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两声,止住内心的激动,道:“既然冯老先生都这么说了,若是小子再推托就是不识抬举了。(.)他们有两人,一人是杭州水师提督大人之子的郑涛郑公子。另一人是杭州城东城县令大人之子的彭东怀彭公子。他们持恶而为,以势压人,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教训他们一顿,叫他们不得辱没了我华夏天朝万万忠良的老百姓。”
冯老先生重重点头:“他们虽为官宦之子,但也绝非可以轻易辱没平明百姓,辱没皇室。老夫回去后定要修书奏折一份,请我当年学生奉上升上,望能严惩他们,打压几分嚣张气焰。”
说出这些话也算表明了决心,郑涛与彭东怀那两个小子有难了。心中这般地想,口中却是另一番说辞:“冯老先生果然高风亮节,浩然正气,不畏强权,令我等佩服不已。不过现在乃是与来自京师天子学院的选手们赛学一番,不知冯老先生可否通融通融,让我家少爷与小的入内比试。”
“自当允许。”冯华对这位黑脸小厮颇有好感,而且迟到也的确有天大的原因,自是允许进入。
“不可——”这时天子学院的选手站起来抗议道:“方才冯老先生说过,规矩不可坏,迟到便是迟到,不可入内。”
冯老先生也一时为难起来,这话方才便是他说起,又是他破坏的,倒也有些过分了。
只见麦寻月微微一笑,道:“冯老先生,规矩是死的,人确实活的,不必为了一个死规矩而限制一个活人。()若是当初我天朝开国太祖也因为规矩而限制自己,又何来的鼎盛华夏,何来的天朝万万子民呢?”
他引用的乃是一个天下人知的著名典故。当年天朝开国太祖率兵百万与前代皇朝征战天下,逐鹿中原。此前曾立下一个规矩,纵战死饿死也不得屠戮战马进吃,不想辱没了这一份共战的感情。
但大军兵临城下,被困城内,粮草无法供应进给时,几乎被前代皇朝攻破城门时。太祖圣上终于狠下决心屠戮十万战马,血流成河,让百万大军补充了精力体力战力,破釜沉舟,在最终一战中压倒了前代皇朝大军反败为胜。
因为当时的太祖圣上甚至那个时候若不破坏规矩,那么不说十万战马,便是座下百万大军也得落入他人手中,沦落到身首异处之罪。屠戮战马与饿死身死百万,孰轻孰重,谁也清楚,何不破坏规矩,脱身解放呢。
天子学院众位选手哑口无言,无处反驳。这小书童便连太祖圣上也推出来,他们哪敢反对。麦寻月得意一笑,论起争辩是非道理这方面上,他凭有三寸不烂之舌,出口成章,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不说只是他们四人,便是再来四十个也未必争说得过他呢。
何威入座选手席位上,麦寻月则是站在后面。
冯老先生高坐主位上,清清嗓子道:“这一次京师天子学院的诸位学子专门而来,意与我孔子学院谈论诗词文学。因而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冯老先生倒是连后现代的话都说出来了。只是关于这个绝不可能,此番天子学院选手前来目的只为打压孔子学院一番,众人皆是心知肚明,何来的友谊呢。
“此番比赛俱是自由选题。我孔子学院身为东道主便让天子学院的选手首先出题,四轮八题试比。”冯老先生道。
话语刚落下,一位天子学院选手站起来,对孔子学院众人略一抱拳道:“在下吴晓德,素来喜爱楹联对子,便出一上联:上黄昏下黄昏黄昏时候渡黄昏。”
孔子学院的四位选手思索片刻后,其中一人站起来对道:“东文章西文章文章桥上晒文章。”
这两大学院的学子选手们纯粹斗的皆是诗词楹联。这也难怪,天下才子素以这两者为爱。但麦寻月却是向来不甚喜,只觉比之前世那些领导洋洋洒洒的大堆无聊废话催眠效果还要好,昏昏欲睡,头垂眼闭,头颅一点一点地似小鸡啄米,又是摇头晃脑,看得冯老先生心中喜悦,孺子可教也,却哪知这小子压根就在睡觉,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麦寻月睡得酣甜,梦见成群仙子美女大跳脱衣舞时,春光弥漫,一道着急的大哥呼声就把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小何,干嘛?”他睁开眼睛,双眸迷蒙,闻听何威的呼唤不由开口问道。
何威长话短说,忙是将方才自他入睡之后的事儿说了一遍。原来这四轮八题试比之时,孔子学院与天子学院俱是多出诗词楹联为主,来的也不是种子级人马,即便有何威这种半吊子的家伙也能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相伯仲。只是到了天子学院那一方出最后一题时,却刹那难倒孔子学院所有人,哪怕其他三位学子身后乔装书童的谋士也是一样。
这最后一题并非诗词楹联,而是一个关于认知性的问题,只见天子学院那一方的选手取出一块不规则圆形的黑色怪石,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置放于盒子锦布上,问道:“这是我无意得来的石头,不知孔子学院一方可否有人道出它的来历与用处呢?”
麦寻月取过一看,只见这怪石浑身通体俱是漆黑若墨,手轻轻一捻便是触摸沾上一片漆黑。放在鼻子细细嗅了几下,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道:“这东西从何得来的?”
天子学院选手不屑道:“小小书童何以认识这石头的来历用处,速速回去,莫要丢人现眼。”
麦寻月笑道:“若我认得这东西又如何?”
那人依旧一副不屑的语气,哼道:“若你果真讲出它的来历与用处,那么从今以后我贾雄便斟茶递水,称你一声先生又何妨。”
他自信满满,许下重重的诺言,尤其是两个学院的学子与冯华老先生见证下更是推不得,显然他认为麦寻月纵使见识不凡也绝不识得此物的来历与用处。
“那你等着叫我一声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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