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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眼再瞧,他神色如常,嘴角依旧噙着一丝淡笑,并无异样,想来应该是我最近气虚浮躁,精神错乱,会错意了。

    近日,我常在深夜里搂着镜子瞧自己的脸,总觉得自己一日比一日丑,此刻想来,道长表哥说的话不错,我追求错误的东西,并没有真正从心底认识自己。

    我从床上慢慢坐起,客气地请教:“空色道长,什么是世上最苦的事?”

    道长表哥将帐子挽起,窗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在床上躺了几天几夜,一时间不大适应,下意识地抬手遮脸眯起了眼睛。

    手却忽然被一把擒住。我惊讶,只见我瘦骨如柴的手腕上捏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我有些气馁,不光是脸,连只手都长得越发青葱。

    “表妹。”我更惊,悚然抬头看着道长表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之事。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放不下你所在意的东西。”

    我动动嘴唇,手稍稍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出。我朝房间看了一周,却见爹早已出了房间,门也锁得十分妥帖。

    我长那么大还没被男人抓过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中仿佛一阵春风徐徐掠过,我心尖儿扑通直跳,不知所措地看着道长表哥。

    瞧他神色依旧四大皆空,我顿觉感慨万分,出家人的修为确实不容小觑,不是吾等俗人能明白,捏着女人的手,还能超然脱俗。

    道长表哥坐到了床边,抬手抚了抚垂在我耳边的碎发,力道温柔,看我的眼神好似十万八千里,如同秋天的细雨渗了一片薄薄的雾,朦胧绰约。

    “……表妹。”

    道长表哥那张唇一开启,吐出来的声音如同春风里的柳条,拂得我心尖儿跳得厉害,有些把持不住了。可是霸王硬上钩的强盗作风不是我为□该做的事,于是,我坐在床上,任他抚头发摸脸皮,等啊等,等他这朵天山雪莲自个儿投怀送抱。

    半晌,我被吃尽了豆腐,道长表哥终于慈悲地叹了一声:“柳小姐,今日的执着,会造成明日的后悔。”

    “咚”的一声,一颗期待热烫的春心被狠狠丢进了冰水里,溅起的水滴sh了我满脸,霎时清醒了。

    “你们二人在作什么?”

    我正要拂开摸上我头的那只手,相公好巧不巧在此时推开了房间的门,我一惊看去。相公的神色倒没什么两样,只是眼光沾了一些戾气。

    “相公。”我立马一脸憨憨的傻笑,“空色道长正为我把脉。”

    “是吗?”相公的眼光牢牢粘在还在我头上的那只手,“道长把脉果然与众不同,今早绘儿还开不了口,经道长妙手回春,现在就能开口说话了。”

    他语气尖酸刻薄,话中带刺,不甚客气,道长表哥却不以为意,依旧温和有礼地笑了笑:“沈公子过奖了,柳小姐心中郁结,贫道只是开导她几句罢了。”

    “道长舌灿莲花的本事倒是厉害。只不过开导这种事,应是为人夫该做的事,道长是外人,不便插手。”

    相公眉梢微微拢上,几步走过来,不知是有意无意,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将道长表哥挤到了床尾。

    我诧异,心中狐疑。相公此刻的行为好似我有了姘头,他做了乌龟。自他进柳府,我爹娘把他当皇帝老子对待,该有的不该有的,他一样都不缺,他想要什么,柳府就给什么,但相公一向对我不屑,今日突然这样,难道他回心转意了?

    但瞧他眼神,除了不满,半分多情都没有,想来又是我精神恍惚会错意了。

    道长表哥起了身,拱手说道:“柳小姐务必记住贫道的话,贫道先行退下了。”

    什么话?我望着道长表哥道衫翩翩走出了房间。

    方才被吃了豆腐,荡了春心,脑子不大清楚,这会儿早就忘了那些博大精深的修道之理,只知道道长表哥苦口婆心教唆我出家。

    “有什么好看的?自己长得丑,就羡慕人家长得漂亮?”

    耳边尖刻的话将我拉回神,我看向相公,那个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若是相公再不愿理会我,我倒愿意出家做尼姑。不,应该上蜀山出家,说不定在那里待个几年,我也能像那朵天山雪莲一样,出众脱俗。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语中羡慕:“空色道长确实长得出众,相公,你觉得蜀山派会收女弟子么?”

    相公拧了眉毛:“你想出家?”

    我也不点头,只道:“方才空色道长说,我追求了错误的东西,要我以另一种眼光看问题,就能得到我所要的。我想,道长应该是说我修为不够,出了家便能海阔天空。”

    “你这女人不光丑,而且傻!”相公的话甚是伤我心,“你那远房小表哥打什么歪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什么道长来退亲,我看分明是来抢人家妻子,想去蜀山双宿双飞!”

    我愕然:“相公,你怎么了?”怎么我在床上躺了几日就性情大变?还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相公终于发现我的内在,对我有意思了?

    相公握拳微微咳了一声,转开了脸,不屑道:“今日我心情不好,方才和曼妹妹吵了一架。你也不要希冀你那个远房小表哥带你去蜀山了,也不瞧瞧你那张脸。”

    伤痕累累的心又补上了一个窟窿,今日我的春心忽上忽下,情绪大起大落,实在不宜再激动,懒得再和他说一个字,借口说自己累了,躺下又睡了。

    人身心疲累的时候,总会做梦。我睡得昏昏沉沉,大概今日春心起伏特别厉害,做了个春梦。梦里模糊只觉shsh软软的触感压在我嘴上转辗反侧,像小鸡啄米一样啄了我的唇好一段时间才离开,又依稀听见我上头有人模模糊糊依依呀呀地说了些话,我在梦里很治愈地想,他说的应该是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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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鳏夫?

    (本章字数:5998更新时间:2011-4-517:09:00)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那拖在床上好几日的病骨忽然奇迹般的好了。

    大清早,公鸡刚叫鸣,我就搂着镜子摸着自己半边脸上的胎记,脑中时不时浮出道长表哥那张脱俗的脸,不禁唉声叹气。

    儿时的远房小表哥与我的模样,今日的道长表哥与我的模样,如同走马观花般反复不停地在我脑中晃,越发感慨时运不济,老天不公。

    正当我感慨得痛彻心扉的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地踢开。我吃惊转头望去,只见姘头表妹的面容狰狞,几颗白牙磨得霍霍作响。

    她劈头就是一句:“贱人!狐狸精!说,你是不是给表哥下了迷药!”

    狐狸精?她骂的可是我?

    苍天,我倒希望我真是一只狐狸精,把相公迷得离不了我的身,下不了床,只能寸步不离地贴着我的身子过日子。

    我无辜地看她,姘头表妹两手一握拳,忽然在桌子上重重一锤,对我一阵滔滔不绝地骂骂咧咧,说相公被我这个能说会道的狐狸精拐骗了,迷了心窍,并扬言自己才是那个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

    我听得糊涂,客气地问她:“相公……出什么事了?”直面姘头表妹狗血淋头的辱骂,此时我还能装白葱,当真钦佩我自己。

    姘头表妹忽然掩面大哭,牙齿缝里蹦出一句话:“表哥……表哥说他决定不休你了。我不信我不信,表哥那么爱大姐,没有人能取代她……我不信!”

    大姐?

    我眉毛一挑。

    姘头表妹发狠的眼神看着我,“你以为表哥会喜欢你这张丑脸?别做梦了!表哥爱的是我大姐,你以为凭你这个丑女人能取代我大姐的位置?你傻啊,你也不过是个填房罢了!”

    填房?

    我另一边的眉毛也挑了起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姘头表妹冷笑:“表哥唯一的妻子是我大姐,谁都争不过她,谁能争得过一个死人!表哥不休你,只是为了权益之计罢了!”

    一个晴天霹雳!我本已渐渐习惯了相公对我的嫌恶和冷落,觉得我拿下相公是一场持久战。再说我与他已是夫妻,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幻想相公一定会被我的内在吸引从而深深爱上我。却不料,相公居然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还是一颗世间难寻的情种!

    这让我着实悲愤涕零了一把,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催拉枯朽地碎了。

    我捧着自己破碎的心哀愁,姘头表妹噼噼啪啪地又哭又笑。忽然,我在姘头表妹的哭笑声中猛然惊醒——原来相公并不是真的嫌弃我的丑,只是心有所属罢了,而且是属给了一个作古的人,这说明我拿下相公为时不久已。

    啧啧,苍天待我还是不薄的。

    我精神一抖擞,霎时神清气爽,恍若置身在开满桃花的春风里。我笑得十分得瑟:“表妹,多谢你一番肺腑之言。”我柳夏绘的春天要来了!

    哭笑声骤然歇止,姘头表妹惊愕地看着我,看了我许久,忽然一把勒上我的手腕,用力得令人生疼。

    “难道你不伤心?不生气?不怨恨?”

    我笑得春暖花开:“伤心什么?生气什么?怨恨什么?我柳夏绘的相公是一颗情种,我该高兴。”

    姘头表妹眼神怪异地瞧了我许久,脸上还挂着几条清泪,眼角残留着几坨眼屎。

    “你有病。”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你不光丑,还傻。”

    唔,这句话相公也说过。

    我在心中冷笑,我丑是天地可鉴,但傻我自有定论,哪轮到他们二人品头论足,即便是我爹都不知我真正的厉害。

    我眨巴着眼睛,正欲说上一句。门口一道电打似地声音冷冷飘来:“谁让你说这事了!”

    我从姘头表妹的肩膀上看过去,相公端了一张黑脸站着一动不动,一脸凶神恶煞。

    不知,他杵在门口听他表妹唱戏唱了多久。

    “相公。”我十分贤良淑德地朝他福了福身,培养内在要从小事做起。

    相公很不领情,一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在我与他姘头表妹身上狠狠地瞪着,好像不在我们身上瞪出个窟窿来誓不罢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身上的寒毛有点打颤。

    方才情绪澎湃的姘头表妹,此时跟只乌龟似地,慢慢移到我的身后,怯怯惊恐的声音从我背后穿透:“表……表哥。”

    “谁让你在她面前嚼舌根了!”相公寸步不动,只在门口扯着嗓子咆哮,“我说过,谁提这事,我杀了谁!”

    “表哥!”姘头表妹吓得立时软倒在地上。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说她才是解救相公于水深火热中的人。姘头表妹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睁大着哭肿的眼,已然从自己才是那个人的美梦中惊醒了。

    我默默杵在原地,不言不语,愣是装根人柱子。房中的气氛凝滞得诡异。

    忽然,我一个趔趄,被人一把拉住,狠拖,扣住。一连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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