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一直背对着阮振空,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任由秦阳搂着。
秦阳鼻腔轻嗅着她的温柔发香,身躯感受她娇躯的火热,忍不住有些心驰神荡。
伊莲小声说道:
“你上次赢我四哥,是在黄昏时分,他的真正实力,越是深夜越能发挥。”
秦阳立刻发现一个疑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伊莲不找这个阮振空做帮手?
这时,耳边传来阮清那千年古井般的声音:
“秦阳……老四太不懂事,你不要太过计较!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何不换个房间,再续好梦?”
秦阳累了,真的太累了,无论心理上,还是身体,(还有松果的手指头……),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听到阮清的邀请,秦阳二话不说,抱起伊莲,走出了破破烂烂的套房。
伊莲像顺从的小女人一样将双臂舒展,挽住秦阳的胳膊。
秦阳忍不住想,伊莲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虽然可以得到她的身体,却又无法触及她的内心深处。
昨天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使人怀念却也怅然若失。
就这样,在阮清复杂的眼神中,秦阳抱着伊莲走进对面的房间。
关上门,走近卧室。
“嘭!”
秦阳把伊莲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秦阳发现床头有一个小电子闹钟,看看时间,凌晨四点。
他拨动开关,将时间定在六个小时之后。
他要先养足精神,然后就去吃饱喝足,好接受阮清给自己安排的老师的特训。
伊莲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似的。秦阳很想知道她脑子里想些什么,暗叹如果自己有读心术就好了,这样可以不用费神猜来猜去。
秦阳叹了口气,轻抚着伊莲的秀发——或许这样可以使伊莲内心渐渐柔软,从而选择相信自己——然后躺倒在床边地毯上,任由疲乏鼓荡着身心,很快睡着了。
闹钟的响声,就像可恶的上课铃永远响彻在闹钟,秦阳终于受不了这种噪杂,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伊莲水汪汪的眼睛。
当秦阳睁开眼,伊莲马上闭上了眼睛。
这反倒给了秦阳欣赏伊莲美色的好机会,要是伊莲也睁着眼睛,秦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她纤秀的额头和柔软秀发,秦阳忍不住想,伊莲真是人间极品,当她闭上眼睛,就像一尊会呼吸的玉雕,肌肤毛孔无不香味扑鼻。睁开眼睛便像是眼眸里住进婉转的精灵。
也难怪伊莲走向自己怀抱的时候,阮振空会发疯。
或许是秦阳盯得太认真,伊莲的俏脸悄悄地红了。
秦阳心中一荡,便探过脖子,想要去吻伊莲的嘴唇。
可是伊莲的娇躯朝后面有意无意地一缩。
秦阳心中一叹,五味杂陈,退了回来,翻手摁掉闹钟,掀开薄毯转身下床。
咦?昨晚不是睡在地摊上的吗?怎么到了早上就同裘共枕了?难道……
窗外,又是一个清朗的早晨。
昨天晚上,秦阳和阮振空打了一架,然后和伊莲像小情侣一样赌钱、吃自助餐,到了今天早上,这份感情就已变味,虽然不可思议地睡到一张床上,两颗心却疏远得宛隔重洋。
秦阳身后,伊莲突然开口说话:
“看来你真累得厉害,闹钟响了半个小时,你才醒来。”
秦阳伸出手,将伊莲从薄被子里拉出来:
“我还饿得很厉害,跟我一起去吃……早餐,然后咱们好好商讨你的伟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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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早已奉上崭新的西服和洋裙。
秦阳穿上西服,将系洋裙的服务生赶开,亲手帮伊莲扣上那复杂的纽扣,忍不住说了一声:
“亲爱的,你真美。”
“你也挺帅的,骗子先生。”
“你应该叫我老公,这是你三哥首肯的。”
伊莲原本略微蕴着笑意,听到这句话,突然一变,将螓首低了下去,神情有些难过。
秦阳知道,伊莲尚未绕过汽车炸弹的事情,暗叹一声。
汽车炸弹之谜,就像一个阴影,困扰着本应珠联璧合的两人。
赌场的自助餐餐厅,自然比不上俱乐部内的餐饮会馆。
秦阳挽着伊莲,在四名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枪手簇拥下,走上设在大牌楼左侧的餐饮大厅。
这是表面上做合法生意的一个幌子酒店,生意冷清,不过厨师的手段还不错,比赌厅附属的自助餐厅要强很多。
伊莲告诉秦阳,这是洗钱的惯用手法。
赌场、黑拳赚来的大笔黑钱,消耗在这些昂贵的菜肴上,而成本不过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五十分之一。
就这样,见不得光的黑钱就简单的洗白了。
当然高天飞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些,这不过是其中一个小花招而已。
秦阳说,我既然是“骗子先生”自然这些该知道,你又何必向我解释?
伊莲“哼”了一声,不再理秦阳。
两人选了一个最大的包厢,空荡荡的大理石桌面,坐二十个人都没有问题。
两个人坐下来,随便点了几道菜。
两人之间弥漫着过期牛奶般的氛围,又像相互咀嚼着发轫的麻花,无聊,充斥着大包厢。
虽然一道道可口菜肴流水般端上来,而秦阳又饿得不轻,仍旧觉得心中压抑。
等到秦阳吃空四个盘子,伊莲仍旧只吃了四五筷子的东西。
秦阳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站起身来,冲着服务员喊:
“多叫点人来,一起吃,热闹热闹!”
服务员吓得脸色都白了,将菜单一丢,跌着脚逃出包厢。
秦阳气得直捶门,心里浮现出老秦的一句话:
“生气是因为无力解决,能解决的问题没人生气。”
心想老爸的话,总是tmd有道理,可惜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咚咚咚!”一连创声音从远处接近。
秦阳一看,只见涨着一张红脸的阮小渔由远及近而来。
负责押送秦阳的四名枪手显然受到了阮清的叮嘱,一拥而上,拦住阮小渔:
“七少爷止步,三爷有令……”
阮小渔争辩道:“放开我,我和我姐说几句话就走!”
枪手一听,不是来找秦阳的,便将他放开。
阮小渔看都不看秦阳一眼,大跨步冲进餐厅,一把抓住伊莲的手腕:“姐,你跟我走!”
“小渔,我哪都不去。”
“你就甘心跟着这种骗子?你告诉我,是三哥逼迫你,还是米娅那个坏女人诱骗你?”
“小渔,你想得太多了,我是自愿的。”
“我知道你喜欢这家伙,可是他这一切都是装的!装的!他早晚会把你玩腻了甩掉!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阳一直默不作声,这时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小渔,相信我,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哼,清白?你知不知道,那个指证你的张总管,被我姐吊起来足足打了两个小时,(伊莲:“小渔……别说了!”)直到活活打死,还一口咬定就是你放的炸弹?”
伊莲猛地站起来,俏脸因痛苦而扭曲:
“别说了!!!”
秦阳、小渔,同时愣住了,想不到伊莲突然爆发,吼出这么大声!
“不我偏要说,你tm到底用了什么诡计,骗了我的姐姐,我tm打死你,打死你个bd!”
小渔也爆发了,他清亮的双眼含着热泪,这个清秀的少年要为保护自己姐姐贞洁而奋战,他突然从后腰裤带上抽出一把自动手枪,瞄向秦阳!
秦阳绝呲欲裂,知道小渔盛怒之下,必然开枪,可是餐厅躲无可躲,自己虽然休息得神清气足,但念动力的桎梏并未被阮清解开,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躲得开阮小渔手中ppk的七发连射?
“去死吧,骗子!”
就在阮小渔扣动扳机的同时,一道红色鞭影舞起,“啪”地打在阮小渔的手上。
阮小渔的子弹斜斜飞出,打在窗沿上。
与此同时,四把自动手枪顶住了阮小渔的后脑勺。
那四名枪手很清楚,如果秦阳死在阮小渔手里,鳄鱼王失去对手,他们四个人将无法承受阮清的怒火。
救了秦阳的,自然是伊莲。
伊莲一双妙目噙着泪水,缓缓走到阮小渔面前:
“小渔,你想过没有,万一秦阳真的不是凶手呢?”
“对!他不是凶手,我tm才是凶手,是我放炸弹炸死小夕的,你满意了吗……”
“啪!”
一个耳括,打断了阮小渔的吼叫。
秦阳惊讶地看着伊莲,只见伊莲已经因愤怒而颤抖。
“小渔,你走!赶紧走,离开俱乐部!”
阮小渔不能置信地看着阮伊莲:“你为了这个骗子,竟然要赶走你的亲弟弟?”
“是又如何?阮小渔,你听清楚,我不要你了,姐姐不要你了!”
阮小渔如被五雷轰顶,面色苍白得宛如死人,他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秦阳,终于,发出一声受伤野兽似的嘶嚎,转身冲出了餐厅。
伊莲怔怔地看着阮小渔离去的背影,一张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突然朝地上一倒!
秦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伊莲。
同时,心里产生了极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必要做得这么极端吧,除非她打算大干一场,为了不连累弟弟,先把他逐走,以免殃及池鱼。
但不管怎么说,将伊莲先安顿好,然后去找阮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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