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听着伊莲的倾诉,心如刀绞,忍不住将伊莲抱进怀中。
伊莲僵硬的身躯渐渐柔软起来。
秦阳探出双手,握住伊莲的柔夷,看着伊莲眼帘上蘸着的一滴泪珠,柔声道:
“伊莲……阮伊莲……我们一起逃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心疼你,我爱护你,我们互相信任,互相关心,永远永远在一起,好吗?”
“不!”
伊莲抬起头来,决然地看着秦阳。
“我是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伊莲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交易。”
伊莲的话,在秦阳耳边响起:
“我的身体,任凭你摆布,但是一旦我找到机会,你就要放下一切,和我一起去救出高、天、飞!”
“那种人渣,难道你也要……”
“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骗子先生!”
“我……”
“怎么,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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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四个小时前。
“你是告诉我实情,还是承受我的拷问?”伊莲问。
曾经囚禁过秦阳的拷问室,吊着一个中年男人,赫然是宣称看到秦阳放炸弹的“张主管”。
“少奶奶!小的哪里敢撒谎!真的是亲眼所见!”
“姐姐,跟他啰嗦什么,直接打死算了!”伊莲的身边,是双目赤红的阮小渔。
“七爷,别……小人真的是亲眼所见呀!”
“啪……啪!”
“啪……啪!”
……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
阮小渔:“姐,别打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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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看着秦阳,目光中充斥着鄙夷:“他被我打得死去活来,肋骨断了八根以上,仍旧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你放的炸药,红黑两色的口香糖炸弹,用悬浮的能力穿过车窗上的缝隙贴在我的车副驾驶座位上……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赌场副主管,能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可以撒谎撒到那种地步?”
秦阳无语了,真的无语了。他确信伊莲不会瞎编骗自己。
“你不是很喜欢我么?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骗子先生!”
秦阳他很想解释,很想反复絮叨,澄清自己的青白。
但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伊莲是绝不会相信自己的!
伊莲柔软的香肩那富于弹性的肌肤触感,从秦阳的两只手掌传递进心底。秦阳专注地盯着伊莲,心疼地看着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眼,而今只剩下晦暗光泽,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他突然涌起一阵明悟,体会到伊莲的心情。
伊莲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正因为这样,才越发不肯原谅自己的“欺骗”。而她一直崇拜的大哥,竟然背地里充满肮脏污秽,双重打击下,使得她产生出一种近乎幻灭般的感觉。
然而,她内心深处,对自己、对高天飞都是割舍不下,因此,才找自己交易,牺牲身体营救高天飞。
有鉴于此,秦阳一字一顿地说到:
“我不会玩弄任何人,也不会玩弄你,你要我救高天飞,我就去救高天飞,但绝对不是为了你的身体。”
“好,我就当你接受了交易。”伊莲冷笑“哼,若不是用身体做交易,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出力救人!”。
秦阳感到一阵虚弱,就像被一个黑洞,吸干了整个生命,以至于需要抱紧伊莲,才能使自己勉强维持站立。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四爷!”
“四爷,慢着……”
“啪”“哗啦!”一阵打斗的声音。
旋即,“砰”地一声,白色的卧室门,猛地断成两截,一个人闯了进来!
阮振空像一条斗牛一样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双目赤红,满身酒气,步履踉跄,甚至必须用右手攀着门沿,才能保持身子自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阮振空的眼睛,红得完全不正常,像一个鬼、一个面色狰狞的恶鬼!
“王八蛋,放开我妹妹!”
阮振空一脚踹开房门,正看见秦阳正箍着伊莲的香肩,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他像一个急疯了的酒鬼,跌跌撞撞地猛冲过来,一拳砸向秦阳!
秦阳猛地转过身来,将伊莲拉到身后,左脚毫不留情地猛踢出去。
这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阮振空的小腹,其力道和准头,远非当初与宋能对战时可比。
“嘭!”阮振空的身躯猛地一震,倒飞出去,撞在外间一张桌子上,发出“咔嚓”的响声。
秦阳满拟这一脚至少也要让阮振空动弹不得,最好是一脚踢死他,像杀死ripple一样,踢断他的肠子。
可是,阮振空猛地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冲着秦阳再度扑来!
秦阳十场生死擂台战下来积累的经验铸就的这一脚,竟然没能将他踢晕!
他的表情,狰狞悲愤到了极点,眼神里的悸动,纵然连神佛也要掩面!
可是,就像阮振空眼里的秦阳,秦阳眼里的阮振空,同样是情敌,生死大仇,岂足容情!
秦阳一声暴喝,竟以伊莲的娇躯为支点,双腿猛地蹬了出去!
“轰!”
阮振空的身躯再度飞出,这一次,更是凄惨,直接将他的身躯踢得暴起,“哗啦”一声,撞上了对面砖墙。
砖墙凹出一个大洞,阮振空的四肢露在外面,他竟然被秦阳一脚镶进砖墙!
不知道是否酒精的影响,阮振空的抗打击能力暴增,这样的重脚,居然还没将他踢死踢晕,阮振空像一个背着墙面的大龟,四肢狼狈地撑动身体,终于,哗啦一声,从墙体内挤了出来。
这种恐怖的抗打击能力,就连秦阳也觉得骇然!
不过阮振空显然也不好受,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向秦阳,而是咬牙切齿地活动筋骨。
这时,阮清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老四,给我出来!”
可是,对于一个因爱成仇的醉酒鬼,这么一身吼叫,有用么?
答案是,有用!
阮振空的身躯,明显一震,可是他仍然将仇恨的目光投向秦阳!
这时候,阮清的话再度响起: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阮振空全身一颤,三角眼猛地滴下泪来。
那涟涟的泪水像河流般淌下,他都顾不上掩饰,悲伤地看了秦阳一眼。
那暗哑死寂到极点的眼神,令秦阳在一瞬间对他产生出一丝同情!
同时,秦阳觉得很困惑。
为什么,阮清对阮振空的控制力如此之强?
嗯,这又tm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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