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寻月依仗三寸不烂之舌,口绽莲花,开口就为自己辩解扯出一大堆理由,没有一个重复,硬是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傻呆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原来看女人胸部还有那么多的天性理由,以前的他们可真是孤陋寡闻了,今个儿也算是长见识了。
若水姑娘双眸盈盈秋水,不羞不恼,反倒对这位青衫小厮产生些好奇,此人无耻大胆,口才出众,甚为机智,气度非凡,根本不似一个仆从。眼波一转,莺莺轻笑,便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怡人心神,道:“公子大才,若水自问不才。若有空闲,请公子前来与若水谈论一番,让若水也好生听闻公子的见闻,增长见识。”
“若水在春月阁随时恭候公子的大驾恭临。”
话声一落,顿时无数道嫉妒红眼的杀人目光一刹那聚集在麦寻月身上。这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得到若水姑娘的欣赏。自从若说出道以来未曾见过她对那位男子假以辞色,更别说是恭候驾临,分明就是抛出了橄榄枝,有机会成为入幕之宾,如何不叫这群觊觎许久连小手也不曾摸过的狼人们羡慕妒忌恨呢。
何威佩服得无以复加,做人当如大哥,连清倌花魁也能泡上手。
被那么多道杀人目光刺在身上,饶是脸皮厚如麦寻月也浑身发麻,岂是不知这若水姑娘的险恶用心,分明让他成为众人眼中钉,不由暗骂好一个阴险的小娘皮,看麦哥我怎么治你。
他瞧着若水肆无忌惮一声淫笑:“不瞒若水姑娘你,那街口的算命先生看过我的手相,惊叹我为天上的文武曲星并驰下凡,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中间知晓空气。”
“我之见识无人可比,世界四大海洋七大洲陆地,皆是踏有我的足迹。(.)那尼罗河当年我还撒过尿,天下第一峰珠穆朗玛峰入天三尺三,我也栽种了一株天山雪莲。东瀛的什么天皇也曾是拿夜壶让我半夜起床撒尿的小弟。”
“我涉猎众多领域,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玩弄心计,端的是样样精通,无所不晓。而且随身带有两本天书,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么书?”好奇心害死人,若水忍不住问道。
麦寻月从怀中掏出两本没有封面的书籍递过去,若水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彩绘着许多画像,俱是脱光了衣衫的男男女女做着彼此交合缠绵的艳事,诸般动作应有尽有。
若水啐了一口,她只是一介未涉情事的清倌人儿,虽在春月阁这等青楼之地也见识听闻过不少,但总归是黄花闺女一名,当下羞羞将之扔倒在地,俏脸染血般羞红,羞恼地瞪了麦寻月一眼,这无耻下流的登徒子……
弯腰捡起这两本从何威那儿坑来的春宫画书籍,麦寻月促狭地看着这位花魁哈哈一声大笑道:“若水姑娘,在下有心与你交流一下床第房事技巧,增长双方的见识学问。你不喜也罢,何必扔掉呢。要知道这可是咱们祖先积累了千百年的精华,世上再无其它,唯独孤本一份。”
“上面描绘作画着祖先们的丰富技巧,一龙二凤、老汉推车、观音坐莲、隔山取火、老僧撞钟、骑马观花、皮鞭滴蜡等应有尽有。而且还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床底技巧,在下真心希望可以与若水姑娘一起好生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你个大头鬼。若水这位花魁儿越听越脸红,越发的羞怯。平日间她为镇阁之宝,又得大老板的疼爱,那些客人为得她芳泽哪个人不是谦逊有礼,哪似得这厮满嘴荤言荤语,尽会说些下流无耻的话儿,粗鄙之极。
有心想要把这登徒子算计捉弄一番,岂料把自己也陷进去了,可谓害人不成终害己。
她幽幽叹了一声,这人便似天生克着自己的,遇上他纵使百般手段也无从下手,唯有轻声道:“公子请莫再说这些话儿。方才若水有所不妥,请公子莫要见怪,多请见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已然认错了,自己也不好再摆道下去,道:“若水姑娘言重了,若有空暇时在下定来此与你交流见闻,增长见识。”
“如此甚好,麦公子,恕若水不便相送。”
麦寻月施施然走回去,感受到一道道羡慕妒忌的眼光,他嚣张得意大笑,坐回席间,何威、春娘子以及几位红倌姑娘笑容咪咪,敬佩不已。
“大哥,听闻这花魁若水还是黄花处子,一直未曾有过入幕之宾。相信凭借大哥你的英明神武,帅气潇洒,一定能把她泡上手的。”何威挤眉弄眼,跟随大哥多了,性子也开始有些流里流气。
大哥拍拍小何的肩膀,哈哈笑道:“小何,果然还是你懂得大哥的心。”
花酒继续喝,麦寻月陪着一位姑娘聊天,顺便做做摸骨动作。何威更是初尝女人美妙恋恋不舍,哪舍得早早离开。
一轮花酒下来,即便号称千杯不醉的麦寻月也有三四分醉意了,何威更是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胡乱说着酒话儿,有些好笑。
这时,春月阁大门走进十几个人,俱是孔武有力、身材魁梧的大喊,尤其是为首之人,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束黑色衣裳,乱发披肩,眼似鹰眸锋锐,叫人不敢正视。
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诸人均是不敢阻挡,纷纷让开一片空阔的区域。
春月阁不似其他青楼,共有几位老鸨。其中一位也如春娘子般的三十花信美妇迎了上来,咯咯娇笑着:“我道是谁,原来是天鹰帮的梁帮主和各位大爷远赴过来。若是有所怠慢请莫见怪,让我花姑子亲自带各位大爷上牡丹阁,挑好些上等的姑娘们好生招待各位。”
梁帮主脸目尖酸刻薄,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冷冷瞧了花姑子一眼,令她有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激灵灵打了一个颤抖。他开口道:“听闻今日若水姑娘出演台奏曲,本帮主可是专门为她而来,怎不见她呢?”
花姑子不敢怠慢,忙接话道:“梁帮主,真对不住了。若水她已经奏曲完了,累了,回去休息了。”
“什么?!”梁帮主怒目一瞪,“本帮主专为她而来,怎可如此之快便回去休息。速速让她再出演一次,否则惹恼了我们天鹰帮,定叫你们春月阁吃不了兜着走。限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否则后果自负吧。”
他带着一群手下径直登上三楼的雅阁包厢中,春月阁的人确实敢怒不敢言。花姑子叹了一口气,吩咐来一位下人道:“你们速速去请大老板,边说天鹰帮梁帮主来了,点名要若水姑娘出演奏曲。”
“是。”
那位仆人应了一声急急离去。
高坐二楼喝花酒的麦寻月看到这一幕,大为惊讶道:“春娘子,这天鹰帮是什么势力来的,竟敢来你们春月阁霸道叫嚣。不过你们似乎很怕他们。你不是说你们背后大老板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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