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缉捕:邪魅帝少逆天狂妻,第296章 失踪一
“张妈妈,你也是楼里的老人了,素日里大家都知道你做事谨慎,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如何向婵主事交代。屌睹沣尚”
锦词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怒气。婵主事还在午休,可醉欢枝却遭了贼。如此难言之事,叫她如何开口禀报。
“锦词姑娘,你也不用拿腔作势,只管向婵主事回禀。老奴手头上出了这样的事,自会向婵主事请罪。”张妈妈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锦词被顶得有些哑口无言,楼里的老妈妈年纪大些总爱倚老卖老。
“张妈妈,你且等着。”但愿等会你还能继续嚣张。锦词愤愤地想着。
锦词进门,发现沈青婵已起身,忙服侍她穿戴齐整。
“何事,让人不得好眠?”沈青婵懒懒得问道。
锦词略略把事情说了下,沈青婵脸色一沉,厉声道:“叫张妈妈进来。”
张妈妈一进门,立马跪下,嚷道:“婵主事,老奴实在是对不住你,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张妈妈,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后头再说,且把事情仔细说与婵主事知晓。”锦词瞧着沈青婵脸色不善,忙打断张妈妈的聒噪。
原来,张妈妈是楼里掌管物件的,平日里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一应俱是她操办。今日检查各色物件时,却发现少了很多首饰。可是昨晚临歇的时候,明明检查仔细,并无遗漏。
“三天时间,若无法给我一个合理的交待,张妈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听完张妈妈的话,沈青婵眉头半蹙,静静开口道。
“老身省得,老身这就去查。”张妈妈闻言,眼中分明有一丝悦色。
别人可能不知道,眼前这姑娘年纪虽不经大,可是暗地里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偌大的醉欢枝,没几把刷子是镇不住场的。自己还不想栽在她手上呢。
待张妈妈走后,锦词疑惑地问道:“婵主事,咱们楼里不比其它地方,怎么就遭贼了呢?”
沈青婵信步走出房门,望了望天色,半响,转身对锦词说道:“瞧这天阴的,恐怕是要下雨,你给秦公子送把伞去。”
锦词嘟了嘟嘴,回道:“奴婢才不去,人家不承情便也罢了,这么好的苦肉计,怎么能叫奴婢给破坏了呢。更何况,拈眉的丫头纤儿自己会殷勤,不用咱操心。”
纤儿?沈青婵一下子没想起来那丫头长什么样,倒被锦词的话逗笑了。
苦肉计?
若是多年坎坷,可以靠一场苦肉计换得圆满,倒也是功德无量。只怕是,不经历滴水难以石穿。
拈眉若是认了理,也是个倔强的主,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放下偏见的。
自从那夜之后,秦安闻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只要有空,都会去拈眉住的院子,不管是闭门羹还是冷言冷语,风雨不变。
只是,沈青婵没想到,麻雀飞上枝头飞凤凰,是每个身在烟花之地中女子的美梦。
一只麻雀若要闹点事,最低限度也能让人头痛不已。
“那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不知锦词姑娘可否赏脸?”沈青婵瞧着锦词可爱的模样,心生半点愉悦,对着她狡黠一笑。
集雅斋。
锦词一脸的抱怨:“婵……公子,家里的文房四宝已经够多,再买回去都没地方放了。更何况买来也不怎么用。”最后一句变成了小声嘀咕。
男装打扮的沈青婵正在看一个豆青釉加彩梅竹纹笔筒,听她这话,放下笔筒,扬声道:“那本爷就听你一次,不买了。”
掌柜忙不迭地过来行礼道:“爷,没有中意的吗?”
沈青婵“啪”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潇洒地笑道:“读书人的事,最为辛苦。若是能苦中作乐,那才不枉来世上走一遭,掌柜的,你说是不是?”
掌柜眯着小眼睛,一脸谄笑道:“那,这位爷,您可有什么想法?”
“我听说,掌柜的不仅藏了很多好东西,而且还能让高兴。”沈青婵扇子遮面,靠近掌柜耳边,“闻客语声知贵贱,持花歌咏似狂颠。”
掌柜立刻变了脸色,上下打量着沈青婵,等看见沈青婵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手往前一伸,笑道:“爷,这边请。”
沈青婵面上便有了淡淡的冷意,不觉多了几分嘲讽。
看来这一句“闻客语声知贵贱,持花歌咏似狂颠。”果然是他们的暗语。
掌柜带她们出了后门,也不过是几间寻常人家的屋子,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到了一个房间里,掌柜按下了书柜上的按钮,便现出一条地下通道来。
锦词明显一愣,拉住沈青婵低声道:“这,这是要去哪?”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跟着就是。”沈青婵看了一眼锦词,眸中暗含警告。
锦词立刻闭上嘴,乖乖跟着。
稍显灰黄的楼梯上,隐隐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掌柜轻声道:“这次从这里来,下次爷若还想来,就去行知赌坊,两头是通的,说了暗语,自会有人带你来。”
门被缓缓打开,沈青婵有片刻震惊。
地下赌城。
果真有地下赌城的存在。风闻,地下赌城专为有钱人开设,敛财极为迅速。如今一看,那些人衣着不凡,出手阔绰,确为其事。
其间,人声鼎沸,常见的骰子、牌九和奕棋自不用细说,更有藏弦,樗蒲,双蹙融和斗促织等,好不热闹。
看沈青婵拿出银子跃跃欲试的样子,锦词一把抢过来,责怪道:“公子,看看就好,你可不能瞎玩,要输钱的。”
沈青婵看锦词一脸护钱如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玩?来这里做什么?都说过了,叫你不要说话,还管不住你嘴。”
说完,将钱袋抽了回来,挤入围赌的人群中。
锦词呆若木鸡,明明是温暖如煦,她只觉得冬日寒冰笼罩全身。哪有女子会赌博?自己跟在沈青婵身边也有几年了,居然不知道她会这些。
半天之后,当锦词怀揣着上千两银票离开的时候,不得不感慨,自家的婵主事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主。
沈青婵瞧着锦词那崇拜样,心里也暗自得意。想当初,在百湄山学艺的时候,鹤璧师傅没少偷偷带她下山,混迹各地赌坊。如今,两位师傅早已驾鹤西去,除了杜舒秋和拈眉,便只有两位师傅曾真心相待。
今日既打探到地下赌城,又赚了些银两,也算能给宗主一个交待了。
正想着,忽然,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三、四个身材高大、健壮如虎的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沈青婵心道不好,树大招风。
果不其然,中间一位大汉开口说道:“听说阁下刚刚赢了不少钱,不知道能不能分兄弟几个花花。”
“哪里来的毛贼,这可是光天化日,有你们这样正大光明地抢钱吗?”锦词忙上前一步,挺身护沈青婵在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乖乖把钱留下,省得兄弟几个亲自动手。”其中一个大汉撩撩袖子示威道。
“锦词,和他们多说无意,我们分开跑,分散他们注意力,你自己先回楼,若逃不掉,就用我教你的那一招。”沈青婵暗自责备自己没有见好就收,被人给盯上了。
现如今,三十二计,走为上策。
“不行,婵主事,奴婢不能让你一个人。”锦词小声地回头说道。
“他们人多,两个人一起更不方便。你还不放心你婵主事吗?”沈青婵安慰锦词。
“各位兄弟,不是在下不给,而是我们的钱在那里,你们瞧。”沈青婵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
趁着他们转头的瞬间,沈青婵轻拍锦词肩膀,两人同时往不同方向跑开。
几个大汉发现被骗,恼羞成怒,立马分两路去追。
不知跑过几条街道,转过几个胡同,绕过几条小巷,沈青婵始终没能摆脱两个大汉的穷追。眼见着,崇楼巍峨,层楼耸起,玉栏绕砌,金辉异常,只怕是王公贵族之地。
转过一个路口,眼见无处可躲,沈青婵猛地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装潢雅致,心生一计。
等到两个大汉赶到时,却发现已没人影,只有那辆无人马车。两人心生疑惑,相互对望,走向马车。
躲在马车里的沈青婵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近,正打算掀帘子策马而去,忽听到有人怒喝:“何人大胆,敢在此放肆?”
沈青婵正想看清是谁说话,帘子忽地一掀,沈青婵忙一侧身。那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上车来。待坐定之后,吩咐外头那人:“孙晋,起程。”
也不知那叫孙晋的和两个大汉说了什么,马车缓缓起动,离那两人越来越远,沈青婵这才松了口气打量四周。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沈青婵狠狠地吓了一大跳。车内布置的十分清雅,窗牖用淡灰色的绉纱遮挡,淡淡的书卷味。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重点。
关键是,有一双如墨似暖玉般的眼眸,目光沉静而深邃,明明有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了几分探究。这样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她,忽然有窒息的感觉。
七殿下慕以简。
沈青婵脑中警铃大响,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双手抱拳作揖道:“方才之事,事出紧急,还请兄台见谅,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
慕以简玩味地看着眼前人装腔作势,嘴角几不可闻划过一丝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唤在下慕七便可,不知公子大名?”
深不可测。
沈青婵只想到这四字,一般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嚷开了,就是不嚷嚷,肯定也没好脸色。
偏他根本不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仿佛只是茶楼里偶遇,并不是自己鸠占雀巢,没打招呼,就躲进人家马车避难。
沈青婵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抱拳道:“在下沈青,多谢慕公子搭救之恩。”
她的鼻子,小巧皎洁,无意识之下抚摸鼻子的动作,带着几分俏皮。
慕以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鼻子上,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如此近距离,如此触手可及。
“沈公子既然如此客气,不知如何来谢呢?”心中早已澎湃,慕以简出口的话语中明显有些疏离。
沈青婵暗自腹诽,明明温润如玉,却是个不折不扣、斤斤计较的冷冰块。刚刚只说是搭救之恩,若说是救命之恩,岂非要以身相许。
可刚刚人家的确帮自己解围,大丈夫顶天立地,能伸能屈。不,是小女子。
“不知慕公子意下如何?”沈青婵侧着脸慷慨地问道。
“我要去赴宴,正好缺个伴,不如沈公子一同前往。反正天色已晚,还下着雨,沈公子也不方便离去。”慕以简沉吟半响,才开口。
沈青婵半掀车帘,果然暮色里,开始飘起了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平添了几分静谧。
“那在下却之不恭。”沈青婵只觉无奈,却又不得不作欣喜状。
虽然不知为何要带她前去,但估摸着锦词应该也安然无事,就当还了这个人情。更何况,下意识里,沈青婵也不愿就此离开,尽管此时的她不明就里。
见沈青婵答应了,慕以简便不再言语,闭上双眸,才能掩盖所有情绪。
当年的小姑娘早已婷婷玉立,甚至芳名远播。只是物非人非,恐怕她也不记得自己了。看着她换下女装后率性而为,忽有些不忍。
可是棋盘早已开局,退路已断。
撇开乱绪,只闻马蹄“嘚嘚”的敲击声,伴着嘀嗒的雨声,在路面溅起无数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