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可不是疯了吗?她是疯了才会喜欢上这个有妇之夫,把自己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这些日子李曼的日子并不好过。
感情上, 原配的出现, 她无地自容,又放不下对他的痴念。
工作上, 这些日子,她的心思杂乱, 无心工作。不知道怎么的, 她手下那些人一个个都长了反骨似的不听使唤。
压断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是今晚上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妈妈病重,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她收拾东西就要赶回家,想起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两个人的私下联系的号码始终打不通。她陷入偏执之中, 越是找不到他人,越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 要找到他。于是她拨打了他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号码。她知道不论什么时候,这个电话必然是畅通的。
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拨通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是训斥。她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哀哀的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 “谨言, 我妈妈被下了病危通知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在医院吗?钱够不够, 我给你转些。”
“不用了, 我要回去照顾她。”
“那你去吧。”听到李曼说要回老家, 慕靳言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在过这种悬着一颗□□的日子了。最近小艾时常出入公司,明显是对他不放心了,内心有所怀疑。
听出他声音里的轻松惬意,李曼的心理彻底扭曲了,歇斯底里的道,“我要你陪我一起回去!”
慕靳言听到这个无理的要求,直接骂她,“你神经病呀?!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李曼放缓了语气,苦苦的哀求着,“谨言,医生说我妈妈这病好不了,她最担忧的就是我的婚事。我求你,陪我一起回去,见见她吧。让她老人家了却一桩心愿。”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给你说最近我妻子察觉到有些不对,她盯我很紧。我跟你回去,这不是在找不痛快吗?”
李曼的声音变得阴冷,“你跟我在一起就没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还是你只是在玩弄我?!”
慕靳言回头看了看洗手间,里面水声潺潺,听不到他这边的动静,才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这怎么是玩弄呢,明明是各取所需。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知道我是结了婚的。你听说过哪个男人会为了小三儿抛弃原配?况且是我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慕靳言!你混蛋!”李曼爆发出最大的嗓音骂他。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又想着干脆顺势把这段关系了结了。他声音平静的道,“李曼,你看咱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变质了,再也不纯粹了。与其这样互相伤害不如好聚好散。你放心,咱们的私人关系结束了,不影响工作。我也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李曼沉默着,沉默着听这个他深爱的男人怎样的无耻狡辩想要摆脱她。终于等他念叨完了,她的声音清冷,一字一句的道,“慕靳言,你听好了。甭想就这么轻易的把我给甩了,惹急了咱们鱼死网破。还记得上次在塞班岛吗?我们喝多了,在酒店里胡闹拍的视频。那个时候我们多开心呀……”
“你威胁我?!”慕靳言怒气勃发。
“这怎么会是威胁呢,我爱你呀谨言。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我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请求你去看看我的妈妈,让她老人家走得安心。就这么一个愿望,你都不愿意答应我吗?”李曼软硬兼施,有继续道,“等你陪我回去这一次,咱们好好谈谈,或者我就同意结束关系了呢。”
慕靳言察觉到李曼情绪不稳,害怕激怒她,她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就麻烦了。当下想要答应去敷衍一下,但又想到小艾最近越来越冷淡的态度。咬了咬牙,先把李曼摆平了,再来搞定小艾。毕竟她爱他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
小艾从浴室里施施然的出来,就见到慕靳言穿着整齐的样子,挑眉看向他,等他解释。
顶着小艾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慕靳言艰难的开口,道,“小艾,公司里出了点状况,我要赶去公司一趟。”
小艾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慕靳言如释重负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小艾若有所思,他的离去肯定与那通电话有关。算了,明天再查吧,现在她要睡美容觉。反正有人会盯着慕靳言的一举一动,她巴不得他头脑发昏去与小三纠缠让她拍到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小艾半梦半醒间,接到慕靳言的电话,说是分公司出了点事情,他要赶过去处理,出差几天。她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电话一挂断她立刻跟家族律师那边联系,了解情况。昨晚上慕靳言离家以后是去了李曼家里。两个人又急匆匆的出门赶去机场了。根据航班信息,他两个人去了平城。
一听到“平城”二字,小艾的睡意清醒了大半。慕靳言去了李曼的老家?!在明知道她有所怀疑的情况下,他还敢顶风作案?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小艾拨通了amy的电话,“amy,帮我查一下设计部李曼总监今天是不是请假了?她请假的理由是什么?”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了回复,说是李曼请了丧假。李曼妈妈死了,慕靳言跟着去了李曼的老家?这小三是他真爱,他要去感去披麻戴孝?真有意思。
原来,昨夜李曼妈妈到底还是没有熬过去。在机场的时候,李曼就接到了爸爸的通知,她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还是慕靳言半搂半抱才把人弄上飞机。
小艾久久的坐在床铺上思索着,想着慕靳言的这一趟行程。慕靳言去给小三妈妈奔丧,以什么身份呢?男朋友?未婚夫?还是丈夫?
她终于想起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详细的了解了重婚罪的认定。然后拨通了顾云的电话,顾家根深蒂固,有些门路,而她需要借助一些。
挂断了电话,小艾的情绪有些复杂,她说了要去平城,顾云让她等着他过来。这些日子她也打听了顾家的一些消息,知道这个男人是典型的“脸骗”。外表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阳光开朗,实际上,不动声色逐步正在接管自己的家族事业。心机手腕一样不缺,还兼有无害的外表。当初也就是自己眼瘸,才招惹了这个人。但目前看来,他对自己是有用的,先借势解决了慕靳言再说其他。
不到半个小时,顾云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在她门口了。小艾走了出去,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服,脸上的幼嫩之气褪了干净。见她出来,顾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安顿收拾好,再搭手拉着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才转身上了车。
见着她一直没说话,顾云有些不适的拉松了领带,随意的道,“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开会,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我穿这身不好看吗?”
小艾没有接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顾云这人身材样貌一样不缺。穿运动休闲风阳光帅气,着正装又内敛成熟,但这不是重点!她拉回了跑偏的思想,随意又高傲的道,“这事你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介绍几个得用的人给我就好了。”
顾云见她脸上故作的云淡风轻,忍不住凑到她跟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哼了一声,“我愿意。”
小艾立刻气鼓气涨的要炸毛,顾云见好就收,正色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了。我有一同学是平城本地人,有些能量。你要求的这事又不是多费劲,不就是起哄、架秧子吗。做殡葬这一行全凭嘴皮子利索。”
“好!请转告你的朋友,事成之后我有重谢。”小艾翘起了嘴角,一想到把那混蛋踢出自己的生活指日可待,她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朋友的人情只有我来还,你还是想想,事成之后怎么谢我吧。”顾云看了她一眼,她的好心情不加掩饰。看着这样活泼又娇俏的她,他只觉得偶尔放工作一次鸽子也不错。
这事情说来其实还是从小艾父亲的葬礼上得到的启发。当初父亲的去世她崩溃了,还是慕靳言这个女婿从头至尾,周详的操持着丧仪。
丧仪上有许多的项目需要正名,比如,死者的家属要接受亲属们的吊唁。那么李曼这个独生女,在母亲的丧礼上,会是怎样的状态。皮相出色的慕靳言站在葬礼上又用什么样的身份?祭奠的花圈上,他会怎样签名?还有祭奠簿上,身份那一栏里,又怎么填写?
小艾的打算是买通所有操办仪式的风水先生们起哄、怂恿、引诱慕靳言以死者女婿的身份参与仪式。
重婚罪有两类,其中一类是同居,对外以夫妻身份自居的。小艾打的算盘就是这个。同居的证据,这几天慕靳言深夜出入李曼住处的视频已经拿到,现在就差两个人以夫妻关系自居了。
重婚罪的认定是不告不理,一旦被判定重婚罪是会被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
慕靳言坐不坐牢小艾不在乎,她要的是一个逼他就范的筹码。