亚姿转身挎上萧易的胳膊示意大家看看这才是一对。
“哦?哦。哦!”三个男人,三个不同声调的哦,有疑问,有了然,有不解。
几人坐了下来,苏南把酒都满了上推到他们面前。几人没说什么一人一杯直接干了。
亚姿喝半杯,这酒劲真猛,辣的亚姿吐着舌头。看着几人喝酒聊天,自己也没什么意思,突然想起简容说的那个女孩子:“简容,你把你那小女生叫来呀,这就我一个女孩子没意思,你们一群大男人就知道喝酒。”亚姿起身坐在简容旁边说道。
“哦,那我打个电话试试吧。”简容说着起身出了包厢。
苏南坐了过来,一只手搂着亚姿的肩膀:“想当初跟着我们几个后屁股,屁颠屁颠的丫头,转眼长这么大了,不敢相信,哎萧易,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快要老了。”
“别整没用的,老什么老,我才三十,年轻着呢。”萧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亚姿用胳膊肘儿撞了下苏南:“我哪那么没形象,怎么跟着你们了,我那时候怎么也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吧。”
苏南端着装爆米花的小黄桶放到亚姿手里,然后拿过杯子两人碰了下,他一口全干了:“那时也就十一二岁,其实,我那只是形容咱们亚姿可爱。”说完嘿嘿一笑。
“你可真会夸人。”
“我还记得,你们总是出去玩不带我,我偷偷跟过,总会被你们甩掉。”亚姿想起在美国发生过的令自己不愉快的事,然后再回想下觉得也很逗。那时自己小,特别粘着萧易。
“那事,你一小丫头,啥都想知道。这么不懂事儿呢,咱们是怕带坏你知道不。”亚姿听他这么一说,又那么邪恶的一笑,终于明白他们是干什么去了。
“你们,你们不学好。”亚姿弄得脸都红了。
苏南哈哈的大笔起来:“骗你呐,我们男人玩的东西跟你不一样,你一小屁孩子总碍事,谁爱带着你。”那时候苏南和邱洛喜欢枪,所以总从各种渠道弄那东西,几人经常一起去收货。
亚姿倒了一杯酒放到苏南面前,示意这杯就当罚他乱说话的,苏南也没怨言一口气全干了。
外边简容拨通了小小的电话:“干什么呢?”
小小用着那只受伤的手指掐着电话两边,另一只手上还沾着洗面奶泡沫:“一只手洗脸呢。”
“怎么还练独臂了。”简容以为小小开玩笑呢。
“别挖苦我了,今天慷慨就义一把,一只手受伤了,我朋友说,不能沾水,我这不就只能一只手洗脸了吗!”
简容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然后关切的问道:“那没事吧?”。
“你等下啊。”没等简容回话,小小把电话放到一边。然后冲掉了脸上的洗面奶拿毛巾擦了擦,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没大事,就是看着吓人,有点疼,不严重,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啊?”
“哦,我们几个朋友在酒吧呢,只有一个女孩子,她说没意思,我想看看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
“不行了,伤残人士,还是在家老实窝着吧,免得人家看我怎么都这形象还出来,哪那么大玩瘾。”小小坐到镜子前把受伤的手放在眼前左右看着。
“那行,等你好的,在家好好养着吧,那种伤口最好是别沾水。”
“恩,这我知道了,已经尽力在保护它,它现在是我重点保护对象。”
“呵呵,知道就好,这两天如果没事我打给你。”
“恩行,你去玩吧。”
“恩,好。”
挂了电话简容转身推开包厢的门,正看亚姿坐那无聊的吃着爆米花:“非常不巧,受伤了来不了,在家养着呢。”
简容说完在萧易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啊,严重吗?”亚姿象征性的关心一下,虽然不认识,毕竟也是简容的朋友吗。
“不知道,好像是说手受伤了,正一只手洗脸呢。”说完简容自己也笑了笑。
“今天这什么日子,集体手受伤。”亚姿觉得真是巧。
“怎么了,什么叫集体手受伤?”
“我俩刚从我朋友那过来,她也是手受伤,不然就跟我们来了。”
“哦,是巧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出来喝两杯,把那两个同命相连的人也一起叫上。”
亚姿这边与秦安聊了起来。
简容与萧易坐的位置离他们稍稍远了一些。
“你上次说的女人不会是亚姿?”简容指的是上次萧易有喜欢的人的事。但是凭他的直觉,不应该……
萧易摇了摇头,然后苦笑了下:“这事情很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现在就成这状况了。
简容把萧易面前的酒杯满上,尤记当时萧易说着自己有喜欢的人时,他那种笑意,那种幸福感:“那个女孩子怎么办?”
“不知道,见不着心痛,见着了更痛苦,真***难受啊!”萧易说完这句话后拿起面前满杯的酒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事情不讲清楚,容易以后有隐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简容觉得他这样做,虽然有他的道理,但是话不说清,终究是个问题。
“我不能不管亚姿吧,我希望过段时间亚姿心态好些了,这事再挑明,现在不是时候;至于结婚,肯定不会的。”
“萧昀那边呢,要么,你使把劲,把这事跟萧昀说了,看他什么反映?”
“不行,不能这么办,那么把亚姿摆在什么位置上。”
简容点点头,因为大家都是站在亚姿的立场上考虑,没有人去替小小想这个问题,当简容知道小小与萧易的关系后,才发现,原来自私的是他们,一直付出的只有小小一个人。
“你也知道,我在国内这段时间,亚姿的父母对我的照顾,他们几乎把我当儿子看待,我不娶亚姿,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及她。”
“那,如果到时候你这边弄明白了,那边已经无法挽回了怎么办?”
萧易无力的把身体靠向了身后的沙发上:“不知道,所以说,我现在只能想办法把她绑在身边,这样,可能还有机会吧。”
简容没说话,因为他不了解前因后果,所以没什么发言权。
“如果我跟她解释亚姿的问题,她一定会说成全我们之类的话,我还不如不讲,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萧易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小不再避开他,反之的话,他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其实女人其实很好哄,只要你不把她逼得太急,如果真逼到急了,你一辈子都无法去挽回。终当萧易发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想去挽回,她已不再需要他。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不在其位啊!”
萧易苦笑了下,简容说完自己也笑了笑。两人接着又干了一杯。
那边苏南和秦安玩起了筛子,秦安玩十次九次是输的,不管跟谁,玩这方面差,酒量也是最差。
亚姿在旁边帮着秦安,两个极品差在一起,局势越来越差。
萧易看不过去了:“苏南,你有点出息,欺负老弱妇孺。”
这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萧易闷着笑,无奈只能接受着三个人集体的鄙视。
简容看了看战局,笑了笑也说秦安,这换了萧易或是他,输的必是苏南。
最后在秦安即将倒下的时候,简容接过接力棒,几把下去,把苏南杀得片甲留。
苏南最后跑了出去,说什么也不喝了。
萧易在一边只看着,没参与。
但是酒却没少喝,亚姿一直看着玩局,也少许喝了点酒,本来她就没什么酒量,即使喝的少,还是有些晕乎乎。
几人玩到后半夜,才各自开车回家。
车上,亚姿微眯着眼睛,语气有些懒散:“萧易,你会不要我吗?”
萧易转头看了一眼一脸黯然神情的亚姿,知道她心里苦,心下叹了口气:“不会的。”
“萧易,那我,是不是很自私。”亚姿把头靠在了萧易的肩上,闭着眼睛说道。
“傻丫头,跟我还说这些。”
“萧易,我感觉到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没有不开心,有时候会有点,也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跟你没关系。”萧易伸胳膊把亚姿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头。
“萧易,你不可以不要我,我,真的只有你。”眼泪滴在了男人的衬衫上,氲了开来。
许久,萧易才说了句:“睡吧,到了我叫你。”
亚姿确实有点喝多了,虽然没多喝,二杯半而已,但是他们几个男人喝的酒都是浓度比较高的,不太适合亚姿这种酒量喝。
作者有话要说:匿风初次写文,文笔略显生疏,情节构架不稳,对于节奏掌控也不到……所以
大家多多包含。
☆、情息萦绕
亚姿对于昨晚跟萧易说了些什么,印象不深了。
后来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萧易因为她这样说,对她的疼惜越多了,一直把亚姿当成亲妹妹看待的萧易,在这个时候,又怎能够抛开她。
这两天萧易和亚姿都会去找小小吃饭,然后手上再消毒,从新绑纱布,然后两人再一起回家,小小每次送走那两个人,心就又往下沉一分,但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尽量装做很平淡些。
萧易每次想与小小多说两句,都被她躲了开,最后,他就真的不再去刻意与她说话。
这天下班时萧易没在公司,亚姿单独和小小在外面吃的晚饭。
亚姿打车走了,小小揪着纱布条子,无奈的上了天桥,等车的时候,怎么看自己的手越丑,就跟她的心一样,丑陋不堪。
几下拆巴拆巴就把纱布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
在空气里甩了甩,手背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样就舒服多了。但她发现,那些所谓根本不算事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口子,结了痂,嫩白的手臂上,扭曲着。
她的心犹如这些伤口,总装作漫不经心,却无法掩饰他曾经的伤痛。
晚上小小正坐在客厅看着综艺节目,听到门铃响了,起身跑去开门,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随即侧开身让他进来。
萧易买了洗碗机,进门后直接拿到厨房拆开摆好:“以后洗碗就用它吧。”
小小站在萧易身后没说话。
萧易洗了洗手,擦完手转身看小小站在身后也不说话的看着自己。
拉起已经拆了纱布的手腕,仔细的摩擦着,然后轻轻抬起,放在嘴边,吻了上去。
安逸的气氛,让两人不自觉的失了语。末了,他拉着她上了楼。
萧易把药箱拿了出来:“你看,这几处还没张合,拆了容易留疤。”
说着重新消毒上药再包扎,一系列一气合成。
萧易少了平时的冷漠,他们见面的每一次,他都精心雕琢好自己的情绪,否则,他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她。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看不清了。”小小眼底混沌不堪,她的头脑中也如浆糊一般,看不清,辨不明。
萧易的心因为这句话狠狠的抽搐了下,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小小看他紧锁的眉头,伸出手抚上眉头:“好像做了一场梦。”
萧易摇了摇头,伸出手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把她搂进怀里,然后手臂越收越紧。小小用手臂推了推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然后噗哧笑了出来,萧易不解的看着小小为什么笑。
“我喘不过气了。”小小说完咬了咬唇笑着。萧易也笑了,然后亲了亲女人光洁的额头。
小小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眼泪越流越多,笑容却越笑越灿烂,萧易看着眼前的女人心越揪越痛。
就在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小小站了起来,拽着他走到门口,开了门把他用力推了出去,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关门声回荡开来。
小小上了楼,躺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小小也不确定昨天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看着手上的纱布然后不自觉的笑了笑,纱布还是一样的丑。
小小现在手不是方便,伤的是右手,所以做什么也做不了,干脆经理说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眼前晃就行了,工作也帮你安排给别人了,小小就晃到亚姿这来了。(其实伤口没有多严重,只是包扎的比较吓人而已,ps:萧易手艺好逊色哦!)
“四天了,应该快好了。”亚姿看小小正摆弄着手说道。
“恩,我觉得没事了,还不是你们,偏要我缠着这个东西,好丑。”小小用另一人手扯着纱布玩。
“今天晚上再看下,没问题就拆了吧,只是细伤口太多,你也真不小心,碗也能摔得那么碎。”
“手滑了呗,洗碗液放多了。”小小想起当时自己那种心态,哎,现在还要强颜欢笑,丫的真悲催。
这时有人进来,拿了一包东西送了过来的。
“今天又是什么吃的?”小小歪着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拿进去,中午又省得出去吃了。”亚姿把手里的文件夹一一分类装好。
饭后,小小提议要吃冰淇淋,亚姿扭不过她,两人就走了出去。
附近的咖啡厅,要了两杯冷饮。
幽静的咖啡店里,轻音乐听得小小昏昏欲睡,连带着亚姿也打起瞌睡来。
这一个打盹,就二十分钟过去了。服务生还纳闷,这俩美女来这补眠来着。
亚姿推了推小小,然后那位却睡眼朦胧的嘟囔一句:“让我睡会儿。”
精神了些,亚姿拍了拍小小的脑袋:“走了。”
小小昨天睡的的不好,好像一整晚都在做梦,又是打架又是骂人,又是哭又是笑,总之,这一晚,没闲着。
揉了揉压得有点不舒服的左脸,两人结了帐起身往回走。
小小要回企划部,亚姿拽了她一把:“回去什么也干不了,跟我上去,萧易又不在,我自己闷死了。”
无奈,小小认命的跟着某人上了二十三楼。
一开门,亚姿正看着萧易在里边弯着腰翻着什么东西,亚姿心情不错,便突然来了兴致,对小小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原本想吓一吓他,却不想萧易感觉有人在背后无声的接近,一个转身,长臂一勾便把人按在了沙发上,而大掌正扣着来人的脖子。
亚姿被他这一个扣杀,眼泪都掉了下来。萧易一惊,急忙松开手。而两人的姿势谁也没在意,萧易半骑在了亚姿身上,身下的人憋得满脸通红。
而此时,萧易正半抱着亚姿哄着被吓到的人,却没注意,门口那一抹苍白之色。
小小无声的退了出去……
安静的电梯里,小小反复回忆着那一画面,他轻拍着亚姿的背,轻哄着,两人的身体相依偎着。
自己还贪恋着的,是亚姿的男人。
这是一件很难让人原谅的心理活动。她再不耻,那个也是姐妹的男人,而自己,怎么能去破坏他们。当日指责亚姿的种种,就是今日自己的状态,调整了呼吸,走回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转了一会,确实没有活能用到她的,她就拿着杯子,一人冲了一杯咖啡。
“小小,你不用这么勤快吧。”晓悦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是啊。”坐在最里边的李学峰也附和到。
“我也没事,工作你们都帮我干了。”
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就响了:“简容。”
“我今天没事,你手好些没。如果你有时间我过去看看你。”简容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出去。
“事儿倒没有,但是我要回家拆纱布,如果你要给我弄,也不是不可以的。”小小一手拿着手机,右手在眼前比划来比划去。
“拆纱布这小事儿,没问题,那我一会去接你。”
原本与亚姿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现在也去不成了。
身体刚转了一个角度,发现自己为什么要上去,难道每天必到二十三楼报道,真的是为了亚姿吗?
心下苦笑,现在不用去了,她,有他陪。
过了会,发了个短信给亚姿说晚上不一起吃饭。起身拿起杯子去接热水,但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水一晃,洒出了些。
低头把剩下的喝了进去,然后走到窗边,眺望着城市的上空。
如果这个画面能够从远角度拍,就可以看出,二十三楼同一个位置,一个男人看着远方。
小小站了多久不清楚,只听到一阵电话铃音,才从梦一样的景像中回到现实。
“你到了?”
“恩,到了,我先去楼上送点东西,然后下楼,你是等下下来,还是现在下来。”
“我马上下去,你先等着我。”
小小突然像在一片荒茫茫戈壁中找到了一滴水源般,迫不及待的想奔过去。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离开这个让自己窒息的地方。
他们之间橫着的那一道门,永远打不开。再融洽,再装得若无其事,那也是做给外人看而已。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怎样一个状态。
“你这是怎么了,至于这么急吗,我还要上去送东西,你这不是一样等吗。”简容看着小小风风火火的跑了下来说道。
“没事,你上去吧,我在这等着。”
“恩,我上去很快就下来。”简容拿起上次答应萧易的酒进了大厦。
简容到了萧易办公室,萧易依然保持着窗前站立的姿势。
“你这是特意给我送酒来的。”萧易不解的看着简容。
“别自作多情了,我是到这边顺路就给你带上了,偌,这个人头马路易十三,八年,花了我两万多块钱,你自己慢慢喝吧,就当然我们陪着你喝了,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说了,我得走了,人家在楼下等我呢。”
“有异性没人性。”萧易骂了一句,可是人已经走了,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萧易从窗户看着楼下,那个好像是简容的车。萧易依旧保持着姿势,想确定。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简容走到车旁,车里面小小车窗按了下来,胳膊放在放在玻璃下滑的位置,下巴枕在胳膊上,简容出来就看小小这一副模样。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开心了。”简容没有上车,而是站在小小面前。
“我确实不舒服,我们走吧,如果我能离开这里,也许我还有得救。”小小耸搭着脑袋,蔫巴的样挺着人可怜的。
简容伸出手摸了摸小小的脑袋:“你这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我已经尽力在控制了。”小小脑袋在简容的大手下左右蹭了蹭,十足的撒娇味道。
简容笑了笑:“那要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呢?”
简容拍了拍小小的脑袋,走回驾驶门前上了车:“你说吧,今天满足你。”
“我要先拆掉这个。”小小举了举缠着纱布的手。
“好,那先到你家拆了它再说。”
萧易确认了那个是简容,其它的看不太清,只觉得里面应该是一个女孩子,举止有些亲密,摸头的动作是能看得见的,只是人的模样看不清楚。
萧易想了想,简容应该是找到了女朋友吧。
如果是真的,希望他能幸福,因为他现在明白,想要得到幸福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希望身边的人都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某匿起名无能,再次对标题名字表示无力,某匿现在各种无力。
☆、情动之间
小小情绪低落,几乎与第一次相见时的神态相差无几,简容转头看着眼神黯淡的人,心下叹着气。
而小小自己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日来的压力,让她再无力气去应付。
头轻轻的向后靠着,双手盖住那紧闭的双眼。可能不想让光射进来,或者,想要用心去看这一切。看不见,心才越明镜。
简容拍了拍小小的头,然后拉下她那未受伤的左手握在了手里。他想要给予安慰,也想让她知道,有个朋友在身边,也许一切并不是想像的那么难过。
小小像是感觉到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回握着那有力的大掌。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自己住?”简容到了小小家环顾一圈,不小的房子
“恩,自己住,哥哥经常不在家,所以就我一个人。”小小边回答边往楼上走。
简容转头看了看,室内设施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套灰白布艺沙发,一个黑色烤漆玻璃茶几,背景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拐角一个书拒,窗口一个盆栽,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
“浪费了,这么好一个家,一个小屁孩儿住。”简容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别在人家背后说坏话,谁是小屁孩儿。”小小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药箱。
“耳朵还挺好使,这都听到了。”
“屋子空,回音大。”
“你还知道屋子空,还是你要让人认为你买不起家具。”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轻点……上边结痂了。”小小把手伸到简容面前。
“真是小祖宗,我知道了。”简容无语得很,感觉小小好像吃定了他会听话一样。
简容轻轻的把纱布一层一层拆开,当看到小小手上的伤疤:“你怎么弄的!怎么也不去医院看看。”简容拉着小小的手,白嫩的手背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好多条细长口子。
“洗碗的时候不小心碗掉了下去,砸到其它碗上结果全碎了,碎片飞了起来划到手上的。”小小忍俊不禁,自己人品有多差,千年难遇的奇事,让自己赶上了。
“是有点惨不忍睹。”每件事情都与萧易有关,她的生活在简短的日子里,抹去了二十几年的记忆,换上的全是他包裹的围墙,牢笼一般,困得她死死的。
她想笑一笑,笑了之后就过去了。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是疼的还是想起其它事了?简容看这情形,半蹲在小小面前:“小小,怎么哭了?”
“简容。”小小再也控制不住,扑到简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我该怎么办?我每天都要见到他……每天…都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我….不想看见他…我还怕看不见他,我…我不想,我不想…!”
小小紧紧抱着简容的腰,把头死死地埋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简容把小小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你还爱他吗?”
“不知道,我一直想要忘记,可是我做不到,简容我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二,只能是忘记。”
简容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这几次和小小的交流中多少有些了解。
“不要再强迫自己,如果觉得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
小小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哽咽。
简容依然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感觉怀里的小丫头渐渐安静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相拥坐在沙发上,良久无言。
“想见亦不见,相见亦不见。”小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酸。”酸倒了牙,简容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连忙松了手。
小小一听扑哧一笑,坐直了身子:“真不待见你。”
“这样吧,这周末,如果你没事,我带你去周边玩玩吧,散散心怎样?”
“周边,能去哪,这周边几乎都去了,而且这都快十一月份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吧。”
“没事,我回去在网上查一下,具体的再定,如何?”
“恩,这样也好,我也好久没出去过了,每天穿梭于钢筋水泥的城市,人都快颓废了。”
“恩,欣赏下大自然的风景,心情也能跟着好起来。”
简容一边说着,一边给小小的手上涂药膏:“再缠一天纱布吧,你这样我真有点不忍心看。”
“啊,还缠啊?”
“我给你缠的好一些,你可以自由活动手指的那种。”简容边说着,边铺开纱布。
“可以活动手指的,好啊好啊。”简容点点头,冲着小小微微一笑。
简容的笑容居然这么好看,小小突然感觉很受用,心里一阵暖洋洋的,就像沐浴了春风般。
简容缠纱布的手法很好,他之前缠过很多次的,部队的生活中受伤包扎是家常便饭,给自己缠,给别人缠,手法很熟练。三下五除二给小小解决战斗。
小小眼前一亮,然后活动下手指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而且还很方便。
“简容,你真好。”小小从未这样正经地跟简容说过话。
“是吗?那你跟我好了。”简容抬手擦了擦小小脸颊上的泪痕,然后转头把东西装到药箱里,简容说得似无意,却是有心的,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想些什么,他也怕听到拒绝,自己尴尬也给小小造成了尴尬,以后见面也会不太自然。
简容不是有多喜欢小小,而是很心疼她,从开始就有这种疼的感觉,他不想看到小小阳光灿烂无忧无虑的脸蛋上挂着泪水。
“简容,你讨厌!不许这样开人家玩笑。”小小嘟着小嘴说着。
“当我没说,怎么样小姐!”简容收拾完东西坐在另一边沙发上。
小小举着手在面前晃了晃,然后屈伸着手指玩,听简容说完把手伸到他面前摆了摆,笑了笑表示很满意。
“快送楼上去,咱俩还得吃饭呢。”
小小拍了下脸颊,又哭又笑,脸部肌肉很是不舒服,简容愣了一下,然后小小冲着他鼓了鼓腮帮子笑了笑,起身拿着药箱上了楼。
小小下来时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又像十七八岁高中生一样。
两人开车在路上漫无目地的走着,一时无言。
最后简容把车停到德胜门内大街的老北京面馆的门前:“吃面吧,好久没吃过了。”
小小伸了个懒腰:“恩,我也喜欢吃这家的面。”
小小点了一份炸酱面,一份蚕豆,简容接过小小手里的菜谱看了看,要了一份西红柿面,一份羊脊骨,要了几个肉串。
“这家面算是比较正宗的,去过几家,都没这好吃。”简容放下菜谱说到。
“恩,之前来过两次,只是不顺路,所以很少来这吃。”小小很少会拐到这里吃饭,以前过来吃也只是路过而已。
“这离后海挺近,拐两个弯就到了,一会去那喝一杯吧。”
“恩,不去上次那家了,换一家。”
“怎么了?”简容不解的问
“不喜欢就是了,反正不要去那。”她能说,自己丢人丢大了,没脸去了吗。
简容想了想:“行,你说了算。”
吃过饭后,两人开车大约十多分钟就到了后海。
由于小小的意见没选择‘午夜’,两人下了车,往里边走了走,这边是后海酒吧一条街,这边的酒吧里大约有一半以上是外国人,国内或本地人比较喜欢三里屯或是工体。简容萧易他们几人平时不是去工体那边,就跑三里屯,也很少来后海。两人顺着路往里走,大概在第五六家的地方小小用手指了指走了进去。
两人找个看节目方便的台子坐了下来。简容点了酒,小小也不懂,只是坐着听着女歌手在唱歌。
简容见小小一直看着那歌手。“唱什么歌?这么入神?”
小小转头凑到简容面前:“也不是啦,我在看她唱歌时的感觉!”
“怎么?有什么发现。”酒吧内音乐声音嘈杂,两人说话也必须贴近些。
小小指了指女歌手的方向:“她的眉头一直是紧锁着的,只有在一段音乐停后才会舒展开,我怎么没有这样过。”
“你会唱歌吗?”简容笑了笑问。
“你猜呢?”小小调皮的笑着说。
“我猜,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已经表示出来了。”
“那又怎样,也不是非要会唱,但是我会跳舞啊”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就你一天的打扮,会跳什么舞,街舞吧。”
“不信?那就算了,有人没眼福咯。”小小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果汁用吸管嘬了一大口。
“那我信了。”
“信也晚了,在怀疑别人的时候就要知道接下来自己下场。”
“那我就是不信了,怎么着吧!”
“不信就不信呗!”小小看着台上,已经换成另一个男歌手在唱歌了:“我跟你讲,这歌手唱的虽然挺好的,但是没我哥唱得好听。”小小又凑到简容身边挨着耳朵说着。
“我唱歌也好听,要不要我也给你唱唱,让你听听。”简容也贫了起来。
“算了,我哥也快回来了,真想他了。”小小坐放下杯子往后仰了仰身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别总叹气,不是说了跟我出来开心点吗。”
小小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抿了一小口。两个人看着节目,时而聊几句。
“现在好多人在跳舞,你要不要上去也玩玩。”简容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不跳,跳也不让你看到。”小小口喝着果汁,白了简容一眼。
“还记仇呐,你这怎么还小心眼上了。”简容拍了下小小的头说道。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下次,让你长记性呢。”小小用手指戳了戳简容的手臂。
“小丫头,还学别人玩套路,你不看看你跟谁玩,嫰着呢你。”简容抬起被小小戳过的那只手在小小的耳朵上掐了一下。
“哎呀,别掐啊,好痛哎。”小小扒开简容的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耳朵。
“我都没用力好不。”
“下手真重,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
简容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自己以前也是从军队出来的,手劲肯定不小。连忙说:“真疼啊,来让我看下。”
小小放下自己的手,把脑袋往简容面前伸过去:“看看吧。”
简容看了看,灯光太暗,看不出来掐红了没:“没怎样啊。”
一边说,一边给小小揉了揉被掐的耳垂,玲珑精致的小肉坠捏在手里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简容突然想到刚才那只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小猫,一时间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手上了不觉得加重了力道,扯得小小嗷嗷直叫。
简容听到小小的叫声,才反映过来自己又下重了手,然后像哄小孩子般把嘴巴凑过去,对着她耳朵,轻轻吹了吹。
小小猛地感觉全身酥麻,像触电一样,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简容感觉到小小的僵直,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小小腾的红了脸,无限娇羞的模样尽收他眼底。
小小半羞半吓,脸蛋烧成了蛇果,感觉简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在这暧昧的一呼一吸之间,却忍不住身体轻颤。
但是就在意乱情迷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了小小眼前。
小小瞬间清醒过来,她猛地起身,却不想正撞上简容的鼻子,
两人一脸尴尬,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默默无言。
小小知道,就在刚刚她把他当成了萧易,自己还在想那个人,该怎么办才能做到不再去想他,萧易……你到底要我怎样?
良久,简容一声咳嗽,端起酒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小小。
小小没有去接简容手中的杯子:“我上去跳舞,你不是说不相信我跳舞好看吗,我跳给你看啊。”
她说完起身就往舞台方向走了去,也不等简容回答什么。
简容对刚才的举动也刚回过味,心里微微有些懊恼,说不好,总之挺痒痒的,好像是这感觉吧,然后看着那个白色身影的方向,苦笑了一下。
小小本来身高就比别人高,而且身材属纤细型,虽然只着运动装,但还是让人眼前一亮,虽然衣着与舞台环境稍有些不搭,但是看得出来,她跳舞还是蛮有功底。
小小随着音乐,自然地把身体摆了起来,灵动的身姿,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清新,自然。时而滑出s型多少参杂了诱惑的味道。
简容微笑着看着小小,渐渐将其他人淡出了眼眸,只留那一身白色运动装,这样的她是那么快乐,那么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某匿木有动力鸟。神呐,给偶些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