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寻月一坐进大桥便兴奋连连,东摸西摸,东瞧西瞧,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前世可是听闻这八人大桥不知多少遍了,却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未曾真正尝试坐过,没想到今日被人另类绑架却是有幸坐上去了。
被人绑架绑到他这个份上,不说后无来者,也能说得上前无古人了。
八人大桥轻轻抬起,麦寻月坐在桥里面,探头桥窗外,露出一个俊俏却又带点风骚的脑袋,朝为首大汉道:“你还不赶紧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为首大汉忙是应是,面对这个主儿可是无奈得很,这哪里像是绑架,简直就是供奉大爷一般,以八人大桥相送,恐怕世上没有其他人能享受到如此待遇了。
“你,叫什么名字?”麦寻月问道。
“小的李玉春。”为首大汉老老实实道。
麦寻月吓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雄武高壮的大家伙,抱拳满脸惊叹道:“原来阁下是大名鼎鼎的春哥是也。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地地道道的纯爷们,在下有失远迎了。”
“小的不敢,麦公子还是喊我一声小春子。”李玉春道。
春哥是纯爷们,小春子是伪爷们,却也是三妻四妾美女在怀的鹿鼎公,这李玉春倒是三个都沾上了,佩服,佩服。麦寻月打蛇随棍上道:“小春子,是谁替你改这样的名号的,你不知这是宦官,也就是阉了的太监称号么?”
小春子苦笑一声:“非也,小春子不是宦官太监,只是家中老母所喊的名号,作不得假。”
麦寻月点点头:“想必你家儿时家贫中落,衣不暖身,饭不饱肚,你家老母考虑养不活你的,想将你阉了进宫做太监吧。”
李玉春惊奇看了麦公子一眼:“麦公子料事如神,连这等小事也知道,真让小春子佩服。(.)”
“那是自然。”他知道才是鬼,这种事一想就知道了,还用得到猜么,就你这种四肢发达的粗鲁人头脑简单。
八人大桥抬着麦寻月一路直奔,行起来甚是平稳,如履平地,一点也不显得颠簸。桥中的麦寻月起先还跟小春子说了一会儿话,后来直接在桥中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嘱咐了一声:“到了喊我一把,我先补个觉。”
小春子无奈苦笑,这家伙哪里像是被绑架的人,一点自觉也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麦寻月睡得迷迷糊糊时,小春子叫醒了他:“公子,已经到了。”
麦寻月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走出桥外,迎面来一座高大的府邸,庄严大气,朱门紧闭,门卫森严,高高悬挂着一面镀金牌匾,龙飞凤舞书写着两个大字:彭府。
这是东城县令彭城的府邸,见得如此金碧辉煌,红砖碧瓦,一个小小的东城县令月俸不过百来两银子罢了,何以有钱建如此奢华的府邸,肯定是贪了不少钱。麦寻月撇撇嘴,朝李玉春道:“小春子,大门不开,叫本公子怎么进去啊,难不成跳进去么?”
小春子那里不明麦公子的意思,赶紧上前对门卫喝道:“赶紧打开大门,老爷请来的贵客到了,不得怠慢。”
闻言,两边门卫忙是推开大门,鞠身行礼,麦公子大摇大摆走进府邸内,在小春子的引领下一路穿越百花绽放、假山林立的花园,行过长长的走廊,直抵府邸迎客大厅处。
迎客大厅处金碧辉煌,通风明亮,古董花瓶处处皆有摆有,精致盆栽摆放案上,锦缎珠帘垂落,紫金香炉檀香缕缕。
主位上坐有两人,一人大腹便便,华服穿戴,玉冠顶上,胖腮肥脸,脸上的肥肉都快将两只眼睛掩盖得张不开了。
另一人身穿将帅盔甲,肤色黝黑似碳,比之麦寻月还要黑上三分,长得魁梧高壮,坐在主位上,不怒而威。麦寻月一看便看得出肥胖的华服男子是彭城,另一人则是水师提督郑东河,数万水师的领军人。他嘻嘻一笑,毫无半点紧张,向两人抱拳微微躬身拜礼道:“草民麦寻月见过两位大人。”
岂料郑东河用力拍了一下案桌,轰然作响,双眼射出令人心寒的精光,冷声道:“大胆麦寻月,见到朝廷命官竟敢不下跪,来人,将他拖出去杖打百棍。”
双眼目光似电,一扫而出,便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压在麦寻月双肩上。
一见面就要下马威。
不过麦寻月岂会惧怕,见厅外急急涌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就要上前捉拿他出去杖打,伸手一摆阻止他们上前,正色道:“大人且慢,若你真的要打草民,草民也唯有认命了。但不知冯华老先生得到这个消息,奏折上会不会再写上苏杭水师提督因公徇私,公报私仇,私自捉拿草民百姓杖打报仇,寒天下百姓之心,公理何在。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他话语简单,落地有声,凝望着郑东河,不惊不惧,说出来的话确实震撼人心,令郑东河不敢妄动。
这正是郑东河最为忌惮的,被麦寻月捏住了七寸。无奈之下,他唯有挥挥手示意侍卫速速退下,看着麦寻月的目光确实目光冰寒,似是霜月之冰。
一直不曾说话的彭城哈哈大笑:“早就听闻麦公子机智百出,口才出众,就连犬子都折服在下。今日一见,果然闻面不如见面,刚才郑大人只不过与你开了个玩笑,试探一下阁下口才而已,并无怪责之心,请勿见怪。”
“哪里哪里。两位大人见笑了,草民胸腹中也就那么两三滴墨水罢了,这次胜过两位公子纯属侥幸。”麦寻月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谦逊回道回道,心里却知道若自己没抓住他们的把柄,真的会迎来一顿猛打,而且非常狠辣的揍打,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真的是击败他们儿子的那个刁民么,不是说他牙尖嘴利,嚣张不可一世吗?但眼下竟是这般谦逊有礼。
彭城与郑东河面面相觑,深感疑惑。
“不知麦公子平日间都有甚爱好?“
“平日间草民也没啥爱好,只是喜欢溜溜狗,逛逛街,泡泡妞,调戏调戏良家妇女,进进窑子青楼,喝喝花酒嫖**,偷看一下隔壁邻居王二狗新娶过来的翠花洗澡。那似得两位大人日理万鸡,日日山珍海味,夜夜美娇娘压床暖被窝,日进斗金,过得如此奢华快活。“麦寻月嘿嘿笑道。
彭城尴尬地轻咳两声,不想触及这个敏感话题,道:“麦公子,听闻冯老先生说要与圣上递上奏折,述与我与郑大人教子不当,欺行霸市,横行无忌,要告我们两人一状,可有此事。”
听到这个话题,郑东河都双眼注视向麦寻月,眸光危险得很,似是一直张开了森森白牙的嘴巴,伺机而动、
来了来了,终于步入正题了。麦寻月佯装大吃一惊:“竟有此事,草民却是一点也不知情。”
我呸,你这混蛋不知道才怪。两位大人心里恼怒,脸上却是和笑道:“听闻现在冯老先生很看好麦公子你,而且阁下口才了得,相信麦公子你若是出马说服冯老先生,定是马到功成。”
“非也非也。”麦寻月摇头晃脑道,“相信两位大人也曾听闻冯老先生为人如何。素来以刚正不阿、严于律己闻名,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尤其是草民三言两语便可说动。不过两位大人也无需担心,两位公子也只不过无意冒犯了皇室血统而已,最多只是砍人头、诛九族的小罪罢了。两位大人早已效忠了圣上,即便肝脑涂地又是何妨。两位大人,不知草民说得对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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