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刚的行为太唐突了些,随后小艾离他远了些,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电视的声音,跳到天气预报的时候,说是暴雨将持续24小时,一直下到天明。
“这算是好消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可以去医院了。”像是为了振作她的情绪似的,白喆道,过了医院就是村庄了。
“是呀。要加快进度了。”
小艾的喃喃自语引起他的注意,不解的问道,“什么?”
“没什么。”她突然站了起来,想起了什么似的,“小白!我的小白还在院子里呢!”
她跌跌撞撞就要往后院走去,白喆见她跑得动作危险,连忙止住了她,“怎么了?谁是小白?”
“小白是我的猫!平常我都是把它关在院子里玩耍的!”
白喆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她又穿着单薄,咬了咬牙道,“我去找它。”
小艾站在后院门口,望着冲入雨帘中的身影陷入沉思。
不一会,他冲了回来,“我到处都找过了,它的窝是空着的!”
“雨太大了,它可能是自己躲在哪个角落里去了。”小艾咬咬唇,脸上担忧的神情不减。
两个人往房间里一走,白喆就察觉到不对,“怎么停电了?”
“停电了吗?”
看到小艾脸上的落寞,他才想起小艾的眼睛看不见,忙安慰着,“可能是雨太大了,哪处的电杆被冲垮了。”
他想四处看一下,才发觉小艾家后院围墙建得很高,基本上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停电了,房间里各处声响都没了,只有外面滴滴答答恼人的雨声,小艾受的影响不大,在那里呆呆坐着担忧着外婆的病情,乖乖巧巧的样子。
白喆有些闹心,本就心里有事,又在这昏暗之中静默着,想起了早间厨房里发生的那档子事,更觉得难耐。再加上身上刚刚淋了雨,湿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这会熏得半干了。
他的一声喷嚏声惊醒了在沉思中的小艾,她这才想起该让他去洗漱的。只是停电了,热水也用不了。
“白喆,你要去换件衣服吗?”
说到衣服,白喆想起了件奇怪的事,“小艾,我住的房间里怎么有其他人的衣服没有收走呀?”
“那是店里面上一个咖啡师的行李。他突然辞职了,东西也不要了。”
当白喆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安静得怕人,让白喆有些心惊,他连忙出声,“小艾,你在哪?”
“我在这呢。” 小艾坐在黑色阴影里,黑乎乎一团。
白喆的心理作用让他有些难受,不得不问,“小艾,家里有蜡烛吗?”
星星点灯的烛光亮起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只茶几上一点如豆的烛火摇曳,四周都是黑洞洞的。白喆是面向厨房的方向,那黑洞洞的开放式厨房的门口如同张开血盆大口似的。在这样的暗夜里,他的心理防线十分脆弱。再一回头,房间里的靠背桌椅餐桌像是支棱着的怪兽似的,在跳动的烛火中更加恐惧。
他不得不再次开口,“小艾,家里面还有多的蜡烛吗?”
“你怕黑吗?”小艾脸上溢出促狭的表情,仿佛他是个小孩子的神情。
“不是,我有点冷。”
她的眉头皱起,仔细思考着,最后给出否定的答案,“家里面很少准备蜡烛。”
仿佛看见他失望皱眉的样子,她又补充道,“不过,在库房有一个炭盆,是冬天烤火用的,你可以搬到房间里来用。”
“库房里?还是算了吧。”他现在一想起后院库房就发憷。
“原来你真的怕黑呀?”小艾莞尔一笑,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之中像是小恶魔一般。“我陪你去呀,我拿着蜡烛在厨房那给你照亮。炭盆就在库房门口,等你搬来,我们还可以在炭盆里埋些花生栗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