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寻月笑了笑,手心捧起那块黑色石头道:“宋代沈括【梦溪笔谈】中有讲述: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也。(.)而其中指的便是煤,也即是这块黑石头。而煤的形成需经过非常久远的过程方可形成,至少数以亿万年计。同样煤也是一种重要的能源,如碳石,却比碳更耐用,而且大地下蕴含量巨大,可作日常燃烧,经久耐用。”
说话间他已是吩咐了人取来一盆点燃的炭火来,将黑石随手扔进炭火中,不一会儿石头便有黑色转变为通体一片火红通亮,缕缕泛蓝色火焰腾腾冒起。
众人皆可见,果真如此,那天子学院不甘的脸色已是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这小书童究竟什么人来的,这煤石前不久才开发出世,其用处更是知之甚少,但眼下却被这小书童一一说出,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他何来知道这般多。
麦寻月心中暗叹,这个时代科技还是落后得很,以柴火为主,碳石次之,至于煤深藏地下,无人发现。直至这才开始被发现,却也没多少人认识。若是加以开发与利用,定能推进华夏天朝的进一步发展,更加国富力盛。
冯老先生越看此子越顺眼,大感此子非是池中物,他日一遇风云便化龙,点点头道:“他所答不错,按照约定,这位来自天子学院的贾雄选手须得向麦寻月斟茶倒水叫声先生。”
方才为了避免舞弊,冯老先生早已命天子学院一方选手书写答案于纸上,与麦寻月所说基本无二,自然由不得天子学院反驳。(.)
贾雄脸色微变,但却不能反驳,方才有言在先,做不得假。否则不说有损天子学院的声誉,便是这位冯华冯老先生也不会轻易罢休,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他硬着头皮,难看着一张脸,亲自斟茶倒水,双手捧着茶杯递到麦寻月身前,咬牙道:“麦先生,请喝茶。”
麦寻月点点头,如是老学究一般道:“孺子可教也。”话罢喝过一杯茶。
“现在由孔子学院出题。”冯老先生道。
麦寻月轻轻一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可知煤是有什么转化而来?”
他本是一介小书童,无权介入发问。但他受到冯华老先生的赏识,诸人心知是何威的大哥,方才又是力挽狂澜,因此孔子学院对他的发问毫无疑义。
可天子学院一方的却是犯愁了,他们虽知煤石深蕴地下,又可燃烧以用。但只是初步研究不久,对其前身来历却是不甚了解,有人不屑道:“我们的确不知,但难道你知不成?”
“我的确知道。”麦寻月露齿一笑道:“煤其实是有植物转化而成。在地表常温、常压下,由堆积在停滞水体中的植物遗体经泥炭化作用或腐泥化作用,转变成泥炭或腐泥;泥炭或腐泥被埋藏后,由于盆地基底下降而沉至地下深部,经成岩作用而转变成褐煤;当温度和压力逐渐增高,再经变质作用转变成烟煤至无烟煤。”
他说出一大番理论,但在场的人均是听得不甚明白,什么泥炭化、变质作用之类的用词,皆是听得迷迷糊糊的。
但天子学院选手却道:“对于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谁知道你是说真还是说假的,知道我们都不懂得便胡说一番。”
麦寻月不屑冷笑:“我纵使胡扯一番又是如何。此由我出题,只需你们答上便可,答不上便是输,何来这么多的废话。难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还想赖账不认输吗?那我们倒是高看了京师的天子学院,本以为出自那儿的学子也如我们孔子学院一般有着高道德高素质的社会人才,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堪。”
孔子学院一方大呼好字,话里藏机关,若是认输便自认天子学院不如孔子学院。若是不认输便正中对方下怀,有损学院声誉,传出去他们更是没脸目面对其他同窗学子,真让他们进退两难,恨恨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的小书童。若是眼光可以杀人,麦寻月早已被他们眼神来了个碎尸万段了。
“我们……认输……”
四位天子学院的选手心有不甘咬牙切齿蹦出这么一句话。
麦寻月欣慰一笑,似是长辈面对后生小辈一般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那四人如何还有脸目继续待在这儿,抱拳告辞匆匆离去,留下笑容满脸的众人。其他三位选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着麦寻月,不惜词穷大夸他如何了得。
冯华老学究更是欣慰不已,罕见露出笑容,言道让他多来学院。
一番试比经过某些八卦人士的不遗余力大肆传播后,才半天时间不到整个学院便上下通知,四处皆是传着何威伴读的青山书童如何了得,连通试比与郑涛、彭东怀争辩之事也搬上桌面,冯老先生赏识庇护,力压天子学院认输。
一件件事儿对于寻常学子们均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成为课后饭后谈论的话题。
自然,麦寻月出了名,成为轰动一时的名人。
而郑涛与彭东怀两大官宦少爷则是胆战心惊,得知冯华要修书奏折参他们一本后,连胆子都快要吓破。他们自知这并非开玩笑的,若是真的被参上圣上面前,以这个老家伙的朝中能量,不死也得脱层皮。
忙是告知各自的父亲得知,而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两位老爹又惊又怒,顾不上什么面子,连夜带上厚礼造访冯老先生,结果被拒之门外不得入内。
虽是敝屈,可谁也不敢乱闯。两位官宦聚在一起,商计一番,决定从麦寻月这位导致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开始,希望借助他从根源上打消冯华参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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